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東,大街小巷依舊時分熱鬧,不斷有小攤小販的聲音傳出。
林格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目光時而被街巷里的情況所吸引,微低著頭顱,輕道:“小花,你在竹林居然能在我腦子里傳達信息?”
“花爺我本領(lǐng)通天,都是小菜一碟,除了各代花主能聽到我的聲音,其余之人,除非我愿意,否則沒人能夠察覺!绷指衲X海里傳來聲音。
林格嘖嘖嘴,不再理會花錦囊,繼續(xù)走向四方茶館,他突然又想聽聽四方茶客的江湖說書人講故事了。
最關(guān)鍵的是,自從花錦囊知道小鎮(zhèn)有個江湖說書人,便催著他前來,似乎內(nèi)心比他還要激動。
林格走過幾處道路拐角處,終于來到了四方茶館前,抬頭看了一眼掛在門牌上的匾額,動身走了進去。
剛進去,便看見十幾個老少爺們,坐在幾張桌子旁,圍著站在中間的一個身著灰白色袍子的中年男子,男子頭戴四角布帽,手里還拿著一把折扇。
此人便是格格鎮(zhèn)上的江湖說書人,吳堪道,整天游手好閑,突然有一天在茶館里隨便講了一個故事,紅火起來,便與四方茶館合作,在茶館里開了一個講座,每天吸引大量的聽書人,順便掙點錢。
林格找到一個稍微靠前的位置坐下,緊接著茶館里陸陸續(xù)續(xù)地又來了幾個人,而吳堪道見狀道:“感謝諸位前來四方茶館聽書,上回咱們說到劍俠陳無雙救下絕色女子,接下來咱們講著!
茶館眾聽書人聞言,頓時精神大起,幾十雙好奇的目光落在吳堪道身上,其中自然也包括林格。
“劍俠陳無雙救下絕色女子,絕色女子對其心生愛慕,于是自報家門,名為花玲瓏,想要以身報答”
“花玲瓏?”林格喃喃自語。
忽然,懷里的花錦囊蠕動著球般的身軀,在林格腦海里道:“我要出去!打死這個胡說八道的說書人!”
林格安撫著花錦囊,心里不由地一笑,花錦囊憤怒是很正常的,畢竟花玲瓏乃是花錦囊和‘玉海神訣’的創(chuàng)造者,倘若換成他,他也會氣憤不已。
“接下來呢?繼續(xù)!”一黑臉大漢道。
吳堪道手里扇子一擺,繼續(xù)說:“劍俠陳無雙,行走江湖幾十載,武功高強俠義云天,豈是貪圖好色之人,他將女子救下,便離去了。”
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聽到此處,捋了捋袖子,說:“倘若我是陳無雙,我肯定就愛上這哦絕色女子!
“哈哈......”茶館里回旋起笑聲,就連林格也是忍不住笑著。
吳堪道右手持扇拍在左掌間,笑道:“就這樣,劍俠陳無雙和絕色女子花玲瓏的故事便結(jié)束了!
待吳堪道話音落下,他便感到懷里在冒著熱氣,定然是花錦囊憤怒地冒著火氣。
先前的黑臉大漢興趣不斷,請求道:“吳堪道,今天說書的時間未免太短了,聽著不盡興,再來一個!
“對!再來一個!”
.........茶館里嘈雜起來,都想讓吳堪道再講一兩個江湖故事。
“這......”吳堪道聽著周圍的請求聲,向茶館前臺看了一眼,于是道,“好!接下來我就給你們講一個真真實實的江湖故事,有關(guān)于江湖名門林家的故事。”
林格頓時一愣,旋即精神百倍,他雖然不知道吳堪道接下來說的是否屬實,所說林家是否是花錦囊所說的林家,但還是來了興趣,懷里的花錦囊突然沒了動靜,片刻后在他的腦海里說:“這人就是個騙子,不要聽他的!
吳堪道重回說書狀態(tài),揮開扇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林家,江湖人稱鐵!
嗖!
