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轎!停轎!”芷彤突然拍著窗戶喊道。
“怎么了?怎么了?”轎子前面領路的人停步問道。
“我不嫁了,我不嫁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芷彤像是發(fā)瘋了似的拍打著轎子,而且還試圖下轎。
“哎哎哎……你干什么?到了這里不是你說不嫁就不嫁的?!鳖I路的梁府的人惡狠狠地說道。
“我不嫁了,我就不嫁了??旆盼蚁聛?。”芷彤才不管對方說什么呢,她已經把雙腳都伸出去了,當腳踩到地面時她剛想站起來,卻沒想到轎子根本沒停,于是她很沒形象地被轎子給帶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沒走幾步,芷彤跟不上了,撲到在地,轎子便從她身上抬了過去?!肮媚?,姑娘……”欣欣看到芷彤倒地了,急忙上前來扶。
“快走!”見抬轎子和梁府的人還沒回過頭,芷彤急忙和欣欣轉頭往回走。
“站??!”兩人剛跑沒幾步,后面梁府的人便追了過來,圍上了他們?!跋胱??”領頭的人斜著眼睛說道。
“你們想干什么?”欣欣有點怕怕地問道。
“干什么?我們梁府花錢買來的人還敢說不嫁?告訴你,沒門。乖乖地跟我走,以后自然可以在梁府吃香的喝辣的。如果不識好歹,哼……”
“我不嫁。”芷彤姑娘倔強地回了一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抓回去?!鳖I頭的人揮手讓太監(jiān)子的人上前拿人。
“你們……”芷彤和欣欣剛想反抗,便被幾個太監(jiān)子的大漢給反剪了雙手,用布條給綁了起來塞到了轎子里。
“嗚嗚嗚……”兩女嘴里被塞了東西,只能無奈地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本來欣欣可以不綁的,她只是附送品。她愿意跟就跟過來,不愿意跟就隨意。而現在她跟過來來了,梁府的人自然不可能再讓他走了。
一行人再次上路,這次的速度就快了很多。很快,他們便到了梁府的門口。等到他們剛剛想要進入梁府的時候,突然從梁府的兩邊沖出來四十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什么人敢擋住我們的去路,你們知道這是哪里嗎?”領頭的人大聲地對一群打板普通的人喝道。
“擋的就是你們的路。”溫瑜悠閑地扇著紙扇踱了過來。
“大膽。今天是我們老爺大喜的日子,給你們點面子趁早滾開,否則別怪我們無情了?!鳖I頭的人已經準備開始叫人了。
“無情?你們搶了我的女人,還敢對我無情?真是沒有天理了?!睖罔づ镜囊宦暿掌鸺埳龋钢焊娜肆x憤填膺地說道。
“你的女人?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里面是我們老爺花了五百兩黃金買來的女人!”領頭的人非常自豪而又帶著對溫瑜的鄙視說道。
“放肆,閉上你的臭嘴。敢罵我家公子,我待會兒打瞎你的狗眼。”溫瑜還沒回答,他身后的那個捕快頭子叫做劉安的出聲回罵道。
“來人。給我把人搶回來?!睖罔ぶ钢I子命令道。
“住手!”溫瑜的人剛剛有所動作,梁府的門口也涌進來三四十人,帶頭的便是那個肥胖如豬的梁俊耀。走到溫瑜一行人面前,梁俊耀揚著腦袋,不屑地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竟敢在我府門前攔住我的人?”
“我們是來要回自己女人的人?!睖罔さ卣f道。
“你的女人?你說笑話呢?”梁俊耀諷刺地笑了幾聲,斜著眼睛一副看不起溫瑜的模樣。雖然溫瑜穿得挺好的,但無非是哪家的公子哥而已。但是他梁俊耀不但是京城數的過來的大富豪,家中更有大理寺卿這三品大員罩著,何懼京城的這些紈绔子弟呢?
“本少爺沒功夫和你說什么閑話。但是,如果你今天讓芷彤姑娘進了你的家門,你們梁府也就離抄家滅族不遠了?!睖罔ひ彩且桓钡醯醯哪?。
“信口開河?!绷嚎∫静焕聿菧罔さ耐{,說道:“來人,給我抬進去。”
“來人。給本少爺搶回來?!睖罔ひ矂优?,直接讓手下的人搶人。把事情鬧大一些,就對他更有利了。于是,溫瑜的人和梁府的人便干上了。梁府的都是一些家丁小廝之類的,而溫瑜帶的人中,有二十個捕快和三十個夾子選出來的有很好功夫底子的人,梁府的人自然不是對手。
但是梁府的人勝在地勢比較好。雖然第一批來的人被打得快要敗了,但是他還可以就近繼續(xù)叫來更多的人。還有,他家請的那些很厲害的武師還沒出手呢!
