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感到盤繞頭頂多年的晦氣云終于消散了,她的人生迎來巔峰。
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過實質(zhì)性的改變,但在金妮眼里,一切都成了嶄新的。
她堅定的認為自己打敗了盧娜所說的宇宙法則,成功的逆轉(zhuǎn)了無序性,讓情況走上了慢慢變好的軌道。
她覺得自己聰明了,強力了,越來越招人喜歡,辦什么事都能馬到成功,即便遇到些失敗,那也是成功的前奏。
她真喜歡現(xiàn)在這套全新的內(nèi)分泌系統(tǒng),它讓她老是保持著一種隨時都能哼出小曲,什么都不去多想的好心情。
她不再為三強杯什么的煩心,早上很早起床,晚上很晚睡覺也沒有任何問題,抄寫黑色筆記時幾乎不覺得有多疼,就連有一次烏姆里奇拍了拍她的頭,她都沒打算去咬掉她的手指頭。
即便沒什么對付龍的好主意,她還是覺得第一個項目沒啥了不起的。
龍怎么還不趕緊來呢?我都等不及跟它玩玩了。
她手舞足蹈的向她的朋友們這樣宣告,并開心的躲過了他們?nèi)舆^來的所有東西。
如她所愿,火柴棍沒能撐住哈利的眼睛,他眨了一下,第一個項目開始了。
比賽當天,下午全校停課。廣大師生圍坐在賽場邊緣,等著看熱鬧。
霍格沃茨的六名勇士被烏姆里奇帶到禁林外圍的一座大型帳篷里,和其他十四名參賽者和五六名工作人員歡聚一堂。
按照慣例,水藍兒大搖大擺的姍姍來遲,高貴的微笑著,接受了包括馬爾福在內(nèi)的一眾斯萊特林學生的擁抱與祝福后,緩緩走進帳篷,示意巴格曼開始講解比賽事項。
“很高興能為你們服務(wù),”巴格曼興高采烈的站起身,舉起一只紫色絨布袋,“這里有你們所要面對的敵人的模型,你們的主要任務(wù)是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找到這個敵人,打敗這個敵人,拿到隱藏在敵人中的寶藏?!?br/>
說著,巴格曼打開手里的袋子。
“客人先來。”他沖芙蓉率領(lǐng)的團體點了點頭,“請代表上前?!?br/>
芙蓉走到巴格曼面前,從袋子里抽出一個模型。
傳言不假,他們要面對的困境果然是龍。
芙蓉抽到一只威爾士綠龍。
她提著龍的尾巴尖,忍不住要嫌棄的叫出聲,想起赫敏正看著自己,馬上重振精神,大膽的把綠龍攥在手心里,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回到了隊友中間。
接著,威克多爾·克魯姆不自然的繃著臉,也把手伸進口袋,抓起一只活蹦亂跳的□□火球。
輪到霍格沃茨了,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水藍兒身上,認定她將代表這支隊伍做出選擇,不料金妮卻吹著歡快的口哨,大步越過水藍兒,搶先把手伸進了鼓鼓囊囊的袋子。
“看看我的好運氣能給咱們帶來什么。”
她大手大腳的在口袋里攪來攪去,搞的數(shù)十只模型龍雞飛狗跳。
正在金妮奇怪主辦方從哪找來那么多一堆價值連城的神奇生物時,忽然感到一下刺癢,她拔出胳膊,一只黃銅色的小龍死死咬著她的手指,一起被甩了出來。
“運氣真好,”巴格曼邊扎攏口袋邊說,“你從三十多只模型里選中最兇的那只?!?br/>
