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我不是第一次來,但與以往的重兵把守不同,此刻的別院,顯得異常冷清,甚至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
“我總感覺有些奇怪?!敝芾兽D(zhuǎn)過頭,對著我低聲說道。
這可不就是奇怪嗎?
今天再怎么是大巡查的日子,也不至于說一個看門的人都沒有吧。再怎么說,蕭昱澤也是豐都帝君。拿到人間來說,他就是個皇帝?;实鄣膭e院,哪怕是沒有人住,那一定也是有人看著的,不然野貓野狗流浪漢溜進(jìn)去了怎么辦?
“會不會有詐?”我往后退了一步,訕訕地對著周朗說道。
“又沒有人知道我們會過來,怎么可能有詐?”周朗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說白了,這地方本來就是為你準(zhǔn)備的。如果你都來不了了,可能他覺得守著也沒什么意義吧。”
聽周朗這么一說,我倒是有些震驚了。這還是蕭昱澤專門為我準(zhǔn)備的地方?難道真沒了我,蕭昱澤連這個別院也不要了?
可這個別院不是挺好的嗎,就這么荒廢了會不會太浪費?
對于蕭昱澤沒有記憶,但我的心情,著實是復(fù)雜的。
我不知道我和蕭昱澤之間究竟有怎樣的故事,但從周朗他們的講述來看,我總覺得這個人應(yīng)該沒有這么愛我。
他貴為豐都帝君,能力自然是不在話下。如果他真的有那么愛我,非我不可的話?哪怕我失憶了,他也會想別的辦法的。哪怕不能讓我恢復(fù)記憶,重頭開始不也可以嗎?
可偏偏,他什么都沒做,這能叫愛嗎?
男人啊,總是喜歡上演一些深情的戲碼,騙騙自己,最主要的,是讓別人誤以為自己有多深情。
“管他那么多呢,先進(jìn)去拿到紫金丹再說。我們速戰(zhàn)速決,等會兒還要去還玉漣燈呢,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那可就慘了?!敝芾蕦χ业吐曊f道。
“為什么不先去還玉漣燈?要先來這里?”我疑惑地問道。
那個假的玉漣燈放在那里,就是一個隱患,早些換回來,不是更安全嗎?
“我研究過今天巡查的路線,玉漣燈做為入口,會是他們最后巡查的地方,甚至有可能都不會去。你也看到了,玉漣燈現(xiàn)在都壞成什么樣了,想要維持它完好的假象,需要的靈力還是很深厚的。但我現(xiàn)在有多虛弱,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啊,還是先偷紫金丹,有了紫金丹,維持玉漣燈的形狀,就是小意思啦?!?br/>
周朗這么說,還是有道理的。
讓他現(xiàn)在把玉漣燈還回去,要是維持不好的話,可能還不如他師父放的那個假的逼真,反而會露出馬腳。
磨刀不誤砍柴工嘛,先那紫金丹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輕輕將門推開,和周朗一起走了進(jìn)去。
雖說這別院里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可我還沒忘,四周都還有若雅安的“天眼”,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視線之中。
我看著角落里的那幾雙眼睛,有些邁不動腳了。
“要是讓若雅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我擔(dān)憂地說道。
“放心吧,不會的?!敝芾蕦χ覔u搖頭,冷聲說道:“你別看若雅只是豐都帝君的一個跟班,但其實她在豐都的地位還是很高的。今天的巡查隊伍里,肯定有她。想要查看這邊的情況,她需要把眼睛都伸出來。你覺得在泰山府君面前,她會做這樣的動作?”
想了想若雅平時優(yōu)雅的樣子,要她在外人面前做出這么不雅的動作來,好像確實是不太可能。
這樣一來,我也就放心了。
可放心的同時,不免又為豐都的安全擔(dān)憂起來。
“今天那么多高層都去巡查了,要是來電厲害的角色跑到各處搗亂,那豐都還不亂了套了?”
