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不經(jīng)意說出口的爆粗口,李姐絲毫也不覺得意外,因為當(dāng)初她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心里面也是同樣的感受,甚至一度還覺得這人是拿她來取笑玩的。
然而當(dāng)抬起頭時,看到這張精致出塵,經(jīng)驗的不似凡間之物的一張臉時,那些羞怒和憤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她心里似乎因為這人的一句話,心底那團熄滅的火焰反而騰騰升了起來,一股莫名其妙的沖動油然而生。
難道……自己真的被小人算計了?
人都無法拒絕美的事物,李姐也不例外。她抿著自己干澀的嘴巴,心說反正自己情況也不能再糟糕了,這個明顯如貴公子打扮的富家小少爺肯定也不會算計自己什么。
李姐急急忙忙問道:“先生,請問一下我該如何去做?”
白修翰上下掃視了一眼眼前的女人,額頭飽滿,有大福之相,只是額心發(fā)烏,明珠蒙塵,是被親人連累遭到小人算計的結(jié)果。原本以他的性子是不愿管此事的,可冥冥之中似有一陣機緣的牽絆著他,就在這個火鍋店里面,讓他不得不對此多下了幾分心來。
想到這里,白修翰正色道:“你性格良善,福氣金貴,原本可以生意興隆家庭和睦,只可惜有人斷你財運,并且驅(qū)了張五鬼搬財符,這才使得你家中的財運兩空,怕是未來也會使得妻離子散的危機。”在看到此人臉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他又淡淡說道,“我可以賜你一張鎭宅符,讓小鬼不會侵犯的你的生意。”
李姐此時已經(jīng)被那句“妻離子散”給嚇怕了,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小兒還有自己溫順的丈夫,心中一陣悲涼。但聽到了白修翰后半句話后,她眼中又冒出了一絲希冀:“真的嗎,先生,希望你能幫幫我!”
白修翰一點頭:“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真是太感謝了,請進!”李姐連忙拉開了自己店門,因為這幾天都關(guān)門不入,里面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一進去還能聞到一股霉味。..cop>李姐有點羞惱,但看到白修翰臉上表情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心里提著的那口氣便放了下來。她雖然說不好那種奇妙的感覺,但此時此刻看到眼前這個似乎道士身份的二十來歲的青年人,心里冥冥之中有一股奇妙的感覺——他一定可以幫自己的!
白修翰環(huán)視一圈后,視線落在了墻壁的一角處,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李姐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從上一個店主人手中過繼而來的一個巨型蟾蜍。她心中一跳,忙上前問道:“先生,請問有什么問題嗎?”
白修翰果然伸手指著那個蟾蜍,問道:“這是誰送你的?”
李姐說:“這是賣我鋪子那個人附贈的店中擺設(shè),說自己以后不再開生意了,這個也用不到了,看我有緣就送給了我?!彼詭c怯懦的嘟囔道,又怕給這位道士留下一個貪小便宜的形象,連忙解釋說,“我看著這蟾蜍金光油亮,質(zhì)量上乘,寓意不錯,擺在這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便上網(wǎng)搜了一下,折做了一個合理的價格一并轉(zhuǎn)給了這個店家,算是我買下來的?!?br/>
白修翰皺眉說:“蟾蜍的寓意是好的,這擺件原本也沒有什么問題。但擺在這個地方,旁邊還放著碗筷、垃圾桶一類的打擊,更是有來來往往的人染黑它的靈氣,日日受到這種侵蝕之后,變成了一個婺源之一?!?br/>
李姐連忙點頭:“好的,我馬上就把這個東西扔出去。”
白修翰再次皺眉:“這東西已經(jīng)染上了靈性,非但請不走,你這一扔激怒了它長久不散,那就更麻煩了?!?br/>
李姐小時候也是也調(diào)皮了,聽多了筆仙請不走的一些恐怖故事,心里多半是惶惶不安的。一想到這惡鬼會附身到自己丈夫和孩子身上,就懊惱自己當(dāng)初多此一舉的舉動。
然而白修翰卻安慰說:“這金蟾蜍就是一個源頭?!?br/>
瞿妍聽罷,神情一肅。..cop>她早先也聽說過,一般商戶有在自己店中供奉蟾蜍的說法。相傳有種的蟾蜍為三腳蟾蜍,原是一只妖邪,且法力高強,喜愛金銀財寶,最后被以為修道士收服為善,因其天性喜歡金銀財寶,對錢財有敏銳洞悉力很會廣羅財源,因此不少做生意的店門中都喜歡供奉金蟬,有“吐寶發(fā)財,財源廣進”的美好寓意,所以民間有俗語“得金蟾者必大富”也。
瞿妍說:“這蟾蜍有什么的邪門的地方?”
