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水中我蜷縮起了身子。身體不由的顫抖了起來。
好冷呀,我不由的卷起了身子,真的好冷。
仿佛回到多年以前那個大飛飄飛的冬天,我和妍妍被養(yǎng)母趕出家門,也是這樣的寒冷。
只是那時候,我們還能相互依偎,相互陪伴,互相取暖。
而現(xiàn)在仿佛這個天地只剩下了我自己,在瓢潑的大雨中體溫升起,身體卻在逐漸的冷卻,似乎我要隨著這場雨同時遠(yuǎn)去。
“好冷呀,好冷?!蔽亦哉Z,緊緊的抱著身子。
“別動,有聲音。”李振明的聲音就在不遠(yuǎn)處傳了過來,我都有些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了,耳邊回蕩的只是雨滴拍打著地面發(fā)出的凄然聲響。
“好冷,好冷。”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說什么了,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宛如火燒一般的炙熱,但身體卻如墜冰窖一般的寒冷。
腳步踏在地面伴隨著雨水的凄然在不遠(yuǎn)處傳了過來;“他在那里。”有人大吼了一聲,凌厲的閃電驟然劃過,映照出了我和爛泥交融在一起的身體。
一聲驚雷隆然而下,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高宇?!崩钫衩鳢偭怂频南蛭遗芰诉^來,他顫抖著伸出手,把我從爛泥中拉了起來;“高宇,你怎么樣?你說話?!?br/>
靠在他的懷里原本我以為這個懷抱會是溫暖的,但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原來也是這樣的冷,冷的讓我不由的打哆嗦。
用盡全力的抬起頭,在飄渺的雨中我看到了李振明模模糊糊的臉,我慘然一笑;“動手吧?!苯裉焖赖娜艘呀?jīng)夠多了,那么我就是死在這,別人都不會知道的。
李振明不顧一切的追著我,不就是為了干掉我嗎?
“不,不會的?!崩钫衩饔行@恐的看著我:“我不會再傷害你的,我錯了?!?br/>
之后他似乎還說了什么話,但我已經(jīng)聽不到了。
頭一歪,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模模糊糊我聽到了李振明的聲音。
“我早就該想到的,我就該想到的,我差點(diǎn)殺了他?!崩钫衩饔行┌没诘恼f著。
“振明?!边@似乎是蔣新麗的聲音,很近很近,但也很遠(yuǎn)很遠(yuǎn),遠(yuǎn)的我都有些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了:“你不要再自責(zé)了,這不怪你?!?br/>
“怪不得我每次看到他都會有一種莫名的心疼的感覺,甚至很是親切,無論他對我做了什么,只要我看到他,我發(fā)現(xiàn)我就恨不起了,也怪不了他,原來如此呀。”李振明澀聲說道:“從見到玉佩的時候,我就懷疑過,那是鳳鳳最珍惜的東西,怎么會落到他的手中呢?我查了他三次資料,但竟然都是一樣的,都是別人作假的。這一切都讓我不得不將我心里的懷疑打消?!闭f著他冷哼一聲,眼中掠過一絲寒芒;“那個人,我不會放過他的?!?br/>
蔣新麗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光芒;“那你現(xiàn)在想怎么辦?”
“我會盡我的一切補(bǔ)償他的?!?br/>
“那小軍呢?”蔣新麗的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小軍自然也是我的兒子了?!崩钫衩鞯恼f著。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分不清這到底是真的還是我在做夢。
迷迷糊糊間我又睡了過去。
眼皮有著從來沒有過的沉重,重若千斤。
用盡全力的睜開眼睛,我的身體上已經(jīng)纏滿了厚厚的繃帶,在我的手上還打著針。向著四周巡視了一眼,這應(yīng)該是一間高級病房,我怎么會在這里?
昏迷前的一切我都記不起來了,恍惚中我看到里李振明,看到了很多人。
眼睛輕輕的眨動了一下,眼前的景物越發(fā)的清晰。
“你醒了。”李振明有些欣喜的聲音陡然而耳邊傳了過來。
聽到這聲音我精神不由的為之一振,用盡全身的力氣驟然坐起,身體向著旁邊一側(cè)我滾落下了床,手背上的針伴隨著我的滾動挑破我的血管帶著起一點(diǎn)點(diǎn)殷虹。
身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站了起來,向著旁邊一摸,掛著針劑的支架直接就被我握在了手里,藥瓶傾斜摔倒地上啪的一聲變的粉碎,在地面上流下了一大片水漬。
我的身體依然還虛弱不堪,險(xiǎn)些沒有跌倒,不由的向后退了兩步,直到靠到了墻壁上才勉強(qiáng)的站直了身體。
搖了搖腦袋,我看著李振明,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那個支架;“李振明,你又想做什么?”我的聲音很是沙啞,嗓子更是火辣辣的疼,我咽了口口水,嘴里的口水都已經(jīng)少的可憐了。
看到我這個樣子,李振明的眼中清晰的閃過一絲悲哀,他嘴唇顫抖,過了好久才艱難苦澀的說道:“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了?!?br/>
我嗤之以鼻的笑了笑:“我這一身傷都是拜你所賜,你認(rèn)為我會相信你嗎?說吧,這一次又有什么目的,如果你還想用我來威脅別人,那我勸你還是死心吧?!币揽恐鴫ξ揖瓦@么站著,眼神冷然的看著他。
無論這個人是誰都不會和我再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了。
李振明看著我,喃喃的說道;“真的很像,尤其是這一雙眼睛,簡直一模一樣?!鳖D了頓,他嘆了口氣,澀聲說道:“你早都知道了吧?”
“什么?”我一愣,身體陡然一斜,我險(xiǎn)些沒有跌倒,李振明站起身準(zhǔn)備過來扶住我,在我冷然的雙眸中他止住了腳步,只是有些悲痛的看著我:“你傷的太重,上床躺著吧,我不會傷害你的了,真的?!彼粗艺嬲\的說道。
我沒有動,只是看著他,一時搞不清楚他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沉默了許久,李振明艱難的說道;“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我兒子了是嗎?”
“你不也早就知道了嗎?”我疲憊的笑了笑。不過心里卻有些不解,為什么他會突然這么說。他應(yīng)該早都知道才對呀?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但哪里不對我也說不上來。
不過這已經(jīng)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我是剛剛知道的。”李振明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