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瑞沒回答邱老板,而是深深的看了溫溪一眼。
溫溪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哎,每次在明瑾瑞面前,她那強(qiáng)大的自信就會瞬間被虐成渣渣。
本來剛才她還大言不慚,說自己跟這里的老板很熟,完全可以解決,可是到頭來呢,臉真是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最后還是得靠明瑾瑞。
溫溪做完這小動作之后,眼里又閃現(xiàn)著絲絲無奈,這算是怎么回事嘛。
一向自強(qiáng)獨(dú)立的她,開始越來越依賴某人了。
這種感覺不好,一點(diǎn)都不好。
“兄弟們給我上,居然敢弄我們龍爺,搞死他們!”不知道誰喊了聲,很多人一擁而上。
溫溪雖然不放心明瑾瑞,但還是把余巧和顏玥往自己身后扯,顏玥倒是很自覺的,可惜余巧喝得多了,又在怒氣上,仍然在掙扎著,“不用你管,根本不用你管,我是警察,這種時候就該我出頭了!”
余巧自認(rèn)為這種時候,才能把溫溪給碾壓得死死的,但事實(shí)上,溫溪很清楚,余巧那就是點(diǎn)三腳貓功夫,她的射擊技術(shù)還算是不錯,可格斗,只能說一般般。
對付這么多人,肯定會拖后腿的。
溫溪其實(shí)對明瑾瑞也不是那么自信,他的長相就是斯斯文文那種,屬于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要不是他剛才出手,她還真不知道他有兩下子。
可是對付這么多人,那也還是很可怕啊,但不知道為什么溫溪決定相信明瑾瑞,在她眼里,明瑾瑞就是萬能的。
明瑾瑞摘下眼鏡,放她手心里,然后便直面這些人。
十幾個人,他像是疊羅漢似的,扔出去一個個摞起來,全都丟在一個地方,越來越高的。
溫溪甚至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但隱約可見他凌厲的眼眸,他打架的時候什么溫文爾雅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儼然像是變了一個人,渾身冷酷,讓溫溪有點(diǎn)鬧不明白,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的他也是足夠讓人賞心悅目的,而且屬于很多女生喜歡的充滿清耿男人味的類型。
溫溪已經(jīng)清晰的看到圍觀的女孩子里面有不少都把視線投向了明瑾瑞,臉紅心跳的議論著。
溫溪身為心理醫(yī)生,所以更能明白她們現(xiàn)在的心理。
但她此刻的心情雖然稍微滿足,但更多的則是帶著淡淡的酸味。
看著明瑾瑞因為打架,身上的肌肉微微虬曲,那般性感迷人的樣子,她真恨不得找個盒子把他給珍藏起來,只準(zhǔn)她一個人看,再也不許任何人覬覦。
“溫溪,你在想什么呢!”溫溪情不自禁就說出口,一邊跺腳,一邊狠狠錘自己的腦袋。
一旁的顏玥,一臉老司機(jī)的模樣,眼神犀利如針,她嘖嘖贊嘆著,“溫溪,你失控了?!?br/>
“我沒有!”
“還嘴硬!我之前弄不明白你為什么突然又喜歡上這位大帥哥了,現(xiàn)在我算是全明白了,能讓你這個冰山美人這么神魂顛倒的,嘖嘖,對方確實(shí)是很厲害啊……”
顏玥用欣賞的眼神看著明瑾瑞,其實(shí)就是故意逗弄溫溪,溫溪連忙伸出手去,用密不透風(fēng)的手牢牢擋住顏玥的視野,“不許看。”
顏玥噴笑,但她怎么會放過這個難得一見能逗弄溫溪的機(jī)會呢?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被溫溪逗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還以為她跟程曄有一腿呢,現(xiàn)在好不容易能占據(jù)上風(fēng)呢,她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機(jī)會!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溫溪放下手,很快虎著臉說,“你再看,我可要告訴程醫(yī)生了?!?br/>
顏玥瞬間慫了,就跟驀然垂下耳朵的兔子似的,人人都有克星,而她的克星,就是程曄。
兩人正嬉笑打鬧之間,明瑾瑞已經(jīng)把一切解決完了,邱老板在旁邊看得是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這么能打,可是他無奈的搖頭,大家都是斗不過龍哥的,斗不過的……因為……
正當(dāng)他這么想著的時候,黑漆漆的槍口已經(jīng)對準(zhǔn)了明瑾瑞的太陽穴,“不許動!”龍哥用那只好的手拿著槍,牢牢的對著明瑾瑞,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他可是這片區(qū)的閻羅,誰惹上他,只有死的份兒!