“秘魯毒牙龍,我知道這種龍,”水藍兒快速接過巴格曼的話頭,轉(zhuǎn)過身去,帶著一種嘲弄的遺憾看著隊友們,“它們擁有毒性超過所有龍數(shù)倍的毒牙?;鹧娴膰娚浞秶^小,溫度卻最高。加上喜好吃人的特性、小巧的身形和高強的魔力,一直都是最危險的龍?!?br/>
金妮輕哼一聲,一點沒被這番話嚇到。
她用力把手上的毒牙龍扯下來,扔給羅恩,滿不在乎的說道:“這才好玩?!?br/>
說完,她發(fā)現(xiàn)大家還用怪異的眼神盯著她,無奈的攤了攤雙手:“別這么看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龍的問題?!比吕锟霜q豫了一下指出,“你的手在飆血……”
“是嗎?”金妮看了看沿著指節(jié)蜿蜒而下的一道血流,滿不在乎的把手指塞到嘴里。
“味道不錯?!?br/>
她讓大部分人都感到不舒服。
幸好巴格曼及時轉(zhuǎn)移了眾人的注意,他讓三支隊伍抽簽決定了出場次序。
布斯巴頓排在首位,德姆斯特朗緊隨其后,作為東道主的霍格沃茨排在第三。
“開賽前還有一件事?!?br/>
巴格曼看看時間,走到出場處附近,一臺玻璃柜旁邊。
玻璃柜里一共三層隔板,上上下下擺滿了雞蛋。
“入場之前,請大家每人從這里取一枚‘名畫之卵’,這是由我們的獨家贊助商——柯道爾公司提供的新產(chǎn)品,為了……”
“誰提供的?”金妮舉手打斷巴格曼的解說。
“柯道爾公司,不會不知道吧,同學。近年來勢頭最猛的黑馬企業(yè)。”巴格曼簡要的介紹了一句,繼續(xù)說道,“使用這些新產(chǎn)品,是為了增加比賽的趣味,也為了幫大家準確把握時間,在你們進入賽場的一刻,這些玩具蛋會破碎,里面封鎖的一條小咒語會將你們變成一位名畫中的人物。有效時間是四十分鐘,在恢復原狀前,盡可能的完成你們的任務(wù)。祝你們好運?!?br/>
巴格曼剛剛講解完畢,外面就傳來哨聲,他慌忙向諸位參賽者告別,離開了帳篷。
很快,賽場上響起觀眾的歡呼聲,緊接著又有人站出來致辭。
帳篷里,差不多人人摒住呼吸,悄悄觀察著彼此的動靜。
幾名留守的工作人員走來,回收了三支隊伍拿到的模型,并安排布斯巴頓的勇士們選取“名畫之卵”,做好上場準備。
芙蓉把一枚雪白的雞蛋握在手中,快步走向霍格沃茨的隊伍,直奔赫敏。
“今天所有的帶子和扣子都是我自己系的?!彼J真的說。
“真的嗎!”赫敏看著她設(shè)計的頗為精致復雜的制服,贊許的點了點頭。
“包括鞋帶?!?br/>
“太棒了!”
“頭上的絲帶也是?!?br/>
“了不起!”赫敏看著那朵歪歪斜斜的絲帶,拼命地忍住了上去扶正它的沖動。
“所以,”芙蓉緊緊地握住了赫敏的手,“我不會蘇……輸給你們的?!?br/>
赫敏感到十分欣慰,最近一段時間,芙蓉的英文又進步了許多。
宣布比賽開始的號角聲響起,芙蓉放開赫敏的手,回到隊伍中間,用動聽的法語說了些什么,七個人一起昂首闊步的走向戰(zhàn)場。
“布斯巴頓的勇士們,他們來了!請看,名畫之卵孵化的光芒褪去,勇士們成為了傳說中的人物,請記住這七位勇敢的年輕人,他們是《水邊的奧菲利亞》——芙蓉·德拉庫爾,《沉睡的吉普賽少女》——布隆迪娜·盧梭,《倫勃朗自畫像》——比波·格里帕里……”
巴格曼激情澎湃的聲調(diào)和觀眾的歡呼聲不斷飄進帳篷,大家的呼吸都開始紊亂,只有水藍兒怡然自得的擺弄著自己的魔杖。
“那個法國女孩,你們看到了嗎?”水藍兒半閉著眼睛,聲音輕柔,也不知道在和誰說話,“她的腿肚子還打顫呢,卻裝得那么傲氣,真是搞不懂。為什么明知自己弱小,非得裝得強大呢?”
