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如今到處借銀子,連翠竹都送到娘家去了,你要一百兩就不能等一陣子?!背鯄m說完,隱忍著心里恨。
其實(shí)初塵有銀子,可左鄰右舍以為她沒有,全都借銀子給她,連母昭裔和李存這樣的人都拿出五百兩給初塵,讓初塵不知所措。不過這也使得初塵有借口,免得李家這些極品人物以為她有錢,天天來煩她。
“哼!沒有金剛鉆,別攬那瓷器活,要么給銀子,要么把乖女給我弄回來,怎么著她也能給我端茶遞水?!苯鹗蠐沃瑪[明了坑你沒商量。
“我沒說不給你?!背鯄m懶得和她爭(zhēng)論,直接拿出翠竹的賣身契,“讓大哥畫押,我拿去祠堂過了門子,到時(shí)候自然會(huì)把銀子給你。”
金氏接過賣身契,想也不想就說道:“落氏,這可是最后一次,要是你再框老娘,老娘就是打死乖女也不會(huì)再給你。”
“金氏,我只希望你今日做的事,說的話,將來不要忘記。”初塵氣急,這女人還是人嗎?虎毒不食子,她比虎還毒。
金氏無(wú)視初塵的話,剜了初塵一眼,轉(zhuǎn)身拿著賣身契就往廚房去,大聲嚷道:“大郎,給我畫押?!?br/>
“巧人,翠竹是我們的孩子,你瘋了嗎?”李大放下手里柴火,他不是沒聽到,可想著他們這都吵了半個(gè)多月了,估計(jì)也就是鬧鬧,不會(huì)當(dāng)真,而且弟妹如今到處借銀子修房子,哪里有多的銀子給她,可這……
“她都不認(rèn)我,現(xiàn)在換一百兩足夠我們過一兩年的了?!苯鹎扇苏f著,摸摸肚子,“再說了,我肚子可是兒子,我可不想委屈了他?!?br/>
“這才多久啊,你就知道是兒子了?!崩畲髧@氣一聲,“巧人,難道一定要賣了翠竹嗎?現(xiàn)在城里有我們的鋪?zhàn)?,還有這么多存糧,足夠了,何苦……”
“李大,我警告你,你的手殘廢了,我現(xiàn)在大肚子,不能做啥?!苯鹎扇苏f著,便開始流淚珠子,數(shù)落著翠竹怎么好,而且又嫌棄他們,一來二去,李大架不住,拿著賣身契就出來了。
初塵一直在外面聽著,見李大出來,初塵搖搖頭,眼眶微紅,“大哥,你就別為難翠竹了,也別為難爹和二郎了,這錢我先給你五十兩,等下月初我再想辦法給你五十兩?!?br/>
“落氏,什么叫先給五十兩?”金巧人急忙過來,搶下賣身契,“要一次給我,不然休想?!?br/>
“巧人,弟妹他們要入冬前住進(jìn)去,不然……”
“她沒那本事,干嘛修那么大的房子?”金氏說著,咬牙切齒,“合著要拿我的銀子去幫補(bǔ)她修房子,她憑啥?”
什么?!她的銀子?!初塵心下覺得好笑,真是無(wú)知的蠢貨,看來還是加快速度,讓這個(gè)毒婦后悔認(rèn)識(shí)她。
“你別說那么難聽,你也畫押,一百兩我給你就是。”初塵冷漠一言,便轉(zhuǎn)身回了屋子。
金巧人一看落氏松口,立馬抓起黑炭,在賣身契上畫了手印,心里美滋滋的等著。
棉花嬸端著做好飯菜,準(zhǔn)備給李二他們送去,可心里憋屈,咧嘴一笑:“喲呵,這一瞬間就得一百兩,這買賣真他媽的好做啊。”
“那是,不過這是我們家事,你一外人多什么嘴?!苯鹎扇艘荒槻豢蜌?,剜了棉花嬸一眼,可鼻子里嗅到初塵做的菜香,連連吞了兩口唾液。
“老娘才沒那閑工夫,老娘這嘴還留著吃飯了?!泵藁▼鹆R罵咧咧,故意聳了聳籃子,一臉不耐煩的招呼潘氏,“八斤媳婦,你倒是快點(diǎn)啊?!?br/>
“來了?!迸耸线@也挎一大籃子從棚屋出來,初塵正好從里屋出來,拿著一張一百的銀票,遞給金巧人,“拿去到城里的恒隆銀號(hào)兌現(xiàn)一百兩銀錠子就可以了?!?br/>
“這稀薄的紙能管一百兩?!”金巧人雙眼一翻,“要是老娘拿不到,你可是知道后果?!?br/>
