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會解決的?!崩做^也不抬地說道。
“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地研究這個?你的未婚妻什么時候回國?”護士長繼續(xù)八卦。
“安排手術(shù)吧?!崩做獢Q了擰眉。
護士長吐了吐舌頭,快步出去了。
雷霆輕撫著病歷上的名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聲說道:“紀翎,總有一天,我要帶你走遍每一個角落,看每一處最好的風景,讓你可以嘗遍天下美味……”
砰砰…懼…
有人敲門,一個小護士急匆匆地闖進來了。
“雷醫(yī)生,3病室的劉醫(yī)生想請你過去幫個忙,有個病人他搞不定,想借你的臉過去刷刷?!?br/>
“又是什么人?”雷霆擰眉,把病歷合上,放進了抽屜里。
“你快去救劉醫(yī)生吧?!毙∽o士過來拖他,“去了就知道了,劉醫(yī)生快死了。”
這么嚴重?
雷霆只好起身,和小護士一起下樓去三病室。
沒錯,他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腫瘤方面的專家,北大醫(yī)學院當屆第一名畢業(yè)生,美國方面多次邀請他過去,他都拒絕了。
三病室是骨科,傷筋斷骨的地方總是能聽到更多的慘叫聲。
雷霆走進長長的通道,推開了劉醫(yī)生的門。
啪……
彩色的紙屑飛下來,落了他滿肩。
“哈哈,雷醫(yī)生,生日快樂?!币蝗横t(yī)生護士圍過來,沖著他道賀。
“我生日?”他楞了一下,眼底蕩起一絲笑意。
“雷醫(yī)生,是和未婚妻快樂過頭了,居然連生日也忘了?!眲⑨t(yī)生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捧著蛋糕過來,笑著說:“謝謝你經(jīng)常來救駕,我們?nèi)剖掖笮∶梨すёD隳芤恢边@么帥,可以天天來刷臉。”
“那就不客氣了?!崩做舆^蛋糕,笑著說道。
“雷醫(yī)生今天怎么一臉喜氣,是不是好事將近了?照片給我們看看唄?!弊o士們圍過來,期待地問他。
“不行,保密。”雷霆捂住手表,笑吟吟地看劉醫(yī)生,“既然沒事,我上樓去了。”
“喂……別走啊,我們訂了包廂,晚上去嗨去。我家小妞想雷叔叔了?!眲⑨t(yī)生拖住他的手,笑著說:“我告訴你啊,一定要去,如果不去,我就讓我家小妞去你家住著,煩死你。你知道的,我一個單親媽媽,小妞很想要爸爸的,到時候她天天叫你爸爸,你未婚妻就能氣死了?!?br/>
“這么會威脅人哪!”雷霆啞然失笑。
劉醫(yī)生是他師姐,先生前兩年病逝了,她一個人帶著五歲的女兒,所以他常會幫她一把。
“我的長處,就是威脅人?!眲⑨t(yī)生拍拍手,指著他說:“晚上一定要來,帶上你們科室的帥哥們,我們的小護士都饑|渴難|耐了。”
“哇,劉醫(yī)生,你說什么呀……”小護士們圍過去掐她,年長一點的幾位醫(yī)生也跟著笑了起來。
雷霆拎著蛋糕,笑著往外走。
28歲了,等她等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成熟到可以接納家境不對等的愛情了吧?