她等了一會,見無人回答,便接著說:“你們是不是也緊張起來了?事實上,我希望你們放輕松。我有幾個好辦法,我們用其中一個復雜一點的好了。特別簡單的方法當然也有,不過我擔心那種方法不太能展現(xiàn)團隊協(xié)作。就比如說我的魔杖里還有上古神獸的一滴血,稍稍釋放一點,就可以……”
“草泥馬?!苯鹉菪Τ隽寺暋?br/>
“什么?”水藍兒一愣。
“我說你那個上古神獸是不是草泥馬?”金妮走到水藍兒面前,盯著她圓睜的雙眼,歡欣鼓舞的說,“你倆眼神一模一樣。”
她的聲音太大了,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她們這邊。
“你對上古神獸懂多少?”水藍兒站起身來,朝金妮逼近了一步,“我想你大概沒法用一只羊駝的力量擊退一只惡龍?!?br/>
眼看水藍兒小巧的鼻尖都快扎到自己臉上了,金妮還是不為所動,仍舊揚著那副高高興興的腔調(diào),嬉皮笑臉的說:“既然不能,那你叫這只羊駝離我遠遠的好嗎?就當幫我一個忙?!?br/>
水藍兒收斂起得意的笑容,面無表情的瞪著金妮,呆了好一會才說:
“我可不可以認為這是把我驅(qū)逐出團隊的一種委婉說法?”
“隨你怎么想,不過你知道你從來都是對的?!?br/>
帳篷里安靜下來,外邊賽場上的聲音震天響。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水藍兒身上,等著看她的下一步行動。
觀眾席上傳來驚呼。
水藍兒僵直的身體突然活動起來,她轉(zhuǎn)身從金妮面前走開。
“如你所愿,親愛的姐姐。”她寬宏大量的再度微笑,似乎從來都不介意別人對她的冒犯,“我不煩你就是了?!遍唽殨?br/>
言出必行一般,水藍兒走到帳篷另一邊。
“哦啦啦啦?!苯鹉莺咧?,擠到盧娜身邊坐下,歡樂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你這兩天好像有點……”她身邊的羅恩心臟還在緊張的跳動著。
“別管有什么點,反正痛快。”金妮索性別過頭去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
過了一會,巴格曼的聲音高昂起來,觀眾們也變得更為激動,由于某種咒語發(fā)揮的作用,帳篷里的人已經(jīng)無法聽清解說的內(nèi)容了,這讓他們更加難以控制自己的想象。
金妮努力不去猜測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最近很容易受到這種興奮情緒的感染,有些擔心會過早把持不住,跟著觀眾的熱情呼聲載歌載舞,上躥下跳。
她決定和身邊的盧娜聊點什么。
她眼角掃到出口的玻璃柜,想起之前巴格曼提到的柯道爾公司,便問:“柯道爾公司是賣雞蛋的嗎?”
