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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嬌咬著牙,權且算作客套的跟胥如烈匯報了一聲,但眼睛已經開始到處尋找可以破門而入的工具。

    蘇憐的房間要稍微后面一些,胥如烈也就只當做什么也沒聽見,好容易蘇嬌找到了一根半人高的粗木棍子,便看到里頭只走出來了一個山雀。

    “還請蕭夫人冷靜,與蕭大人在內心等候片刻,這里可是三皇子府,蕭夫人都已經闖到這里了,若是再敢輕舉妄動,就休怪奴婢不客氣了?!?br/>
    山雀捏著拳頭,悄悄的擺開了架勢,與女子相斗,蕭淮安是不屑的,而后面的木槿就沒有這么多的糾結,更為了她那些自以為是的話,更叫木槿心中不平。

    “哼,大言不慚,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連我都對付不過,還妄想阻攔我家大人和夫人的腳步。”

    “你既然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就應該明白事情輕重緩急,否則后面三皇子是保不了你的,皇后娘娘也不會輕饒了你。”

    蘇嬌瞇起眼睛,一手橫在木槿的面前,也是不想事情愈演愈烈。山雀聽著,確實有那么片刻的猶豫,卻還固執(zhí)的不肯讓步。

    “奴婢只忠于自己的主子,還請蕭夫人不要為難奴婢?!?br/>
    這便是沒得談了。蘇嬌輕輕地翻了個白眼,木槿便直接沖了上去,瞬間與山雀纏斗在一起。

    “什么衷心,連皇后娘娘的意思你都可以違背,這就是你所謂的真心?簡直可笑!”

    山雀素來固執(zhí)的很,若跟在誰里的身邊,便只全心全意的待那一個主子,再加上自己又心高氣傲的很,這話換作旁人說,說不定她還能聽進去幾分,但如果是從木槿口中講出,她便覺得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嘲諷和侮辱,如何可能聽從。

    她后退了一步,避開了木槿的這一掌,隨后一手抓住木槿的手腕,將她狠狠的往后面扯過來,木槿差一點就要撞到后面的柱子上。

    好在木槿反應夠快,用左腳穩(wěn)住了重心,再拿右腳往柱子上一踹,便來到了和他面對面的位置位置,兩個人誰也不落于下風。于是,兩名女子便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滿院下人的眼前,開始了一番糾纏廝殺。

    山雀的武功是當初入宮之前,皇后娘娘親自叫人調教出來的,并沒有什么固定的門派,雖然雜亂無章,卻出手十分狠厲。

    但木槿卻也不是吃素的,她從小跟在蕭淮安身邊學習,除了因為自身身體素質的原因,比梁信稍差了那么一星半點兒,其他時候都能夠平分秋色,與山雀兩個人相斗,更是不分上下。

    所幸胥如烈的府上也沒有留幾個武功特別厲害的人,有木槿纏住了山雀,蘇嬌抿著嘴巴,提起裙改變準備繞開往后面的房間去,然而山雀發(fā)現(xiàn)了她的意圖,便故意將木槿引到了唯一一處可以通往后方的入口。

    雖然說因為這個原因,要分心擋住蘇嬌的去路,山雀必然會硬生生的挨下木槿的好幾下攻擊,但她這種堅守不渝的態(tài)度還是很令人敬佩的。

    “你――”蘇嬌氣的直跳腳,但這是人家的職責所在,她也不好說什么,她微微垂下眼眸,若是自己明面上出手,必然會引人詬病,他便用內力吸取了地上的一顆小石子,準備在眾人都難以察覺的時候,攻擊山雀的膝蓋彎,只要這么一下,打開了一個口子,便足夠了。

    然而還沒等她來得及出手,外頭又匆匆忙忙趕來了一個丫頭。

    原來是宮里的皇后,擔心蕭淮安說的話胥如烈不肯聽,所以特別叫了杜鵑過來幫忙解釋,杜鵑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這一路奔波過來,衣領子都皺了幾分。

    她聽到了動靜,在管家的引導之下,來到了此處,一看山雀居然和蕭淮安身邊的人打起來了,幾乎嚇得手腳發(fā)軟,連忙揮著手帕勸架。

    “山雀不要再打了,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宮里的三皇子妃快不行了,必須得趕緊帶太醫(yī)回去,你若是再繼續(xù)糾纏下去,皇后娘娘定要治罪的?!?br/>
    “什么?!”山雀愣了一下,和木槿一個對掌,兩個人便分開,連杜鵑都被趕著出來請人,那么此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她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杜鵑看她好容易停下來,不免松了口氣,上前與之聊了幾句。