當然,若她最終還是拒絕了他,他也會祝她幸福。
那個叫紀翎的女孩子,在他七歲時,她就住進了他的心里,從來沒有離開過。
那樣小巧的身影,抱著大熊,站在他面前一首一首地唱歌時,把錢一張一張捋平一放在他手心里時,他就希望能有一天,可以日夜看著他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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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音樂震到人的耳朵都發(fā)抖了。
紀翎歪在沙發(fā)上,看著紀煜和項銘楷一人拿一只麥,在前面唱搖滾。
紀煜反正時不時發(fā)一場神經(jīng),項銘楷跟著他瘋,倒是讓紀翎大跌眼鏡。她還以為他會一直文質(zhì)彬彬,高貴不凡。沒想到袖子一挽,兩杯啤酒一喝,也是個精神病院院長。
“知道爸媽年輕的時候唱什么歌嗎?”紀煜坐下來,一臂攬住紀翎,笑著問。
“小蘋果……”紀翎雙手比劃了一下。小時候她就被被陸淺淺哄著在眾人面前表演小蘋果,一點都不優(yōu)雅。
“來來,給哥再唱一個?!奔o煜把麥塞給紀翎。
紀翎清了清嗓子,爬到沙發(fā)上站好,一叉腰,吼了起來:“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紀煜笑得前俯后仰,指著她說:“項銘楷你看,這就是我妹妹。”
“哥,你能好到哪里去?”紀翎翻了個白眼,繼續(xù)在沙發(fā)上跳。
兄妹兩個的心情看上去都不怎么好……
項銘楷了然地一笑,倒了一杯水給紀翎。
“喝口水,加點油,嗓子別吼啞了。”
紀翎抓過杯子,在紀煜身邊坐下,腦袋一歪,靠到了他的身上,小聲說:“我想喝酒。”
“喝汽油更好。”紀煜拍拍她的小臉。
tang“那你給我去買汽油,要西瓜味的汽油?!奔o翎皺了皺鼻子,用腳尖去踢他。
“等著,明年今日就給你買來了。”紀煜跳起來,拿著手機往外走。
“哥,你把我們拉到這里來陪你唱歌……你自己跑哪里去?”紀翎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問他,“你太壞了吧,就這么想把我嫁出去?你小心今晚我就住項銘楷房間里去?!?br/>
“你敢,打斷你和他的腿。沒結(jié)婚的時候,啥事也不許做?!奔o煜扭頭指了指她,嚴肅地說道:“你們兩個隔遠點,別坐太近了。我去隔壁兄弟那里看一下就回來?!?br/>
“誰?。俊奔o翎好奇地問道。
“端木真?!奔o煜又指項銘楷,“別趁我不在占便|宜,坐過去點。”
項銘楷啞然失笑,真的往右邊挪一點,不過是往紀翎的方向。
“呵……”紀煜冷笑幾聲,關(guān)門走了。
“我哥腦子進水了?!奔o翎扁扁嘴,換了一首法文歌。
“你哥腦子沒進水,是進了火了?!表椼懣χf道。
“什么意思?”紀翎好奇地問道。
“我們來的時候,看到端木真帶著幾個小女孩進了隔壁的房間,有一個是你的證人?!?br/>
“唐果?”紀翎眨了眨眼睛,捂住了嘴巴。
“是的?!表椼懣c頭,“他整個晚上情緒都不高,你沒發(fā)現(xiàn)嗎?”
“哎呀……難道我把唐果塞他被窩里的那晚上,他們發(fā)生了什么事?嘖嘖,我就說呢,被窩里塞個美人兒,怎么可能管得住自己?!奔o翎托著腮,一臉遐想狀。
“哈哈……”項銘楷笑出了聲,手指在她的額上點了點,“紀翎,難怪你哥說怕了你了。有你這樣的妹妹嗎?”
“我是為他謀福利……”紀翎猶豫了一下,嚴肅地問道:“項銘楷,你都28了,你有過女人沒?你接過吻嗎?”
項銘楷楞了一下,尷尬地說道:“怎么問這個?”
“你有經(jīng)驗了對不對?”紀翎皺眉,認真地問。
“你介意?”項銘楷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
在國外長大,上學,交過女朋友,當然有過經(jīng)驗。
“那個……那個接吻……”紀翎結(jié)巴起來,撓了撓下巴,轉(zhuǎn)開了紅透的臉。
項銘楷突然意識到,紀翎問他這個問題,并不是在意他怎么樣了,而是她想和別人怎么樣!
是那個騎摩托車的男人!
他吻她了!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有些嚴肅,盯著她秀美的側(cè)臉看了一會兒,小聲問:“對他有感覺?”
“啊……”紀翎被他揭穿了心事,覺得有些難堪,立刻拿起了麥克風,假裝找歌。
“有感覺可以試試?!表椼懣烈髁艘幌?,低聲說道:“你沒有談過戀愛,遇上有點故事的男人,心動了,這是很自然的事?!?br/>
紀翎含糊不清的搪塞,“誰說我心動了,我沒有?!?br/>
“沒關(guān)系的,我們可以做朋友。”項銘楷撫了撫她的小腦袋,溫和地說道:“你快樂就好了,我喜歡你,但不希望成為你的負擔,以及你躲著我的理由。你若對他有感覺,大膽地去試試。你爸媽還有你哥這邊,我會幫你擋著。”
紀翎的心跳越來越快,她慢慢轉(zhuǎn)過頭看他,抿了抿唇,輕聲說:“你就這么好呢?”
“何必要做個壞人讓你討厭呢?你喜歡就行了?!表椼懣α诵?,溫柔地說道:“不過說真的,紀翎,你真的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可愛,非常非常讓我心動。你這么好的女孩子,我不想讓你不快樂。所以,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必在意我的想法,也不必擔心你父母和你哥哥。他們都是愛你的人,只要你高興,他們都會包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