??護士竊笑，心里說，真是一個二百五，啥也不懂。把女人對男人的怨恨，當(dāng)神經(jīng)病，你才有神經(jīng)病。嘴上卻對保衛(wèi)說：“那你去跟大夫說。”

    保衛(wèi)有點上火，提高聲音問梅朵兒：“我再問你，那男的姓什么叫什么？是不是你愛人？”

    梅朵兒喃喃地泣語：“我沒有愛人。我愛的人死了，掉進錢眼里淹死了、、、、、、”

    保衛(wèi)不耐煩地說：“那我可把他交給公安局了？！”

    梅朵兒喃喃：“你把他交給法院判刑才好呢，交給法院判他蹲一輩子、、、、、、他是個騙子、、、、、、”

    保衛(wèi)精神一振，急忙問：“他都騙你什么東西了？”

    “所有的東西，一輩子的東西，都讓他騙走了、、、、、、”梅朵兒埋頭痛哭起來。

    保衛(wèi)還要問，護士攔阻說：“張科長，你沒看病人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你現(xiàn)在什么也問不出來，等回頭她情緒穩(wěn)定了，你再來問吧。”

    “也好，那就回頭再問。這里有那男的給的錢，你們誰去幫她和那孩子買些吃的用的。”保衛(wèi)掏出胡楊給的錢，交給護士。

    保衛(wèi)怒氣沖沖地回來，對胡楊怒吼：“你行啊，騙到我頭上來了。那女同志說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你是個騙子！你就等著蹲大獄，去吃那九外一中的大眼窩頭吧。”

    保衛(wèi)說著話，開始撥電話：“喂喂喂，是院校路派出所嗎？我是附屬醫(yī)院保衛(wèi)科的老張，我們這有一個騙子。騙了一個女同志的全部錢財，還把一個小男孩兒給撞得昏迷不醒。請你們派人過來，什么，到下班時間得等到下午，好吧，那就下午?！?br/>
    保衛(wèi)打過電話，對不知所措的胡楊哼哼冷笑道：“小子，你就在這屋呆著吧。我不陪你了，我得回家吃飯去。下午公安局來人，一切就會水落石出。還是那句話，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可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就老實等著吧?！?br/>
    保衛(wèi)叨叨嘮嘮，出門把門反鎖上，走了。

    胡楊的大腦里是一片空白，呆呆地坐著。一個聲音從他心靈深處迸發(fā)出來：報應(yīng)，這就是報應(yīng)！你已經(jīng)害死一個孩子了，又害了一個孩子。你已經(jīng)害死一個女人，又害了一個女人，你應(yīng)該蹲大牢，下地獄、、、、、、

    下午一上班，來兩個公安人員，跟保衛(wèi)老張寒喧過后，便開始詢問胡楊。

    胡楊如實回答后，公安人員問：“你有目擊證人沒有？”

    胡楊搖頭說：“當(dāng)時光顧救孩子，沒注意有沒有人?！?br/>
    公安人員問保衛(wèi)老張：“孩子的家人，聯(lián)系上了沒有？”

    老張搖頭說：“沒找到任何可以證明孩子身份的東西，一時還無法聯(lián)絡(luò)?！?br/>
    公安人員問胡楊：“這位同志，你說孩子騎車撞了你們，那他的自行車在哪？”

    胡楊回答：“當(dāng)時我們把車子放在醫(yī)院門口了，這會就不知道了。當(dāng)時為了救人，心急如焚，也沒顧上鎖車子。”

    公安人員說：“那好。你來跟我們出去看一下，看看那車子還在不在。”

    公安人員和保衛(wèi)老張帶著胡楊出來，到門診部門前一看，雪后天晴的雪地上，果然有輛自行車被大雪覆蓋著，依舊倒在地上?？沙プ孕熊?，別的什么也沒有。

    公安便對胡楊說：“那帶我們?nèi)ガF(xiàn)場看看吧?！?br/>
    胡楊帶著三個人來到現(xiàn)場，叫了一聲苦。路邊被大雪覆蓋得一片銀白，什么也看不到，路上，車來人往，把雪地都踩壓成泥漿了，更是別想找到一絲的線索了。

    胡楊忍不住瞪保衛(wèi)老張一眼。公安看一眼現(xiàn)場，默默地朝回走。

    回到醫(yī)院，公安讓老張把胡楊帶回保衛(wèi)科，他們?nèi)チ擞^察室。

    孩子還昏迷著，公安人員在孩子口袋里翻騰半天，也沒有找到有用的證明。便又來到婦產(chǎn)科病房。發(fā)現(xiàn)梅朵兒不見了，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公安人員便回到保衛(wèi)科，對胡楊說道：“有關(guān)孩子的身份證明，一樣也沒有找到，你愛人也不見了。這樣一來，不能不讓我們懷疑你所說的真實性。沒辦法，只好委屈你跟我們走一趟了。”

    胡楊百口莫辯。跟公安人員來到派出所，被關(guān)進臨時羈押房里。

    夜幕降臨，胡楊心急如火地在房間里亂轉(zhuǎn)。一個年歲不大的公安開門進來問：“你帶錢了嗎？拿錢來我給你買點吃的去。晚上就沒人管你了?！?br/>
    胡楊驀地清醒過來，撲上前，急切地說道：“同志，吃的不用。我沒心思吃東西，也不餓。你帶我出去打個電話，買幾盒煙行吧？我跟人有一個重要的約會，絕對不敢耽誤。求求您了！”

    小公安搖頭擺手地說道：“買煙嘛，我可以代你買。打電話絕對不行。案情沒明朗之前，你跟外界不能有任何聯(lián)系。這是規(guī)定，誰也不敢破壞?！?br/>
    胡楊焦急地說道：“同志，我朋友不是壞人，他是黃、、、、、、”

    “行了。案情沒查明之前，誰也不行！”小公安打斷胡楊的話，不耐煩地問道：“你還買不買東西了？不買東西，我就走了。”

    胡楊慌忙說道：“買買買，買煙，您給我買一條555煙來吧。”

    小公安接過錢去，冷笑一聲，口氣不善地嘲諷道：“檔次不低嘛、、、、、、”

    胡楊腦中靈光一閃，忙說：“等等，買兩條。給我一條就行了，那條大家抽，誰愿意抽，就麻煩你給誰吧?！?br/>
    小公安露出笑容，匆匆而去。

    過了一陣子，小公安回來。果然只拿回來了一條555煙，遞給胡楊，笑嘻嘻地說道：“剩下的錢，我給你買了一只燒雞，和些面包咸菜之類。天大的事，你得往開了想，該吃就吃該喝就喝。你的事這還不是沒定性嘛，別跟自己過不去。說不定，明天真像大白，你還是個見義勇為的活雷鋒呢。好了，你還有什么事沒有？除去不能給你酒喝，不能為你傳遞消息外，我什么都可以滿足你。沒有？那我可走了?！?br/>
    胡楊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慌忙說道：“同志，公安同志，醫(yī)學(xué)院的門衛(wèi)老大爺，有可能能看到當(dāng)時的情況，你們能不能去問問他？這不算是傳遞消息，串供吧？”

    公安擺手笑道：“這倒不算。明天所長一上班，我就可以跟他反映，請他們派人去查詢。”

    胡楊無奈地苦笑道：“那就謝謝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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