吳堪道話剛說到一般,額頭上便冒出一個紅點,隨后倒在了地上,只見眾人吃驚捂著嘴巴,大喊起來,向后退了幾步。
林格目光越過吳堪道,落在其身后的墻壁上,一根銀針刺入了墻壁半根之長,他轉(zhuǎn)身望去,發(fā)現(xiàn)剛才坐在他身后穿著棕紅色衣服的男子不慌不滿地走到茶館門,即將離館而去。
林格皺起雙眉,想動身打探一番,懷里的花錦囊匆忙道:“不要去,就算是他,你現(xiàn)在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銀針殺人,此人至少也是四品玉脈境的習武人。”
四品玉脈?林格百般思考,萬般無奈,他又瞧了墻壁上的銀針一眼,握緊右拳抵在桌子上,坐在桌子旁一動不動,他現(xiàn)在不過一品演氣,談何與玉脈境相抵抗,還是四品玉脈。
不過看著面前倒在地上的吳堪道,心里越加憤怒,吳堪道雖然有時候江湖虛虛實實,但是卻沒有干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只是提到林家......事情有些不簡單了。
林格并沒有在茶館逗留,起身離開了,倘若一會官府的人趕到,在場的人恐怕都要多待一會了。
回去的路上,林格想著茶館里的事情,堅定了他要變強的心,還未真正涉身于江湖,身邊便時不時有危難發(fā)生,日后自身武功不強,豈不任人宰割?
“小花,我想加快修煉!彼麍远ǖ。
花錦囊將聲音傳入林格的腦海里,說:“現(xiàn)在的江湖比這要血腥百倍,銀針殺人,如此果斷......此人可能是武州司的人,幸好你剛才聽我的話,沒有輕舉妄動,否則下一秒以便可能送了小命。”
“武州司?與官府有什么聯(lián)系嗎?”林格道。
花錦囊道:“自武靖以來,文官不受重視,反而被監(jiān)視,武州司的職責之一便是監(jiān)視州府,同時觀察江湖的風吹草動,在大靖各州都有武州司,不過在明面上沒有行政辦公之地。”
“原來如此!绷指癃q如恍然大悟一般,旋即又問,“為什么文官不受重視,反而被監(jiān)視!
“哼!”花錦囊用厭惡的語氣說,“當今皇上楚仁老兒對武功非常癡迷,所以重視武功高強之人,朝廷內(nèi)也吸收了不少居心裹測的江湖人,搞得朝廷一片烏煙瘴氣!
林格借機插道:“那與林家人有什么關(guān)系么?”
花錦囊似乎回避問題,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只要知道,若非你夠強,以后盡量不要與武州司有所接觸,各州武州司下設(shè)一二三堂,每堂的堂領(lǐng)至少也是四品玉脈!
“四品玉脈?!”林格被腦海里花錦囊的話所驚,當下眨眨眼,“那武州司的最高長官呢?莫非......”
“你猜的沒錯!被ㄥ\囊嚴肅地說,“各州武州司的州司全部都是臨淵境,靖西一帶的幾個州武司的掌司,武功已達四品臨淵以上。”
林格聞言,內(nèi)心震撼不已,武州司竟然如此強大,三堂堂領(lǐng)的武功全部至少是四品玉脈,而州司的武功居然已經(jīng)達到臨淵境。
他嘆了一聲氣,不過雙眸卻閃過光芒,雖未出江湖便感江湖之險惡,但是他絕不能氣餒,爭取早日突破臨淵境,解開自己的身世。
林格突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向鎮(zhèn)東菜市的方向走去,他差點忘了一件事,現(xiàn)在誰也擋不住他闖蕩江湖的心,可是他走后,就無人照料符恒,于是他理所而然地想到了張福張旺。
林格懂事之前,張福張旺經(jīng)常照料符恒,隔些時日便會送來兩斤肉,那些時日也是他最懷念的,隔上幾天便會有肉吃,不過之后便是他照料符恒,但張福張旺卻不來送肉了。
現(xiàn)在一想,他都懷疑是不是符恒不讓張福張福送了。
大約半個時辰后,林格回到了鎮(zhèn)西頭,他提出托付之事,二人皆是豪爽地答應(yīng)了,但同時很擔心他。
林格盯著不遠處的兩間破屋,低頭自言自語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現(xiàn)在只剩下與符恒講了,雖然符恒肯定不答應(yīng),但是也擋不住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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