就在溫瑜的人已經快要打敗了第一批梁府的人時,梁府增援的人馬已經呼啦沖了過來。雖然在梁俊耀看來這些人更厲害一些,但是實際上依然不是溫瑜帶來的那三十個人的對手。不過,按照溫瑜的計劃,此時應該要退讓了,他估計京城兵馬指揮使手下的巡城軍隊就要到了。
果然,溫瑜的手下就快要被打敗的時候,一堆二百人的軍隊及時地趕到了。在領頭百戶的吆喝下,二百人迅速地插入群毆的隊伍,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用暴力把兩方人馬給硬生生地分開了。到底是守衛(wèi)京城的隊伍,戰(zhàn)斗力還是不錯的。
“什么人這么大膽,敢在京城里打群架。這里是天子腳下,不是你們亂撒野的地方?!标犻L威風凜凜地站在人群中間大聲地訓斥道。
“吳百戶,五百戶,他們這些人膽大包天,不但在我門口鬧事,而且還想搶了我花錢買來的女人?”梁俊耀顯然認識面前的這位五百戶,腆著笑臉湊近說道。
“梁老爺這是又要娶小妾了?”五百戶笑著問道。
“哪里哪里,花錢買個快樂!”梁俊耀陪著笑說道。
“你們又是什么人?”五百戶向溫瑜問道。
“本少爺是轎子里女人的男人?!睖罔た刹粫阈χ鴾惤臀灏賾粽f話,而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
顯然,溫瑜的居高臨下讓五百戶心里很不舒服。他拿眼橫著溫瑜,帶著譏諷的笑容說道:“你的女人?你有什么證據證明她是你的女人?”五百戶指著轎子說道。
“那你怎么不問問他又有什么證據證明轎子里的女人是他的?”溫瑜指著梁俊耀說道。
“呦?小子還挺橫?”五百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在京城當差很久了,京城里有很多紈绔子弟是他惹不起的。而面前這位很橫的公子哥既然有橫的行為,看來一定也有橫的資本了。五百戶心里有點猶豫。
但是,梁家他也是沒辦法得罪的。梁俊耀有錢到沒什么,可梁俊耀的兄長可是大理寺卿梁俊光啊,而梁俊光和他們的指揮使那是相當的熟悉啊。到底該怎么辦?五百戶心里難過了。
“對了,梁老爺,你有什么證據證明這轎子里的女人是你的?”五百戶不好過分也不敢過分偏向梁俊耀,轉回頭問道。
“我這有字據。是玉香樓把芷彤姑娘賣給我的字據。”梁俊耀急忙掏出玉香樓和他立下的字據遞給了吳百戶。
吳百戶看了看梁俊耀的字據,臉色立馬不好看了起來。“來人。給我把這幫人給我抓回去?!眳前賾粢呀浾J定了溫瑜等人是瞎鬧事的了,立刻就要指揮人馬把溫瑜等人給抓起來。
“住手。你只看過了他的字據,那我的證據你要不要看看?”溫瑜笑著說道。
“你也有字據?”吳百戶斜著眼睛看著溫瑜,很不以為然。
“我沒有字據,但我有一個特別的東西?!睖罔ばχ呦蜣I子,然后對芷彤說道:“把圣旨拿出來?!?br/>
芷彤把圣旨從懷里掏出來,撩開簾子把圣旨遞給了溫瑜。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芷彤姑娘的美貌依舊讓很多看見她的人驚嘆?!罢媸敲腊?,怨不得有男人爭呢!”吳百戶在心底贊嘆了一句。
“要是我能娶上這樣的老婆,死我也愿意?!边@是許多梁府下人和溫瑜手下捕快的心聲。
所有人都忽略了溫瑜手里拿著的那個明黃色的卷軸,因為在梁府的人和吳百戶以及他手下的人看來,梁俊耀的字據就是最好的證明,其他的都沒有什么作用。
“圣旨到!”溫瑜把圣旨交給了捕??祛^子劉安來讀。劉安很是激動地拿著圣旨,用大聲而顫抖的聲音高喊了一句。
吳百戶和梁俊耀以及在場的很多人下意識地跪了下來?!胺钐斐羞\,皇帝詔曰……”劉安很是流暢地把圣旨念完,然后很裝逼似的擺了一個很酷的造型。
聽完了圣旨,所有人都楞了,包括梁俊耀和吳百戶。那些梁府的人這時候怎么也不覺得他們老爺的字據有用了!圣旨是什么?那可是全天下最有效力的東西。還有圣旨上說封芷彤姑娘為什么美人?美人這個職位可是宮里皇帝女人獨有的稱呼。
他們老爺竟然敢娶皇帝的女人,而且還是有娘娘,那不是找死嗎?所有幫助梁俊耀要搶芷彤姑娘的下人都害怕了,這皇上要是生起氣來,那他們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沉俗约旱念^倒是幸運的,如果株連九族那罪過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