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行駛在并不好走的路上,約莫半個多小時才開到了鳳傲天基地正門不遠(yuǎn)的街上。
守門的二十幾人如臨大敵,他們面上俱都展露出緊張的表情。
墨月天和其他人都下了車,只是墨月天沒看見之前的那個光頭,同樣的,那個少年也不見蹤影。
“哎呦,這不是妹妹嗎?”衣衫不整的光頭從一間道邊的店鋪走了出來,他看著墨月天和她身后的人,語氣又諂媚起來。
墨月天神色冷了下來,她一掌把光頭給拍倒在地上,推開店門進(jìn)去了。
季星辰看著姐姐好像生氣了,他也面色不善的盯著光頭。
“哎呦,好疼!”光頭捂著胸口疼的臉都白了,他牙關(guān)緊咬,冷汗不停的流。
步川海不明所以,但他經(jīng)歷的多了,也沒什么感覺,如今他正打量著那群緊張的守衛(wèi),想著自己能打倒幾個。
曾兮塵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他嘴角勾起,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墨月天快要叫他了。
果然,店里墨月天聲音壓抑著憤怒和懊悔的叫了曾兮塵一句。
“兮塵,這孩子快不行了!快來看看還能不能救!”墨月天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心里刺痛無比。
哪怕末世一年她看的許多,經(jīng)歷許多,但此刻她確實心里觸動了,她竟如此迫切的想救這個清秀的少年。
剛進(jìn)店里的墨月天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少年,他的衣服碎的不成樣子被隨意的丟棄在周圍。
他的手腳被踩斷了,突出的骨刺扎破皮膚,潺潺的鮮血染紅了一片地面,少年的身上各種淤青和抓痕觸目驚心……
少年的眼睛空洞的看著天花板,胸口的塌陷讓他的呼吸越發(fā)微弱,破風(fēng)箱樣的聲音從他的喉嚨發(fā)出,時不時少年抽搐一下。
可以看出少年此時有多痛苦,可能現(xiàn)在對他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結(jié)束他的痛苦,讓他少受點罪。
曾兮塵讓季星辰留在外面,他回車上拿了個急救箱就帶著步川海進(jìn)了屋。
步川??吹缴倌甑膽K狀倒抽了口涼氣,他氣的顫抖起來,此刻他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老大要留他幫忙,步川海一定會宰了那光頭。
曾兮塵神色也認(rèn)真起來,他把急救箱打開,拿出幾根銀針扎下,封閉了少年的四肢經(jīng)脈。
血流變慢了,曾兮塵手法極其快速的按照特定順序點著少年的穴道,這回血徹底止住了。
“步川海,用水清洗他的身體。”曾兮塵站了起來吩咐了一句。
步川海也不磨蹭,他已經(jīng)一級了,可以制造的純凈水足夠清洗了,水流沖刷著少年的身體,血污和黑斑被沖走。
“謝謝?!蹦绿旄屑さ恼f道,要是曾兮塵不在這里或是不救,這少年……
“那光頭別殺,你想帶著這少年就讓他以后自己解決?!痹鈮m提醒了墨月天一句。
“嗯。”墨月天不情愿的應(yīng)了聲,她出去了。
外面光頭已經(jīng)爬了起來,他看著出來的墨月天滿臉驚恐。
墨月天手垂在身側(cè),攥緊拳頭,手微微顫抖著,她極力的按捺著心中的憤怒,說到底這少年或多或少也是因為她才差點沒了。
要是再晚一點來……墨月天眼神冷的像冰,她最討厭欺負(fù)弱小的人,她和弟弟在孤兒院就經(jīng)常被欺負(fù),現(xiàn)在她強了,力所能及她一定會去收拾這些欺軟怕硬的人。
“姐,你沒事吧?”季星辰擔(dān)憂的問了一句,他看著好像要暴走的姐姐,心里很著急。
“沒事?!蹦绿煺f著。
兩邊的人沒人先說話,兩方都沉默著,那些道邊的幸存者都躲在墻角連多看都不敢。
季星辰見姐姐回來了,他想上店里找?guī)煾?,墨月天本想攔一下的,但她想想還是放棄了。
光頭心里惶恐害怕,他想跑,可是墨月天一直盯著他,他不敢動,他哪成想那少年會被這些人這么重視,原本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具,可一轉(zhuǎn)眼就成了他的催命符了,光頭捂著還在疼的心口,都想哭了。
進(jìn)到屋里季星辰眼睛睜的老大,他嚇了一大跳,后知后覺的他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怪不得姐姐會生氣。
他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是很同情,再多也沒什么感覺了。
少年被清洗干凈了,曾兮塵喂他吃了顆養(yǎng)氣丸吊住他的一口氣。
少年精神多了,他清醒了不少,看到曾兮塵是要救他,感激的流下了淚水。
“別哭,我要接上你的骨頭,順便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傷,還有,忍著點痛,我沒有止疼藥?!痹鈮m戴上橡膠手套說道。
“徒兒怎么進(jìn)來了?”曾兮塵臉色不好的質(zhì)問季星辰。
“額?!奔拘浅揭膊恢涝趺椿卮?,他尷尬的站在門口。
“算了。”曾兮塵搖了搖頭,把少年放到了柜臺上。
手術(shù)刀很鋒利,只見銀光閃過,四肢的皮肉被劃開,曾兮塵挑出碎骨頭,把碎骨頭擺正,倒上一小瓶透明的液體,這是提煉的干細(xì)胞,隨后曾兮塵用一種幾近透明的細(xì)線縫合傷口和斷掉的血管。
四肢曾兮塵以極快的速度處理縫合上了,步川海和季星辰在門口看的是目瞪口呆。
接下來劃開胸膛肚腹,內(nèi)臟破裂了許多,腸子也斷了,這般場景讓經(jīng)歷許多的步川??吹亩碱^皮發(fā)麻,更別說季星辰了。
要說這少年還活著簡直就是奇跡。
季星辰努力讓自己不吐出來,砍喪尸他都沒有這樣過。
曾兮塵神色依舊平靜,那種特殊的絲線是用特殊技術(shù)制造的,不但無害,還會促進(jìn)傷口愈合。
內(nèi)臟和腸子被縫合上,曾兮塵又讓步川海清洗了下因為腸子破裂而被污染的肚腹。
那少年全程就看著曾兮塵,雖然被切真的很疼,但他硬抗著,他要活著。
曾兮塵回看了一眼少年,少年臉都腫了,好多個大大的巴掌印在他的臉上像是一朵朵花。
內(nèi)臟處理完了,曾兮塵看著進(jìn)血的肺,眉頭微皺,他接上斷掉的肋骨,很幸運的心臟沒被斷掉的肋骨扎到。
縫上傷口,曾兮塵仔細(xì)檢查還有沒有其他傷,又縫合了十幾個小傷口,曾兮塵讓步川海清洗了工具,然后把東西收了起來。
“去把車上的擔(dān)架拿來?!痹鈮m吩咐了步川海一句,步川海小跑著走了。
拿來擔(dān)架后,季星辰和步川海把少年送回了房車上。
看著已經(jīng)暈過去的少年,曾兮塵又給他打了針抗生素,剩下的就要看著少年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