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人快速的沖到千年魚松近前,之后身體像是融化了一般,迅速沒入千年魚松之內。風久憂縱身一下跳到熟人的枝杈上,倒是省得刀架脖子的麻煩了。
一路上,周圍的樹木都自動為他讓開道路,這是樹人的本命天賦,能夠驅使植物系的花草樹木,像讓路之類的都是小兒科,驅使他們攻擊才比較有用。風久憂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牛肉醬,噴出火,剛要吃,忽然想起,這半人牛,腦袋是牛,身子是人,吃它豈不是和吃人一樣。真晦氣!風久憂將牛肉醬倒在一邊,抖了抖儲物袋,務必不殘留一絲。
翻山越嶺,過了足有半個時辰,他和樹人終于停了下來。萬丈的高山,一條筆直的斜坡,更像是山崖,使山嶺看上去格外的險峻。
山腳下,是一排高大的樹木,十七八米高,葉子像是一根根小鋼釘,枝杈橫生,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僅從外貌上看,就像是樹人的風格。
“哎呀!我去!大哥你這從哪帶來的一只猴子?是要入伙的,還是給咱們兄弟們填肚子的?”不知哪棵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那傻牛怎么沒來?是不是脆弱的小心靈承受不住打擊,死個屁的了?”又有一棵樹喊道??磥戆肴伺T谒麄冞@邊的形象也不太好。
“不要亂說話,那只蜥蜴說不定還在這里呢?”有一棵樹倒是挺聰明。
風久憂緊走兩步,來到樹人身旁,暗中傳聲道:“不想我放火燒林,就配合點,快帶我去藏東西的地方!”
樹人揮動樹枝,沖著樹林道:“這位是我請來的貴客。你們都老實些,不要亂動!貴客遠來疲勞,我現(xiàn)在要帶他去歸亭休息休息!”
“都聽老大的!”樹人異口同聲的道。
樹人斜著繞過松樹林,從樹林后的一條小道,快速走向山崖。山崖前是黑色的土壤,散發(fā)出濕潤清涼的氣息。樹人的大手輕輕搖動,將泥土掃到一邊,現(xiàn)出一條漆黑的通道。圓形的隧道,高只有四五米,四周是被壓制的平滑的泥土墻壁?!拔覀円郧皳尩臇|西就在里面。請隨我來!”
樹人褪去他的千年魚松外衣,輕飄飄的飛進了地道之中。風久憂用白刺劍抵在他的身后,也跟著飛了進去。
泥土隧道彎彎曲曲,扭曲盤旋,而且有時候似乎還繞了個彎,不禁讓風久憂很是納悶。“這隧道是怎么回事?你們就這么有閑功夫嗎?不好好過陽光的生活,挖地道有什么前途?靠這個能打敗敵人嗎?”
樹人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條隧道已經存在很久了。當初我們樹人族從別處遷移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有這條隧道了。據(jù)我推測,很有可能是某一妖族所挖。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這條隧道我們已經整個探索過了,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而且藏東西很不錯,有時候一些古舊的東西放在這里還能慢慢的恢復呢!”
這倒是真的神奇了!風久憂臨時起意,決定等有機會就做這里的山大王,把收集到的各種破爛零碎都存在這里。這些樹人看上去也是忠厚老實,不如就收做手下。為了以后好好辦事,現(xiàn)在就得拉關系?。 拔铱茨闫饔畈环?,身姿偉岸,靈智也不是一般的高,還如此審時度勢,絕對是宛城的風云妖!”
這馬屁拍的也太過明顯了吧!不過還是很受用的!樹人樂呵呵的道:“哪里哪里,還是趕不上風久憂兄這樣的一域之內都能攪起風云。”
這馬屁拍的倒是很好!風久憂點點頭,拍馬屁這種事情他不太在行,也沒打算深入研究。“你和迷蜥他們是怎么聯(lián)絡到一起的?”
當初是半人牛帶著迷蜥找到了樹人,因為聽說他這里有這個神奇的隧道。再往前,則是猛熊妖將半人牛安排到這里,專門劫掠過路的妖族。畢竟此地也算是一州之主城,來往的妖族很多。半人牛為了更好的劫奪,就聯(lián)絡了迷蜥。
之后他們三個一組,合作的倒也算是愉快。平時那些覺魂境的妖族在他們面前很難有還手之力。就算是有一些強的,他們也能全身而退。就幻境而言,半人牛絕對是宛城之內的頂尖水平,少有對手。
聊著,聊著,路到了盡頭,斜斜向上的道路,末端是一個巨大的樹根盤踞在那里,樹根七八米方圓,并未干枯,還有生機。圍繞著樹根,十四五米方圓的泥土都空了,有些根部的末梢還沒進泥土之中,使得樹根像是被挖出來放到這里似的,又像是那種水中生的草,只不過水換成了空氣。往上看,看不到頭,頭頂四五米的地方就已經被泥土掩蓋。
地面是平的,雜七雜八的擺放著一些東西,有奇石,有藥草,有妖族的爪牙,皮毛,還有一些武器。風久憂大致看了一眼,覺得自己的小世界應該能夠裝得下。就是不知道這個大樹根有多大,樹有多高?“這棵樹,莫非是長在山崖之下?”
