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樹木和泥土的皮膚開始潰爛一般,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味道,陰森森的亂葬崗,埋著許多早已腐臭的死尸。
安伊人的尸體孤零零的被丟棄在鋼柱的角落。
“你空靈的雙眸,映在那澄清的池上,你將死亡,亦將重生,宛若溺水的姿態(tài),一絲淡淡的愁緒滑過你的笑胭,你去捧起殘損的花瓣,猶如輕輕捧起你殘損的生命,萬籟俱寂,只聽得遠方一幅水墨畫緩緩消逝的簌簌聲音,伴著你的離開,消逝……”
聲如空谷幽蘭,聲如似水如歌。
一道白光在夜空中格外亮眼,伴隨著銀色的光,白衣消失在黑暗之中。
……
“‘無力回天!有心無力!睡夢中驚醒!只因自己年少無知!蹉跎了大好年華’……誒伊人,你說這句話好不好???”
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聲音如流水般好聽。
楊琦淇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孩,問道。
“當(dāng)然了。”聲音空靈細致,女孩眼含深不見底的笑意。
陽光迷離,傾在女孩身上,幻化出一片迷離的光彩,閃耀的刺眼。
同樣的詩,第二遍,當(dāng)然好聽。
“伊人,告訴你個好消息,今天藍柏奚約飯,他邀你噢!”楊琦淇喜上眉梢的說著,她一邊玩手機一邊啃著蘋果。
“藍柏奚”這個名字讓安伊人打了個冷顫,隨即她眼眸里閃過一絲濃濃的戾氣,身上的寒氣四起,手,也不自主地緊緊握住被褥。
她直接跳過問題,涼颼颼的說道:“現(xiàn)在是哪年幾月幾號?”
楊琦淇愣了幾秒,伊人聽到藍柏奚邀她吃飯竟然會沒點反應(yīng)?!
接著,她皺了皺眉擔(dān)憂的說:“伊人你該不會是昨晚發(fā)燒把腦子燒壞了吧?”
“才沒有,我就是剛睡醒有點糊涂,你快說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段?!”安伊人有點著急。
她要了解清楚現(xiàn)在自己是處于什么階段才行!不然,何談復(fù)仇?!
“……2009,8.31……”楊琦淇一臉不情愿的說,用看待傻子的眼神看著安伊人。
“2009……8.31……”這么說,昨晚是因為臨時發(fā)燒住在了楊琦淇家!那……我明天就要上大一去報道了?!
安伊人喃喃自語道。
“誒我說伊人,你今天有點不對勁阿,不僅問這么白癡的問題,連藍柏奚也不顧啦?!”楊琦淇用曖昧的眼神看著她,想當(dāng)年,自從藍柏奚救了安伊人之后,安伊人追藍柏奚那就是一個“狂”!
當(dāng)時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藍柏奚?!呵……他關(guān)我什么事!”安伊人冷冰冰的說道,眼底沒有絲毫愛慕之情,就好像在述說一個完全就不認(rèn)識的陌生人。
“你你你……”楊琦淇驚奇得像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
安伊人可是初三就開始追藍柏奚了,那是因為當(dāng)初安伊人出意外,藍柏奚救了她。
如今都已經(jīng)快五年了!她曾經(jīng)因為藍柏奚茶不思飯不想的,不顧別人的鄙夷屁顛屁顛的跟在藍柏奚身后,如今眼看就要到手了,這伊人是神經(jīng)錯亂了?!
“別驚奇,人總會變,我有分寸,不用過度來問我了。”安伊人表情冷淡,眼神空明。
經(jīng)歷了那么多悲慘的事情,她能不有分寸,不長記性嗎?!
“可……”楊琦淇擰了擰眉,繼續(xù)說:“你開什么玩笑呢?他救過你,而你又追了他整整五年了,如今就因為睡一覺,就變了?這可不像我認(rèn)識的安伊人阿?!?br/>
楊琦淇的話字字刺痛著安伊人那顆早已千穿百孔的心。
她當(dāng)初最開始喜歡上藍柏奚,就是因為他救了她……
是啊,整整追了五年,也同床共枕了八年!一個人,怎么可以這么絕情?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追再多年又有什么意義?!”安伊人依舊冷冰冰的說,眼里沒有感情。
“那,我就說你不去咯?!”楊琦淇知道安伊人可能真沒在開玩笑,可她還是忍不住試探性問道。
“嗯。”十分干脆,神情也十分淡定。
接下來,楊琦淇什么都不說了,她開始聚精會神的當(dāng)她的拇指族。
安伊人也沒說什么了,她撇過頭,抬頭看向窗外今日燦爛的陽光,手緊緊握住床上的被褥,額上冒出了密密的汗珠,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窗外五棟大廈高高聳立,樓下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模一樣的場景。
所以,她沒猜錯,她重生了。
還是在十八歲,十八歲,安伊人命運的轉(zhuǎn)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