“你想多了,雖說通往陰間的入口不止一個。但只有我們剛剛進(jìn)來的那個,才沒有重兵把守。其他地方,那看守都嚴(yán)著呢,想偷偷溜進(jìn)來,幾乎是不可能的?!?br/>
“為什么就偏偏我們進(jìn)來的那個通道沒有重兵把守?!?br/>
我感覺我都快成十萬個為什么了,一路上是問不完的問題。但真不是我好奇心重,實在是這豐都我不理解的事情太多。
“那是豐都帝君要求的,他不想有人妨礙他賞花,就把那邊看守的人都撤了?!敝芾势财沧斓?。
這個蕭昱澤,還真的是有夠任性。
不過也是得益于他的任性,我們才有機(jī)會偷偷溜進(jìn)來不被發(fā)現(xiàn)。
“看來你是做足了準(zhǔn)備的,什么都已經(jīng)是考慮周全了的?!蔽覍χ芾瘦p笑著道。
“那是當(dāng)然,其實我早就打過紫金丹的主意,自己也偷偷來過兩次,所以路線我熟得很。只是偏偏那個房間進(jìn)不去,害得我只能是在門外觀望著。能看不能吃,簡直是太痛苦了?!敝芾室荒樛锵У卣f道。
已經(jīng)來過兩次了?
我的嘴角微微抽搐著,很是無奈地看向周朗,“你說要和我一起才進(jìn)得去那個房間,上次我們不是一起進(jìn)過那個房間嗎?為什么你沒動手?這不像是你的風(fēng)格???”
“切!你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我是個偷雞摸狗的人一樣!”周朗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撇撇嘴道,“之前不是光想著和你一起睡覺,沒考慮那么多嗎?再說了,那個時候我也沒虛弱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還沒到非要紫金丹不可的地步?!?br/>
“所以現(xiàn)在,你是非要不可了?”我反問道。
周朗聳聳肩,算是默認(rèn)了。
我沒再說話,徑直和周朗往前走去。
走到唯一的臥室外時,我停了下來。
這個房間我記得,里面有一張黑色的大床,我也在里面住了一段時間。甚至我還記得,鬼嬰進(jìn)到我身體后的可怕場景。
當(dāng)然,我記得最清楚的,還是被一個個女鬼上身時的痛苦。
之前我就在奇怪,我一個普通人,為什么會經(jīng)歷這么多可怕的事情。現(xiàn)在我才明白,這一切,都和我消失的記憶有關(guān),和蕭昱澤有關(guān)。
只是這些記憶,我總感覺并不是什么好的回憶。如果不能找回,那也就算了吧。
輕嘆了口氣,我和周朗才朝著放寶物的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朗卻不動了。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為什么不進(jìn)去?”我疑惑地對著他問道。
“大姐,你就是開門的鑰匙,你不進(jìn)去,我怎么進(jìn)得去?”周朗很是無奈地白了我一眼道。
他這么一說,我才恍然大悟,連忙是推開了門。
里面依舊是我上次看到的樣子,甚至角落里,還有一張一模一樣的黑床。
那不就是上次周朗用寶物變出來的床嗎,居然還在這里沒有撤掉?看來,蕭昱澤應(yīng)該是完全放棄這個地方了。
這是不是等同于,他也一并放棄我了?
我不知道。
只覺得心中隱隱涌出一股失落,讓我心情都跟著低落了起來。
我收起這壓抑的情緒,故作沒事地對著周朗問道:”紫金丹在哪里?你知道嗎?”
“我知道個屁?。∥揖蜕洗蝸磉^一次,隨便翻了翻而已。這地方這么大,可有的找了?!敝芾屎苁菬o奈地說道。
這個地方,確實是挺大的。
雖然只是一個房間,但卻有一百多平,比很多人的房子都大。這里面,更是橫豎錯落著擺滿了幾十排架子,架子上各種大大小小的寶物,怎么說也有上萬件吧。
畢竟,這豐都帝君,可是個活了上萬年的主。有這么多寶物,一點也不奇怪。
“紫金丹長什么樣子?我和你一起找吧。不然你一個人慢慢找,跟大海撈針有什么區(qū)別。雖然多我一個人也不見得能快多少,但好歹多雙眼睛多雙手啊?!?br/>
我這么一開口,周朗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