    蘇嬌卻是真的稍稍放松了一些,急忙拽著蕭淮安往后頭跑去,但這處四合院還有一個小院子才能抵達蘇憐的房間。

    蘇嬌跑的急,便打算一鼓作氣直接沖進去,誰想胥如烈又拉著清怡兩個人出來阻攔。眼看著兩邊的人差一點要撞上,蕭淮安連忙一個回手,將蘇嬌拉了回來。

    蘇嬌腳下不穩(wěn),直接撞到了蕭淮安的懷中,對面的胥如烈一看到這一幕,當即冷笑出聲。

    “蕭大人和蕭夫人不是趕著要來請?zhí)t(yī)的嗎,怎么現(xiàn)在卻又卿卿我我上了,如此看來,那宮里頭的情況也不是么著急呢。既然如此,倒不如等到太醫(yī)先將憐兒救醒過來,隨后幾位再帶著太醫(yī)回宮也是一樣的?!?br/>
    一聽到這話,本來就是緊繃著一根弦的蘇嬌差點忍不住,捏起拳頭就要不管不顧的沖上去先揍他兩下,所幸蕭淮安還清醒著,及時將人給拉住了。

    “三皇子說笑了,民間曾有話,女子生子,乃是如同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如何能不急,皇后娘娘都已經親自派人過來與殿下說明了,難道殿下還不肯放人嗎?”

    蕭淮安沉著一張臉看過去,對面的胥如烈臉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僅有的一絲焦急,也只是對著屋里的蘇憐。

    反倒是他身邊的清怡,明明身為蘇憐的侍女,人雖也擔心自家主子的狀況,但明顯瞧著要明事理的多,聽到自己的話,也知道是非輕重,知道害怕。

    想罷,蕭淮安不禁疑惑起清怡出來是做什么用的,而胥如烈聽完了這些話,也只是輕蔑的一笑。

    “母后向來仁厚,什么話都容易相信,她張語歌平日里是個什么樣的人,二位為與她相交甚繁,應該不會不清楚吧。不過才嫁進來幾個月的時間,就又是鬧自殺,又是自稱懷孕,本殿下尚且看在母后的面上,不與他一般計較,這次指不定又是在鬧什么幺蛾子,哄騙母后相信,”

    “本殿下可不會這么愚蠢到被她耍得團團轉,既然你們說母后宮中有派人證明張語歌情況緊急,本殿下身邊,莫非就沒有嗎。”

    說著,胥如烈就輕輕看了清怡一眼,清怡心上一驚,只好微微低著頭照本宣科似的說道?!笆?,我家小姐從宮里回來后到現(xiàn)在,無論怎么呼喊都沒有清醒,小姐身子向來又弱,實在是離不得太醫(yī)?!?br/>
    語歌為什么會出那些事,難道你心里頭沒點一三數(shù)嗎。蘇嬌緊皺著眉頭,幾乎怒不可遏,清怡為何會被拉出來當擋箭牌,她也算是明白胥如烈的意思。

    自己與蘇憐雖然關系不好,但明面上說起來也都是蘇家的小姐,自己若是為了旁人,叫走了太醫(yī),而后蘇憐若是出了些什么事,十有八九會賴到自己頭上。

    而蕭淮安除了是蘇家的女婿,關系論起來,更沒有這個資格過來叫人。自己和他若不是身上背著皇后娘娘的命令,恐怕胥如烈叫人拿大掃把,將自己趕出去,旁人也不會有半點閑話。

    但正是因為清楚這么個利害關系,所以蘇嬌心里才越發(fā)的難受,眼睛也微微瞇起。

    蘇嬌深吸了一口氣,原本今日的事她還想平和的解決,胥如烈若愚蠢,就讓他繼續(xù)蠢下去,但是時至今日,有些撕破臉的話,她不說也不行了。

    “清怡,蘇憐的情況當真如此危險,她除了暈過去之外,可還有別的反應?”

    蘇嬌沉住氣,忽然改了性子關心起蘇憐來,叫對面的胥如烈和清怡都聽得一愣。清怡求助似的看了胥如烈一眼,但他不發(fā)一言,只是用眼神告訴她直說無妨。

    清怡咽了口口水,“當真如此,不過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只是暈過去了而已,大小姐放心?!?br/>
    “哦,那她還真的是離不了太醫(yī)了?即便如此,應該也用不了這么多人吧。”蘇嬌微微勾起嘴角,臉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清怡心里越發(fā)的忐忑,旁邊的胥如烈又不幫忙說話,她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去,“小姐,千金之體,自然是需要好生保重著的?!?br/>
    話音落地,蘇嬌抬起了臉來,只盯著胥如烈看,胥如烈深覺有些奇怪,卻高傲的一揚下巴,“她說的不錯?!?br/>
    “你可能發(fā)誓?”聞言,蘇嬌像是聽到什么有趣的事兒一樣,高興的撇了撇嘴角笑了一下,說的話卻是對著清怡的。

    清怡越發(fā)的低下了頭,沖著蘇嬌微微的一福身,“奴婢發(fā)誓,奴婢絕無撒謊,還請大小姐相信奴婢?!?br/>
    “啪!”

    蘇嬌沉吟一下,胥如烈則靜靜的等著看好戲,想著她應該沒法子了,誰想到她點頭過后。竟然一巴掌扇到了清怡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這傍晚的夜里顯得十分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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