樹人道:“確實是這樣!當年我們沿著坑道一直走到這里,發(fā)現(xiàn)了這棵樹。這棵樹再往上,能夠探索幾十米,之后就會被一道屏障所阻擋。當初我還想融入這棵樹中,看看有多少實力,可惜失敗了!風久憂兄,四處走走,有合適的隨便拿!”
你這么大方,我都不好意思搶了!先看看吧!風久憂走上前,先用手摸了摸一條樹根,發(fā)現(xiàn)樹皮很硬,跟石頭似的,使了三分力氣才搓掉表皮。
就在風久憂研究大樹的時候,樹人突然往后退了幾步,一下沒入到泥土之中。
風久憂回頭看了看?!耙ツ模俊?br/>
樹人沒有回音。
莫非有詐?風久憂張開儲物袋,就想要收周圍的東西,卻發(fā)現(xiàn)他們一個個就像是水面的石頭一般,撲通一聲就落進了泥土之中。接著,龐大的樹根突然活了起來,猛的扭曲收縮,將周圍的泥土全部收攏。
風久憂一下就被活埋在泥土之中。吱嘎嘎!泥土之中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不停壓迫著他的身體,使他的身體扭曲,隨時都要破碎一般。同時木行靈氣肆虐,一股強大的吸力,直接滲入到風久憂的體內,瘋狂的抽取他的靈氣。
難道樹人要把自己做成肥料?風久憂千重刀在手,向其中瘋狂灌輸靈氣。
“哈哈哈!此地乃是絕境,只有我們樹人能夠生存。趁著還沒死,你有什么遺言還是快說吧!”樹人的聲音從四周傳來,極其囂張。
吸靈術!風久憂體內無形的力量將離他而去靈氣重新抽了回來。吸靈術的力量和外界那股力量相互抗衡,風久憂的靈氣流失的忽快忽慢,流失的靈氣都會沒入四周泥土之中,很難再收回,不過總而言之,流失的沒有那么快了。
千重刀靈氣已經達到極限,風久憂連揮動手臂都有些吃力,但仍舊不依不饒的揮動千重刀,將他扔了出去。
靈氣爆裂!一聲巨響,地動山搖,風久憂肉身破損,骨斷筋折,四周的泥土總算是被崩開,但轉眼間又再次合攏。趁著這短暫的間隙,風久憂撕開時空裂縫,一下沖了進去。
莫說你是覺魂境,就是裂魂境也不可能從外界直接抽取小世界內的靈氣。風久憂暫時平靜下來,千重刀丟就丟了,反正也有別的武器。不過接下來如何是好?
木行靈氣不僅能修復肉身,增強生機活力,而且能夠吸收別物的生命力化為己用,靈氣血肉都可以,到了極高的境界,更是可以直接吸收命元,堪稱老古董們保命絕技。外面的木行靈氣這么重,莫非是有地木存在?
風久憂掏出一本木行靈氣強身術,仔細研究。平時他修行的都是火行強身術為主,主要是因為景城有地火。既然此地有地木,那木行靈氣強身術就該重新拾起。
憑借其在火行靈氣方面的感悟,風久憂修行木行靈氣也是極快。體內的靈氣中木行靈氣快速的消耗,時間的流逝都被他沉浸于修行的心所擾動,不知不覺,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樹人無法覺察到風久憂的氣息,很是納悶。他沿著剛才風久憂消失的地方仔細尋找,可惜樹人感悟能力很弱,連普通覺魂期能夠察覺的小世界,就算貼到他眼前也無法察覺。
找了一會,他就放棄了。如同魚在水中,他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那棵大樹根,伸手在樹上輕輕觸碰。還是無法融入,真是好累!
快速的游出泥土,樹人剛一來到外面,就聽有說話聲傳來?!八懒耍俊?br/>
樹人很無奈的道:“沒死!不過肯定還在里面。咱們兩個這實力肯定是殺不死他,你說怎么辦?”
一只迷蜥出現(xiàn)在他的身旁,正是當初跑掉的那個?!罢颐托苎?!半人牛都死了,咱們還沒向他們回報呢?反正咱們也對付不了!”
樹人道:“那你是想讓我的這處寶地露餡嗎?”
迷蜥很不屑的道:“這里也就你們樹人愛惜。猛熊妖一族寶物眾多,會在乎你這點地木。他們若是把你的地木侵吞了,豈不是寒了各地像我們一樣的妖族?猛熊妖是做大事的妖族,不會為了這么點小事,壞了自己的名聲?!?br/>
樹人身上青黃不定,那是他在思考問題時,太過耗費靈智,以致氣息紊亂導致的。
“我去找猛熊妖去了!你自己慢慢想吧!”迷蜥說著,消失不見。
猛熊妖,在各州的主城都有一處據(jù)點,宛城傳送陣不遠處,靠近城墻的地方,有一個偏僻的客棧,平時生意很少,幾乎對幾大家族的生意造不成任何影響。這家就是猛熊妖族的據(jù)點,很少參與宛城之事,也不與任何妖族為伍,低調以致默默無聞,除了長期在宛城的妖族,很少有妖族知曉。
“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這次立了大功,猛熊妖族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客棧里,掌柜的,兼跑堂,兼廚子,兼看大門的熊瓊,心情大爽,笑的合不攏嘴。這次若是把煉魂鼎弄到手,對他而言也是大功一件。說不定就可以回本族了。像他這樣的,都是資質太差,被本族驅趕出來,本來回本族都毫無希望的。我已經在這里看守了二十多年了,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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