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你家中可有一長輩叫趙肖靜?”
閑聊中聽到袁青講起趙家對他的幫助,再看向趙靈不由得感到容貌有幾分熟悉,想起以往在京都相熟的舊友趙肖靜,只是沒法去確定京都的趙家跟閩地的趙家是否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畢竟當(dāng)初那場變故趙家也是受害家族,此時便福至心靈的隨口一問。
“寧姨認(rèn)識大姑?”趙靈疑惑抬首,趙靜在那場變故中過世,從來沒在閩地待過,這寧姨如何識得?只是話剛說完便瞪大了眼睛想起了父親曾經(jīng)提起的舊事...
九十年代末的京都有著兩個女人被合稱為才色雙絕,趙靈的大姑趙肖靜便是以一張傾國傾城的容貌在當(dāng)時被點(diǎn)評稱:國色生香,美人如斯,當(dāng)為色絕;而另外一女子叫寧雪菲,琴棋書畫無不精通,多國語音暢行切換,幾次露面與交際場后便被點(diǎn)評稱:柳絮才高,蕙質(zhì)蘭心,當(dāng)為女中才絕。若是一般人或容顏或才華到了這份上,頂多稱為一美女一才女然后被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帶回家??蛇@雙絕不同,一個代表趙家另一個代表寧家,誰也沒敢有什么想法,各世家子弟也只能在背后偷偷想念不敢對其伸出魔爪...
“你是趙肖云的女兒?”難怪有八分像趙肖靜,寧姨不禁暗自感嘆。
“正是,寧姨全名叫寧雪菲?可不是相傳說雙絕止于...”趙靈驚疑不定的話語令得袁青和慕心都有些不知所以然。
“雙絕隕于風(fēng)雪園之變沒錯,只是我并非寧雪菲,寧雪菲是我的姐姐?!睂幰躺裆葡肫鹋f事,神色有些黯淡的嘆了口氣悠悠說道。
“寧姨原來是當(dāng)初京都寧家的二小姐。”聽聞是寧雪菲的妹妹趙靈便有些釋然了,相傳京都風(fēng)雪園之變后,他的大姑隕于疾病,而寧雪菲卻是隕于牢獄之災(zāi),若寧姨是寧雪菲那這件事就有的考究了。
“等下...什么跟什么?”袁青有些懵,好好的寧姨突然成了什么寧家的二小姐?
“我爸說,當(dāng)初京都有九個大家族,趙家就是從京都搬過來的。那時京都最頗具盛名的便是京都雙絕女,一個知書達(dá)理擅長傾其書畫,被稱為才絕,另一個長相傾國傾城,被稱為色絕。才絕便是寧姨的姐姐,寧雪菲,而色絕是我沒見過面的大姑,趙肖靜?!壁w靈見袁青一頭霧水便輕聲解釋了起來。
“當(dāng)初可還有一個被稱為慧絕的李茉蘭,只是李茉蘭隱于幕后鮮有人知,最后三絕也就她活了下來?!睂幰萄a(bǔ)充的搖了搖頭,那段時間的京都風(fēng)雨飄搖,這雙絕之名背后恐怕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那寧姨后來怎么來閩都了?”袁青撓了撓頭,好歹也是個大家族的二小姐,怎么最后成自己保姆了?
“寧家早已不存在了,那時候你爺爺帶我來的閩都,若非他帶我走出京都恐怕現(xiàn)在我也不復(fù)存在了,唉,這些都過去了,與你沒什么關(guān)系。你呀,便好好去尋找你需要的東西,保護(hù)好你要保護(hù)的人,寧姨也就別無所求了?!背鸷薏粫S時間而改變,但思想會,斯人已去,再報復(fù)也不及眼前人重要,寧姨微微一笑,停下話題收拾起了桌子上的碗盤。
“寧姨我來幫你?!壁w靈沖袁青拋了個眼色,示意他別繼續(xù)多問,然后當(dāng)即起身幫忙收拾了起來,這次寧姨卻沒再客氣,而是依舊溫文爾雅的掛著柔和的笑意。
“我也來!”慕心站在寧姨身畔,做了個擼袖子的模樣便開始跟著準(zhǔn)備收拾碗筷。
“我來就行了,剛好還有幾道菜想與寧姨請教。慕心姐姐不然整一下阿青的房間,我看著亂?!壁w靈又沖慕心眨了眨眼睛...
