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將軍下達1000支槍的任務(wù),已經(jīng)過去了7天。
方圓再次坐在會議室里,但這次他身上的繃帶有點多,畢竟也是在基地探索中受過傷的男人。
他拿起老鬼的探索報告,嚴肅的讀給與會的眾人。
“我下隧道了,我走路的時候睡著了,做了個夢,沒記住,再醒過來,已經(jīng)到工廠了,然后等著老大去打怪,怪打死了,老大裸奔了,我被老大敲腦袋了,報告寫完了?!?br/>
讀完報告,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方圓把報告平平整整的鋪在其他幾份報告上,看著一個個死命憋笑的眾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再也板不住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大口檸檬般,整張臉都擰巴起來。
“老鬼的報告還算是能看的,郎軍的報告……算了,還是說別的吧!老萬,你先說!”
前一秒還期盼吃瓜的老萬,瞬間留下了油汗,剛過了這么一點時間,工廠的產(chǎn)出怎么可能有進展?
“額,那個,”老萬向兒子小萬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惜小萬裝作沒看見,“我打算用攢下來的錢,去黑市里買點破槍和零件回來翻新一下,以次充好交上去完成1000支槍的任務(wù)……”
方圓指節(jié)敲了敲桌子:“你兒子都沒告訴你基地里有什么嗎?那你們爺倆真應(yīng)該好好溝通一下了!”
“我們現(xiàn)在的重點不在于1000支槍,而是咱新基地里的機械狗。老萬,你再說說,我啥意思?”
老萬有點欲哭無淚,不就是上次攔著兒子不給你拉架嗎,至于打擊報復穿小鞋?老板的家事也是咱打工人能管的嗎?
“額,是用機械狗頂替槍?一只機械狗按照成本的話,可以換……”
方圓翻了個白眼:“可以換100個你!”
“將軍為什么讓我們交槍?這能拆出來兩個問題,一個是他為什么要槍,另一個是為什么要我們來做。”
“第一個問題,我有一點猜想,但不確定?!?br/>
“第二個問題,你們卻必須知道答案!因為將軍認為我們有威脅,他勢力還比我們強,讓我們做,我們不做就得死;做了,遲早還是要死!”
“所以,我們的任務(wù),從來都不是上交1000支槍,而是趁機發(fā)展壯大自己!想不明白,你們就回去慢慢想!”
方圓有點犯愁,組織的發(fā)展歸根到底是組織內(nèi)的人要發(fā)展,可老的太死腦筋,小的又太愣頭青,如果大家只有這種水平,就算地盤大了,資源多了,種花社也守不住。
尤其是異能者,除了他這個社長,種花社里就只有楊子和小萬兩個,了不起加上一個總部“支援”過來的漢斯。
且不提庇護所里的異能者總數(shù),單單是韓戰(zhàn)手底下就不止四個,這還僅僅是方圓能夠根據(jù)情報判斷出來的,再算上這暴龍獸隱藏起來的呢?那勢力更強的將軍手下有多少呢?
這時,露西風情萬種的進了會議室,塞給方圓兩張小紙條,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方圓看完紙條后,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對眾人揚了揚其中的一張紙條。
“弗朗西人拒絕上貢,反而投靠了艾麥肯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會議室瞬間變成菜市場。
小萬大怒,一聲暴喝,倒是把會議室又給搞安靜了。
“方哥!給我十幾個兄弟,我去平了他們!”
但他看到站在方圓身后的楊子使勁兒給他皺了皺眉,只能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無奈的坐了回去。
老成持重的張哥憂心忡忡的說道:“阿圓,這事兒不簡單吧?按理說,艾麥肯人和弗朗西人的關(guān)系還不到這個地步?!?br/>
方圓冷笑了一聲:“咱們閃擊了弗朗西人,人家吃了大虧,肯定要掙扎報復一下,很正常。”
“促使他們聯(lián)盟的誘因卻很奇葩……前任總督夫人,就是里昂的妹妹兼老婆,求了一個外來的神婆,以自己的命為代價,愣是算出打劫艾麥肯人軍火庫的是我們,艾麥肯人還他媽信了!”
方圓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誰能想到我們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被一個神婆給看穿了呢?”
眾人再次議論紛紛,既不解竟然有人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又稍稍有點心虛,畢竟是當了賊,還被發(fā)現(xiàn)了。
老張繼續(xù)問道:“按理說,不可能??!難道這個神婆是異能者?”
“不管是不是,已經(jīng)在盯著了?!?br/>
“當前的重點是,艾麥肯人發(fā)現(xiàn)金胖子是被冤枉的之后,不僅沒試圖和解,反而打得更兇了。這才是最糟糕的事情,他們要對我們動手了!”
方圓陰著眼睛,又揮了揮另一張紙條:“金胖子快要完蛋了,所有部隊全被打散了建制,他的兩個哥哥也投靠了艾麥肯人,這貨走投無路,要不是漢斯一直用狙雞槍護著他,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雖然我和金胖子是競爭對手,但他現(xiàn)在完蛋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兒,唇亡齒寒,我們的擋箭牌沒了?!?br/>
見賴羅想起身,方圓趕緊一手虛按,示意這事兒不用賴羅出面。
“楊子,你現(xiàn)在就去救那死胖子,直接帶過來,再不去,遠程保護他的憨絲兒都危險了?!?br/>
楊子二話不說,躍窗而出,幾乎同時,院子里就響起了引擎的轟鳴與輪胎激烈摩擦地面的聲音。
“賴羅和老鬼去基地守著,盡快完成第一層的探索工作?!?br/>
“其他人,備戰(zhàn)!”
……
1個小時后,楊子渾身是血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全須全尾的金胖子,進了空蕩蕩的會議室。
會議室里,只有方圓坐在主位上,雙目沒有焦距,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
“哥,金胖子帶來了?!?br/>
方圓回過神來,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示意胖子快坐,而楊子又習慣性的站在了方圓身后。
金胖子不情不愿的坐在了方圓不遠處,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然后就直勾勾的盯著方圓,也不言語。
方圓饒有興致的看了回去,也不說話。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還是金胖子先敗下陣來,垂頭喪氣的低下頭,極不甘心的開了口。
“姓方的,你又贏了?!?br/>
方圓笑瞇瞇的回道:“對視游戲,你從小就沒贏過我?。『芤馔鈫??”
金胖子無所謂的哼了一聲。
“我記得剛?cè)雽W的時候,咱們關(guān)系還是很好的,抱團打那些欺負我們的西方人。那時候我吃都吃不飽,打架就吃虧,你說你壯,會罩著我,記得有一次……”
金胖子坐在椅子里沒有說話。
方圓則自顧自的絮叨著那些陳芝麻爛谷子,仿佛已經(jīng)徹底沉浸在過去的時光里。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你就看我各種不順眼,凡事都想著壓我一頭……但總有些事情,我不能讓你,我身后就是種花社,我如果讓了,他們就會死,而你哪怕得不到,依舊還是威風凜凜的金三少爺……”
“……這么多年,我一直想問問你,作為朋友,贏我真的那么重要嗎?”
“另外……你當年分給我的雞腿,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沒有你,我可能撐不到賴羅撿回來那口吃食。”
“所以,有我在一天,你就不會死!”
金胖子猛地抬起了頭,看著方圓發(fā)紅的眼眶,很想說些什么,但嘴都張開了,卻說不出話。
最終,金胖子頹然的坐回了椅子里,眼淚一滴滴滑了下來。
“阿圓,我不跟你爭了……我爸要死了,你去看看他吧!”
方圓瞳孔一縮,眼淚再也憋不住,奪眶而出。
怎么會,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