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姜澤為自己算的那一卦果然靈驗了,若沒有帶上了福祿,此行恐怕兇多吉少。
想到這里,姜澤抱起床上的迷你噬龍鯤--福祿猛地親了一口。
福祿正瞇著眼睛正瞌睡,猝不及防被姜澤吵醒,咕嚕咕嚕叫喚兩聲以示不滿,便倒頭接著睡了。
自吸收雷池中的陰陽道則魚后,福祿就特別嗜睡,估計如毗蘆仙人所說,它體內(nèi)的道則正與陰瘴毒展開拉鋸戰(zhàn)。
而一旦陰瘴毒被福祿吸收,那它就成了真正的劇毒龍鯤!
‘開局一只蛋,乃上古異獸噬龍鯤歷經(jīng)萬古之劫,如今沖破封印、破天荒而出,不斷吞噬異獸進化,戰(zhàn)斗力飆升,稱霸蠻荒指日可...!’
不知不覺,姜澤腦海中便被某海經(jīng)魔性的廣告詞侵占,欲罷不能。
呸!某海經(jīng)茍策劃,盡整些沒用的!
姜澤暗自腹誹,險些串了臺。
吸了吸鼻子,滿屋子的酒味,連山與嵐二人正癱在桌上鼾聲如雷。
這種環(huán)境顯然不太適合修煉,姜澤打算出去透透氣。
當推開房門,微薄的星光從門外映入,此時天還未亮,蓬萊樓船上的侍女仆從們卻已經(jīng)開始忙活起來了。
一個仆從不小心將擦洗樓道的臟水灑在了姜澤身上,嚇得他連連道歉。
姜澤一笑了之,這些侍奉修士的凡俗之人的生存已極為不易,自己何必再為難他們。
盡管他們在修士眼中如草芥,但相對于玄道大陸其他掙扎著求活的凡俗人,樓船上的侍女仆從相對而言會顯得高貴許多。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侍奉他們眼中的仙人。
只有趁年華大好的時候,在蓬萊樓船服侍幾年便可衣錦還鄉(xiāng),不僅從此有了蓬萊商會的庇佑,還可讓家人過上富足的生活。
都是為了活著,又有何區(qū)別呢?不過看誰活得久罷了。
仆從感激涕零,隨后便繼續(xù)埋頭干活。
姜澤甩了甩腦袋,清空腦海中雜亂的思緒。
或許是從仙府遺跡生死一線的緊迫感中抽身出來,心神松懈之下自己才會如此多愁善感。
姜澤繼續(xù)沿著過道走上甲板。
甲板上空空蕩蕩,遠沒先前啟航時那么喧鬧。
姜澤這才記起,乘坐蓬萊樓船來仙府遺跡探險的修士大多還在仙府中掙扎,而此時整個二層都屬于姜澤三人。
姜澤托腮依靠在欄桿上,心卻掛念著遠在千里之外的師父蒼梧長老。
自己此次出行,將月如霜托付的陣師塔勢力對沖的計劃全推給了師父,做起了甩手掌柜,也不知如今進展到什么程度。
想必塔主那方也會做出應對吧,不知師父能不能招架得住。
正當姜澤想得出神時,忽然一雙柔嫩的小手蒙住了姜澤的眼睛。
“大壞蛋,猜猜我是誰!”身后傳來少女的嬉笑聲。
姜澤無言,也就只有玲瓏會叫他大壞蛋吧?便故意說道:“咳咳...我猜,是陽明道友!”
玲瓏一愣,自己再怎么偽裝,也不會與師兄的聲音相仿吧?
憑借聰明的小腦袋瓜,玲瓏瞬間便猜到姜澤是故意逗她的。
玲瓏有些氣惱撇過頭去,不想再理他。
姜澤轉過身,卻見玲瓏和月霖離兩個人都來到了二層甲板上。
“你們怎么下來了?”姜澤問道。
“我們可是尊貴的三層乘客,可自由出入蓬萊樓船的活動區(qū)域!”玲瓏得意地揚了揚手中描金的玉牌船票,比姜澤手中玉牌船票更為精致。
姜澤拱手假意恭維道:“上流上流!”
“本來我和霖離姐姐在三樓看日出,見你一個人獨自在甲板上孤零零的,形單影只,特意喊霖離姐姐下來陪你聊天?!绷岘嚉夤墓牡卣f道,“哪知道剛下來就戲弄人家,哼!”
“是嗎?那多謝兩位仙子的好意了?!苯獫捎行┎缓靡馑嫉負项^,他并不很擅長與女子交流。
玲瓏不理會她,拉著月霖離來到蓬萊樓船撞角處,欣賞無量海紅日初升的美景。
此時月霖離已換過一身素雅的白衣,臉上的薄紗更平添幾分神秘感,腰間配著的青玉劍盡顯颯爽英姿。
月霖離衣袂隨著海風的吹拂輕輕舞動,仙氣飄飄。
而此時又恰好在船舷上,姜澤望著月霖離盈盈一握的柳腰,腦中忽然響起了泰坦尼克號的主題曲。
‘Nearfar,whereveryouare~’
姜澤舔了舔嘴唇躍躍欲試,腦海中憧憬著復刻杰克和肉絲的經(jīng)典場景。
當瞥見月霖離腰間的青玉劍時,姜澤猛然驚醒,趕緊打住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恐怕會一劍刺來吧?