“好!”慕心雖然有些不知所以然,但看到趙靈這樣子莫約應(yīng)是有事兒要跟寧姨說就沒拒絕。
“亂..亂嗎?”袁青有些不明的愕然..
“一個月沒人睡了!不積灰嗎?不整一下晚上怎么睡?”趙靈小臉一紅煞有其事道。
“哦..那慕心咱倆去整下?!北悔w靈那么一瞪,袁青當(dāng)即拉著慕心往房間走去,看到這兒便是寧姨都神色一緩的隱露出笑意,這丫頭倒是有管人的天賦啊。
....
“寧姨有心事,不妨一吐為快與我這后輩講上一講?”趙靈的聲音很淡,話語中似關(guān)切又似疑問。
“莫不說阿青遇到你們兩個,是上輩子積來的福氣。”寧姨答非所問的帶上手套,取出白色洗碗布擠了幾滴洗潔精,欣慰之色表著于面。
“二十五年前風(fēng)雪園之變,趙家退據(jù)閩地,盡管時隔已久我父親依舊念念不忘京都的繁花似錦,當(dāng)然還有那京都欠他三百塊錢的債主?!笔种薪舆^寧姨擦拭過的盤子,將其放入碗櫥中,趙靈臉上似笑非笑,像是在說一件趣事。
“趙肖云那混小子還是那么小氣,三百塊都忘不了?!睂幰讨磊w靈話里有話,不禁莞爾一對。
“寧姨,京都繁花可比閩地?”手上用拭干碗筷的手不做停歇,趙靈微微偏頭,眼中含著些許好奇。
“京都風(fēng)景自然好,只是風(fēng)景好的地方不一定宜居它可能更適合成為景區(qū),當(dāng)以閩地宜居。”寧姨將最后一個碗擦洗干凈后遞給了趙靈,戴著橡膠的手搭在洗碗槽邊緣,眼神中有些緬懷的看著窗外的電線...
“我父親知道我成阿青女朋友后,問我我能不能帶著袁青去京都把他那三百塊要回來,寧姨你怎么看?”擺下最后一只碗趙靈嘴角微微一翹..
“阿青年紀(jì)還小,京都那塊兒也不熟悉,去找人要債恐怕不合適吧?”寧姨似有觸動停下了望著窗外的眼神,轉(zhuǎn)頭看向趙靈蛾眉倒蹙頗有些不喜的答復(fù)。
“嗯,我當(dāng)時也是這么想的,阿青雖為靈兒心上人,但他自己的事情還有很多,我并不希望他參與我的家事乃至別人的家事。”趙靈眼睛盯著手上正在脫下的收到,嘴上沉聲靜氣的說道。
這丫頭看似閑談卻可謂字字珠璣,還沒過門就這么護(hù)著自己袁青,寧姨欣慰之余不由得苦笑道:“居此間,不思蜀。你且寬心吧,阿青與我形同母子,如果不是他背負(fù)太多,便是尋找五行升仙令這么兇險的事情,我都不想他去?!?br/>
“寧姨大義。”趙靈說話間深深對寧姨鞠了一躬。
“好啦,快去幫他倆整理屋子吧?!睂幰踢B忙脫下手套將其扶起,待趙靈眉開眼笑的轉(zhuǎn)身方才舒了口氣,這丫頭可比袁青那呆頭鵝聰明的多...
先是以自家被迫離開京都隱喻寧家的處境,再以京都繁花似錦試探自己對京都是否還有留戀,還用那三百塊的債務(wù)暗喻她的一身血債。這丫頭生怕自己會利用袁青去京城找那些人報仇討債,看似閑談,卻倒處處套著自己的話,甚至最后直接公開布城的說不希望袁青參與別人的家事...
細(xì)品這番對話不禁感嘆此女七竅玲瓏,慧心靈性。
但見其模樣當(dāng)是推誠愛物不似作假,與她說清楚更省一番猜忌,畢竟她一個被滅族的女子居住在袁家怎么看都有點(diǎn)問題。別人或許無法幫她報的雪恨,但袁藍(lán)衣可以,袁藍(lán)衣可以袁青自然也可以。依其能力振臂一呼多的是人會幫助他,可有人幫助他就肯定會有人想害他,袁青年紀(jì)尚淺,且沒有根基,在京都好壞不分,不去自然沒事,去了肯定也沒啥好事,不由得趙靈警惕,便是寧姨也隱隱擔(dān)心袁青會被趙靈利用。
兩個女人間的因袁青而起,又因袁青消匿于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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