李姐搖搖頭:“這種修道之人玄而又玄的東西,我哪里知道啊。我也只是聽白先生所說,我這屋的風(fēng)水局不太好,影響到了金蟬拜訪的從財運源,再加上一些操縱小鬼的競爭對手,這才使得我一時沒有翻身之地。”
“后來,那位白先生讓我買一些驅(qū)邪轉(zhuǎn)運植株擺在周圍,將屋子的布局重新裝修了一番,并貼以一打符箓在墻壁內(nèi)側(cè),這使得霉運盡數(shù)散去?!?br/>
瞿妍突然想到了剛進門時兩個人對于墻壁的討論,還有似有若無的關(guān)注,在一想到自己對于墻壁的種種猜測,心里不免有幾分的赧然。
果然自己想的太多了,還以為這里曾有人犯下什么命案呢。
“裝修完畢后,我便整治了一下店里的環(huán)境和店員,為了避免,我便花錢疏通了一下上下的關(guān)系渠道,順便請了一個專業(yè)的營銷團隊幫我炒了一把,這才使得生意漸漸好了起來?!?br/>
瞿妍心知這些做生意的都有自己獨特的網(wǎng)紅法門,看這李姐毫不顧忌的就說出來,還有點不好意思。
李姐笑說:“別看白先生經(jīng)常來我們這里,其實他多半都是一個人來吃東西的,也是為了看顧一下我墻壁里封著的那些符箓,我很感激白先生。但是他的性子實在太冷了,和人也不怎么打交道,我一度以為他是沒有朋友的……”
瞿妍心中大為贊同,除了自己小閨蜜那個半冷不熱的性子,誰能和這種冷面殺神和睦相處??!
然而被定義為白先生好朋友的她自然不能戳破大神的面子,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道:“他……呃,……他是個好人。”
沒什么可說的了,先發(fā)一張好人卡吧!
李姐:“現(xiàn)在看到白先生帶著兩位過來吃飯,覺得稀奇的同時也真為他高興呢?!?br/>
說到這里,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好奇的問道:“和您在一起的那位小姐,是白先生的女朋友嗎?”
瞿妍瞪大了眼睛:“臥槽,這你也能看出來?”
她有點不理解了,雖然谷樂長得水靈又漂亮,可自己也不差勁啊,為什么這種八卦的氣氛沒掛到自己身上,難道她長著一副單身后的臉孔嗎?
李姐微笑道:“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白先生對那位小姐格外照顧,看起來應(yīng)該是相當(dāng)重要的人呢?!?br/>
瞿妍微笑不語,雖然她平時咋咋呼呼的,性子也比較跳脫。但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懂禮知事的,對于一個不熟的外人來說,她并不喜歡將自己好友的私交關(guān)系公布于眾,覺得那是對于他們感情的一種背叛。
“不過說起來,”李姐好像又想到了一個問題,“白先生第一次帶過來的那個朋友好像很久沒來了?!?br/>
瞿妍聽到“朋友”兩個字心中一跳,隱隱冒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她按捺住心里那點小忐忑,小聲問道:“什么樣的朋友?”
“一個長得挺帥氣的小伙子,性格挺開朗的,看起來是個十分精英干練的人啊。啊……對了!上次我的靈植就是在他的店中買到的,花的品質(zhì)很好,放到店里不過兩三天,我就覺得店里的空氣都新鮮了很多,我很喜歡這些靈植,又購了不少放在家里,還有很多來吃飯的還問我這花在哪里賣的?!?br/>
瞿妍這下子徹底確定了這花店主的事情,輕抿了一下唇。
“他就是喜歡侍弄這些花花草草的,根本不務(wù)正業(yè)?!辈恢涝趺吹模緫?yīng)該十分嫌棄的感覺,現(xiàn)一想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眼前就不免冒出來那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有喜悅、有意外、有憂傷、有擔(dān)憂,種種紛亂的情緒逐漸形成了一個鮮活成型的人。
對于唐紹杰,她已經(jīng)有兩年沒有見過了。然而不知道怎么的,原本以為生疏的竹馬情誼,一見面時卻恍若從未分開一般,一些不可言說在心中慢慢發(fā)酵,那些所想、所思的,都像是冒尖的竹筍一樣,一發(fā)不可收拾。
這也是為什么她就算是害怕這種玄乎其神的東西,卻又不得不狠下決心去接觸的原因。
“小姐……瞿小姐?”
突然聽到一陣呼喚聲,瞿妍立刻回過神來,轉(zhuǎn)頭卻聽見李姐正在呼喚她。
“?。俊宾腻俱躲痘亓艘痪?,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發(fā)呆太久了,有點羞赧的垂下頭去,她急忙掩飾道,“啊對了,我也該回去吃飯了。”
李姐笑瞇瞇點點頭,忽而又從旁邊格子間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小匣子遞給瞿妍。
瞿妍接過來摩挲了一下,觸手是一片冰冷細膩的質(zhì)感,是個格外貴重的小匣子。看到上面繁復(fù)而精致的花紋,她心里不由對立面的寶物多了幾分好奇:連這個小匣子看起來都價值不菲,不知立面的寶物到底價值反幾?。?!
一想到這里,她連忙問道:“這是……?”
李姐不好意思的笑笑:“這是我在佛堂求到兩個玉牌,其中一個給了我的小女兒,現(xiàn)在這個想送給白先生作為禮物?!?br/>
瞿妍仔細一思索,便知道了這人的真實含義??磥硎前仔藓膊辉敢馐障逻@個店主的禮物,想借著他人的手將這份謝禮送出去啊!
誰知她剛想推據(jù),那女人卻搖頭說:“我知道白先生看不上我這份小禮物,只是想讓您幫我送與那位顧小姐,我與她有幾分緣分,想必她打開匣子就能明白了?!?br/>
瞿妍不明所以,但看那女人不像是推托之詞,便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