難道是自己與連山二人待久了,也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神經(jīng)出問題難道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人傳人的跡象了?姜澤狐疑。
“怎么了?”月霖離忽然察覺有目光聚在自己身上,便轉身問道。
“沒...沒什么?!苯獫芍е嵛岬?,神情有些慌亂。
月霖離想起在九重雷獄時,自己曾與這個男人坦誠相見,面紗下的俏臉不由得發(fā)燙。
場面顯得有些尷尬,但又摻雜著幾分曖昧。
“哈,大壞蛋,平常數(shù)落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說嗎?怎么現(xiàn)在倒不說話了?!绷岘嚁D眉弄眼道,“不說話裝高手?還是被霖離姐姐仙姿如畫的美景驚呆了?!”
姜澤暗自嘀咕,這算什么,我還見過她沒穿衣服的樣子呢!
“憨憨!”姜澤口中只冒出兩個字,玲瓏便焉了。
玲瓏氣呼呼地扁著嘴,拉著月霖離的手撒嬌道:“霖離姐姐他罵我!回宗門后你讓他去養(yǎng)豬好不好?!”
月霖離輕輕一笑,隨口應道:“好,不過月神宗雖沒有豢養(yǎng)豬羊,靈禽倒是有一些?!?br/>
姜澤抱劍而立,不以為然道:“雖然她是月神宗圣女,而我只是區(qū)區(qū)內(nèi)門弟子,但她卻管不到我頭上!”
“在下直接受宗主管轄?!苯獫砂寥坏溃耙痪湓?,圣女管得了的我要管,圣女管不了的我也要管,先斬后奏,皇權特許!”
見姜澤說得煞有介事,玲瓏悄聲問月霖離:“霖離姐姐,真是這樣嗎?”
月霖離稍稍回憶,師尊確實說過會派人協(xié)助她,便點頭應道:“確實如此?!?br/>
聞言,玲瓏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自己的抱的大腿遠沒有他的粗。
“還有這等事?回宗門后我也要申請一個這樣的身份,看師兄還敢不敢欺負我!”玲瓏嘟囔道。
姜澤很是詫異,月霖離竟然會順著他的話賣他這個面子。
雖然確實是月如霜派他來的,但姜澤的權利卻遠沒有他說的那么浮夸,只是當工具人而已。
正當姜澤疑惑時,玲瓏突然指著遠處海平面歡呼道:“快看快看,太陽出來了!”
小孩子心性,一會便將剛才的委屈拋卻腦后。
順著玲瓏的指的方向,一輪紅日從無量海中緩緩冒出,將云霞染得緋紅。
待紅日懸掛在云層之中,光彩四射,層層云海也被浸染得橙紅鮮亮,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在沸騰。
天空紅了,海水也被染紅了,正應了那句“半江瑟瑟半江紅”。
紅日高升,微風舉浪,云彩飄搖,好一幅“海上日出”圖!
三人不由得被這景致群吸引。
自接觸到修真以來,姜澤很少有這閑情雅致欣賞自然之景,更何況此時還有佳人作伴。
“真美,可惜我們北域離海太遠,無法欣賞到這等景致?!痹铝仉x從云霞中收回目光,感嘆道。
“那霖離姐姐可以常來我們南域來做客呀?!绷岘嚹樕涎笠缰腋#叭粘?,云海,山花等等,一天看一個都不重樣!”
“嗯,等得空吧?!痹铝仉x隨口應下。
“那...霖離姐姐也可以順便帶大壞蛋一起來,讓他也見見世面!”玲瓏鬼使神差地說道。
“嗯?!痹铝仉x想都不想就點頭了。
姜澤心中不由吐槽,我這都還沒開口,你就給我做決定了?
憑啥,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嘛?!
“主人!”
就在姜澤胡思亂想之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呼喚。
姜澤一個激靈,莫非...莫非喊這話的是月霖離?!
正心情激動,姜澤定睛一看,卻見侍女穗兒正施施然立在一旁。
“是你呀?!苯獫蓻]來由地有些失落。
“主人?這是?”月霖離疑問道,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她自然知曉這蓬萊樓船明里暗里做的一些見不得人的生意,只是沒想到姜澤也是這種人。
玲瓏也質(zhì)問道:“嗨呀,原來大壞蛋也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見二人誤會,侍女穗兒忙替姜澤,解釋道:“兩位貴客誤會了,主人現(xiàn)在是蓬萊商會的客卿,而奴婢只是主人的客卿侍女?!?br/>
“客卿?”月霖離眉頭微皺,語氣愈發(fā)冰冷,若他敢判出月神宗,自己當場便將其斬殺!
姜澤抬眼便對上月霖離殺氣騰騰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
若此時再不開口,恐怕就再也開不了口了。
“客卿相當于商會貴賓,以后若有生意往來會有些優(yōu)惠!”姜澤趕忙解釋道,心中暗罵這個女人喜怒無常,動輒就要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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