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下意識的一掃,又是給了韓東重重的一擊,本就心神驚懼的韓東一瞬間,感覺自己已經(jīng)有些站立不穩(wěn)了。
第五層!
“這是怎么回事,剛才不是都已經(jīng)是第八層了嗎?”
“電梯的顯示出現(xiàn)了錯誤?”
“對!”
“一定是這樣!”
但隨著電梯的再次攀升,現(xiàn)實再一次給了韓東一擊重拳!
這一拳來的如此的讓人猝不及防,如此的讓人心膽俱裂!
第六層!
第七層!
第三層!
“咔咔咔”伴隨著咔咔的聲響,電梯再一次停了下來,每一次,電梯再第七層的時候便會突然跳轉(zhuǎn)自第三層!
于此同時,同樣形同厲鬼的中年男子,便會以一種同樣的姿態(tài),低著頭走進電梯!
這種情景若是只發(fā)生一次,或許是極其普通的事情,但如此的周而復始,韓東卻是再也忍受不了了!
“咔咔咔”電梯再一次停了下來,隨著電梯門的緩緩打開,電梯里的男子,就那么突然的當著韓東的面消失不見了,于此同時電梯外便會站著一個同樣的男子!
而且電梯上的樓層數(shù)字也會突然的變成三層!
“我去你媽的!”臉色蒼白,額頭上盡是冷汗的韓東,大聲咆哮著一拳向著電梯外的男子擊去!
“嘭!??!”一聲巨響和一聲慘叫,男子便向著身后倒去!
韓東顧不得細看,就向著樓梯跑去,噠噠噠的腳步聲在陰暗的,不知道多久沒有走人的安全通道中回響不已。
聽在韓東耳中,卻更像是那催命的符音,腳步不由的又是加快了幾分。
“噗通”由于跑的太急,在二樓的轉(zhuǎn)角處卻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了一個大跟頭,但韓東卻是顧不得渾身的疼痛,爬起來就接著往下跑去。
“離開這里,現(xiàn)在就離開這里!”這是韓東心中唯一的念頭!
“呼”再堅持一下,這個彎拐過去就能出去了。
奔跑中的韓東看著最后的一節(jié)樓梯,神色微微一喜,心中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只是下一瞬,韓東的臉色頓時大變,鐵青、鐵青的,看著眼前再一次出現(xiàn)的樓梯,韓東一瞬間如墜冰窖!
眼前沒有出現(xiàn)韓東期待的出口,而是又一次出現(xiàn)了一層樓梯,看著轉(zhuǎn)角處一個大大的二字,韓東真覺得自己太二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作死,就不會死!這些全部在自己身上得到了驗證!
但不跑不行!
巨大的心理壓力,壓的韓東喘不過氣來,只覺得周圍的氣氛都隱隱開始變得陰寒了起來。
再試一次,對再試一次,或許能成功呢?
卯足了盡頭,韓東強忍著周身的疼痛再一次亡命的向著樓下狂奔而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雙腿發(fā)軟,韓東覺得自己起碼下了最少有十幾層樓了,但眼前出現(xiàn)的依舊是一個大大的二字。
“拼了!”
一咬牙,韓東向著身后的大開的房門而去,不顧里邊的雜亂臟物,也不管自己會遇見什么!
發(fā)足狂奔的韓東整個人就向著二層房間中的懸窗直直撞去!
“哐啷”一聲巨響,整個窗戶連帶外邊在已經(jīng)腐朽的鋼絲防護網(wǎng),登時被韓東登時撞裂,而韓東整個人也頓時凌空飛出,向著地面墜落而去。
刺眼的陽光頓時傾灑而下,帶著微微的灼燒感,尚在空中的韓東,沒有心思去想自己會不殘廢,會不會受傷,反而是由衷的感覺到了一絲安心和安全感。
“嘭!”一聲巨響,韓東頓時個堅硬的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頓時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疼痛不已。
但看著眼前斑駁的建筑,還是強忍著疼痛,起身跌跌撞撞的向著外邊小跑而去。
一路上連一次回頭,都沒有敢去做!
“小伙子你沒事吧?”路過小商店時,老頭看著韓東渾身狼狽的樣子,露出一口了大黃牙關(guān)心的問道。
只是這樣的神態(tài),落在此時的韓東眼中,卻是形同鬼魅。
不敢回話,也不敢停留,韓東繼續(xù)向著前方跌跌撞撞的跑去。
烈陽當空,一個男人渾身狼狽的奔跑在大街之上,狀似瘋魔,行人路人紛紛避讓。
“媽媽,媽媽,那叔叔為什么要跑???他不熱嗎?”稚嫩的童音剛剛響起,就被身側(cè)的女子急忙制止。
女子神色認真的道:“不許說話,以后遇見那樣的人都要多的遠遠的!知道嗎?”
“為什么???”小女孩不解的,瞪著一雙大眼睛疑惑的問道。
“那是瘋子,小心他會打人的!”
“嗚嗚...瘋子會打人的?!毙∨⑺查g被嚇哭了。
也有不少好事的路人紛紛拿出手機開始了拍攝,或許這對他們平淡的生活來說,又是一段茶余飯后有趣的談資。
絲毫不知道一個人要歷經(jīng)什么樣的境況,才會變成這般模樣,你這邊即使缺胳膊斷腿,甚至沒有他們家的下水管道堵塞來的重要,人性的薄涼由此可見一般。
“呼”一路狂奔直到雙眼發(fā)黑,再也跑不動時,韓東才停下了早已經(jīng)沉重不已的腳步。
“噗通”顧不得地面的灼熱質(zhì)感,韓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著身后的垃圾桶,大口的喘著粗氣。
“叮叮?!彪娫掆徛曧懥似饋恚岩呀?jīng)無意識狀態(tài)的韓東瞬間拉回了現(xiàn)實。
“喂!”韓東有氣無力的對著話筒道。
電話這頭的瞿穎,聽著這虛弱至極和韓東的聲音絲毫不像的聲音,疑惑的把手機稍微拿遠點,看清了確實是韓東的號碼,自己并沒有撥錯號碼。
這才道:“韓老師你現(xiàn)在在哪?”
韓東聞言艱難的轉(zhuǎn)頭四下環(huán)顧了一下道:“濱海大道!”
“你怎么跑那里去了?我記得那里好像沒有什么好玩的???”瞿穎疑惑的語氣,隔著話筒韓東也能聽的出來。
“說事吧,我真的挺累的?!表n東實在是沒有了力氣閑扯和解釋。
“羅老師回來了,說他有新的發(fā)現(xiàn),讓我叫你回來。什么態(tài)度!真是!”
“羅教授沒說到底...”
“嘟!嘟!嘟!”
重重的電話忙音自話筒中隱隱傳來,很顯然是瞿穎直接掛掉了電話。
本來打算去醫(yī)院檢查一番的韓東,起身后發(fā)現(xiàn)周身的疼痛好像有點減輕了。
“看樣子沒有傷到骨頭!”
想到瞿穎的電話,韓東顧不上再去醫(yī)院,攔了一輛的士,直奔羅明輝的住所而去。
直到上了車,韓東這才知道自己剛才跑了有多遠,通過的士師傅的介紹,自己現(xiàn)在距離永綏街足足五公里。
一個人的潛力有多大,往往只有當生命瀕臨絕境之時,才能知道。
放在往日,別說頂著三十幾度的高溫了,就是風和日麗之下,韓東也跑不了這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