“你安心,我還不想給自己找麻煩?!背鯄m冷冷說完,順手在地上撩起一把鐮刀,割破自己的手,“按手印?!?br/>
“哼!按就按?!苯鹎扇俗ブ鯄m的手,摸了一下血,得意一笑,抓起賣身契就按了。
初塵氣的抓狂,自己再擠了一下血,按了手印,怒哼一聲,“哼噠!”氣的扭頭就走。
見初塵氣急,金巧人抓著一百兩銀票,晃了幾下,大笑的腰都直不起。
棉花嬸和八斤媳婦連連搖頭,端著菜便走了。金氏追著出來,看人走遠(yuǎn)了,直接溜到初塵的廚房,看著鍋里還剩了一些飯菜,吐著舌頭,舔著唇,抓起碗就開始盛。
“巧人,你干嘛???”李大也跟了進(jìn)來,抓著金氏的手,往外拽。
“你做的沒弟妹做的好吃,反正現(xiàn)在她人不在,你不說,我吃了她一定當(dāng)是野貓干的?!苯鹎扇苏f著,也不管李大愿不愿意,裝好飯菜便走。
剛出來,便見初塵去而復(fù)返,李大瞬間面紅耳赤,低著頭走了過去,金巧人則不然,一臉無(wú)所謂,好像吃了你能把我怎么著。
初塵心下一笑,故作一臉驚訝,“大嫂,你吃我做的菜?”連忙奪下碗,扔在地上。
“落氏,不就吃一點(diǎn),你至于嘛?”金巧人怒火,指著初塵就罵。
李大回頭,連忙咂嘴,“弟妹,是巧人不對(duì),吃了你的,我現(xiàn)在去糧倉(cāng)取給你?!?br/>
“大哥,這點(diǎn)吃食不算什么,我是擔(dān)心啊。”初塵依舊一臉驚恐,“我不知道嫂子會(huì)吃,我放了藏紅花在肉里,給我家二郎補(bǔ)身子的,可是這對(duì)孕婦不好,聽說會(huì)打胎……”初塵說著,連忙捂著嘴。
“弟妹,這是真……真的嗎?”李大也傻眼,連忙過來,扶著金氏,“巧人,你吃了多少啊?”
“你胡說吧?”金巧人一臉質(zhì)疑。
“大嫂,這種事我怎么敢開玩笑???”初塵說著,到一旁的架子上,抓了一把紅花,“這對(duì)男人是大補(bǔ),對(duì)女人也是補(bǔ),可對(duì)孕婦那就不是了,你要是不信,自己抓了紅花去問大夫啊。”
“早就聽說弟妹懂醫(yī)術(shù),還治好了三兒的痛風(fēng),難道……”李大說著,信以為真,臉色大變,急忙道:“巧人,你吃了多少,趕緊吐了?!?br/>
“你……你怎么不早說?”金巧人一聽,嚇的臉都綠了,連忙干嘔。
“我看你還是拿手扣出來的好,免得對(duì)寶寶有影響,萬(wàn)一將來生個(gè)……”初塵連忙打住,心情瞬間大好,轉(zhuǎn)身去了屋子,把錢箱鎖了三次,再轉(zhuǎn)身去了出門,連招呼都省了。
“嘔……”金巧人扣了半天,連黃膽水都吐了出來,才安心的做下。
看著金巧人上氣不接下氣,李大心疼不已,連忙去熬了粥,可端給金氏時(shí),金氏怒氣不已,抬手就把粥給打翻了,死活要李大找初塵要損失。
“你這是無(wú)理取鬧?!崩畲笠踩萑滩幌?,怒吼道:“分了家,便是親人也被你給弄沒了,如今別人沒請(qǐng)你,飯菜是你自己偷得,人家好心告訴你,算是念情分,你不知道感激,還要索賠,你還是人不?懂不懂人情?”
“李大,你出息了?居然敢對(duì)我吼了?”金巧人一氣之下站了起來,推了李大幾下,“看來你是不想和老娘過了。”
李大矗立在原地,任由金氏大罵,低頭勸慰,“巧人,我沒有,你現(xiàn)在有身孕,別這樣……”
“你還知道老娘有身孕啊?!哎喲喂……”金氏說著,一屁股坐了下去,大聲嚎哭,“這日子沒法過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初塵剛到河對(duì)面的大路上,便聽到金氏殺豬般的嚎叫,心下一樂,咧嘴笑道:“叫你偷吃,我讓你吃多少吐多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