溫溪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臉上,嚇得臉色慘白,花容失色,胸口的那顆原本跳動的心臟現(xiàn)在卻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給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臟仿佛不跳了,人也喘不上氣來了。
“明瑾瑞!”她再一次失控喊出口。
但明瑾瑞卻用淡淡的笑容安撫了她。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仿佛永遠(yuǎn)就沒有大驚失色的時刻,仿佛沒有任何事能夠讓他打破沉靜。
原來溫溪本來以為自己就是這種人,但遇到明瑾瑞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功力實(shí)在是太,太,太低級了。
“哈哈,臭小子,你再快,能快得過這槍子嗎?”龍哥挑釁的笑著,眼底盡是寒厲,“只要我想,下一秒就能讓你腦袋開花!”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明瑾瑞忽的開口,龍哥此刻應(yīng)該很慶幸他站在明瑾瑞的側(cè)面,若是站在正面,叫他看見了明瑾瑞被隱匿在光影下面的面容,只怕會嚇得連槍都拿不穩(wěn)。
“什么?!?br/>
“不作不會死!”
龍哥惱羞成怒,正要扣動扳機(jī)。那位離得最近的邱老板都嚇得連忙捂住耳朵,退了好幾步。
可龍哥卻瞬間覺得虎口一麻,緊跟著脫力,瞬息之間,槍已經(jīng)到了明瑾瑞的手上,然后他將槍口對準(zhǔn)龍哥的嘴,砰……
鮮血濺落出來的時候,他往旁邊一閃,那濃烈腥味的血液濺了邱老板滿臉,邱老板嚇得失語了半天,看到地上軟趴趴的那一團(tuán),這才瞪大眼睛,驚恐道,“你……你殺人了!你居然殺了龍哥!”
很快,歐陽慕楓接到報警電話趕來了,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眉頭鎖得很緊。
余巧一看到歐陽慕楓就樂了,“情敵來了,哈哈,你要和明瑾瑞打架了,你們都喜歡溫溪,你們都……”
歐陽慕楓皺著眉頭,正要把手銬銬向明瑾瑞,溫溪攔在了明瑾瑞的面前,色厲內(nèi)荏道,“歐陽督察,你做什么?我們不過是正當(dāng)防衛(wèi)而已?!?br/>
“現(xiàn)在還不好定性,我必須把他帶回警局,還有圍觀的人都帶回去,例行檢查?!?br/>
溫溪看著歐陽慕楓嚴(yán)肅的臉,知道他說的是實(shí)話,事實(shí)上,她在警局工作了這么長時間,也是很清楚警局的這一套流程了。
可是看著明瑾瑞被拷上手銬,她就是會很不爽!
不過明瑾瑞卻沖著她眨了眨眼,“放心,寶貝,我不會有事的,我也不需要去警局!”
他信誓旦旦的說。
溫溪瞬間煩躁死了,這都什么時候了,這家伙還在這里開玩笑。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樣淡泊名利的情緒,當(dāng)真是在他的身上演繹到了極致。
讓溫溪都有點(diǎn)懷疑,明瑾瑞會不會不是人,而是個神。
明瑾瑞看出溫溪眼里的懷疑,笑道,“怎么?還是不信?不如我們打個賭好不好?”
“賭什么?”
“如果我不去警局,今晚長夜漫漫,經(jīng)歷了這些事,我自然是沒辦法睡了,不如你給我一個獎勵,怎么樣?”
溫溪臉紅了,她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不會聽不懂明瑾瑞話語里的暗示,長夜漫漫,獎勵?他這分明是想要讓她把她自己團(tuán)成團(tuán),當(dāng)成禮物送給他。
而歐陽慕楓還在旁邊呢,這些話前前后后全都被他聽到了,他臉色鐵青,可以確定,以及肯定,這個明瑾瑞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看來,今天說什么都要把明瑾瑞給拖回警局去,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他試圖去拖明瑾瑞,皺了皺眉,卻發(fā)現(xiàn)壓根拖不動。
明瑾瑞執(zhí)著的看著溫溪,“答不答應(yīng)?”
溫溪一咬牙,“好,我答應(yīng)你。”
她對警局的流程深信不疑,殺了一個人,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需要去警局?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這是跳進(jìn)了明瑾瑞挖的一個坑了。
得到了許可,明瑾瑞笑得更開了,溫溪煩躁的看著他,這男人怎么回事嘛,她可沒見過,要被抓去警局,還能這么歡樂的!
歐陽慕楓終于拖動了明瑾瑞,到了門口,結(jié)果又拖不動了。
歐陽慕楓眉頭擰著,“你再不自己走,我可要采取強(qiáng)制措施了。”
而明瑾瑞則像是沒聽到他的話,自言自語了一句,“時間差不多了。”
“什么?”歐陽慕楓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手機(jī)響了,是局長的電話,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明瑾瑞,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私心使得他不想接這個電話,于是他強(qiáng)硬的拽著明瑾瑞,想要把他給拖回警局去。
明瑾瑞目光深深的看著他,他都沒看歐陽慕楓的屏幕,就溫聲說,“怎么?連你們局長的電話都不接?”
歐陽慕楓現(xiàn)在可以萬分確定了,這通電話就是明瑾瑞搞的鬼,他可不想坑了溫溪。
“不接,一切按流程做事?!睔W陽慕楓冷著臉,把明瑾瑞強(qiáng)硬的拖到了門外。
剛到門口,一輛警車突然呼嘯著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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