“賣膠卷的,柯達公司變的?!北R娜信口拈來。
身后的塞德里克聽到她們的談話,前來糾正:“柯道爾公司,你們應該聽說過,生產(chǎn)銷售幾乎所有兒童及青少年用品,最近一段時間備受矚目?!?br/>
“我是聽說過,可他們不是麻瓜的公司嗎?”金妮問。
“他們在麻瓜世界確實極負盛名,有符合他們規(guī)則的一套系統(tǒng),不過根基在魔法界,由幾位極具公信力的著名巫師掌管。近些年這種跨界商業(yè)活動越來越多,因為我們沒法不跟世界上為數(shù)眾多的那部分人做生意?!?br/>
“這家公司的口碑很好,對公益事業(yè)尤其是教育十分熱衷?!币慌耘貞浻嘘P(guān)秘魯毒牙龍知識的赫敏也開口補充道,“我父親所在的醫(yī)院曾和他們公司一起研發(fā)一種專為兒童設(shè)計的無需牙套的矯正法。不過,他們有些地方也挺古怪的,我聽到過一些傳言,據(jù)說這個公司有個深藍計劃什么的,就是對天才兒童進行募集和研究,似乎是想找出成為天才的秘密?!?br/>
“他們怎么沒把你抓走?”羅恩調(diào)侃道。
“抓你妹?!焙彰舭琢怂谎?,舉起一張剛剛寫好的粗略總結(jié)秘魯毒牙龍習性的大綱,伸到眾人眼前?!皠e說沒用的,我們現(xiàn)在的話題應該是這個。”
“你確定我們在一個多小時內(nèi)能想出對付毒牙龍的好主意?”羅恩接過大綱看了看,兩眼一花。
“不然呢?你真指望什么草泥馬之血嗎?”赫敏盡量把聲音放得很低,“我不管這個比賽多難,多危險……反正我不想用她的主意。”
金妮對赫敏的態(tài)度贊賞的不得了,笑了幾聲,偷偷瞟了一眼不遠處的水藍兒。
她正和那群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們坐在一起,用地道的保加利亞語談笑風生。
從那些德姆斯特朗勇士的表情上看得出來,他們有點搞不清水藍兒和克魯姆誰才是他們的領(lǐng)袖了。
克魯姆坐在人群外圍,雙手握拳放在腿上,手指上的骨節(jié)突出的很明顯。
四十分鐘很快過去了,一聲野獸的怒吼響過之后,外面的人群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看來布斯巴頓成功的完成了他們的任務(wù),解決了一只龍。
工作人員上前示意,克魯姆站起身,似乎想對自己的隊友說點什么,不料水藍兒搶在他前面開口了。
“威克多爾,放松點,比賽不會因為你的緊張而降低難度?!?br/>
“我……”
“你的聲音都抖了,放松,深呼吸,”水藍兒不給克魯姆發(fā)言的機會,繼續(xù)友善的勸解,“旁邊有成年巫師給你保駕護航,也沒人規(guī)定你一定要贏,不用這么緊張?!?br/>
“我……”
“去吧,放松點才會有好的發(fā)揮。”水藍兒踮起腳尖,拍了拍克魯姆的肩膀。
“嗯。”克魯姆放棄了掙扎,支吾一聲,默默地和同伴們一同取了名畫之卵,走出帳篷。
看著他們離開,水藍兒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無奈的嘆了口氣。
另一個四十分鐘也飛速而逝,很快,歡呼聲再次傳來,聽得出,德姆斯特朗也做得相當出色。
不等工作人員上前引導,水藍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靈活的轉(zhuǎn)動著精靈魔杖走向玻璃柜。她從七枚蛋中挑選了一枚淡藍色的,向其他六個人揮揮手,獨自走出帳篷。
剩下的六個人也深吸一口氣,各自拿上自己的名畫之卵,走進出口。
他們走過一段漆黑的走廊,前方出現(xiàn)一道窄門,冷冰冰的空氣從那里迎面撲來。
越過窄門,他們還沒來得及觀察身處的環(huán)境,只聽一聲蛋殼的碎裂,眼前豁然一亮,每個人都被一道耀眼的光芒團團圍住。
少頃,光芒散去,金妮揉揉酸疼的眼睛,看看周圍,滿眼都是奇奇怪怪的東西。
伏爾加河上的羅恩,戴珍珠耳環(huán)的哈利,缺了一只耳朵的盧娜·梵高,拾麥穗的赫敏,須發(fā)濃密、額頭锃亮的塞德里克·達芬奇畫像,以及她自己——
她低頭看見身穿的黑袍,還以為是美不勝收的蒙娜麗莎,偷偷高興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事情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好,與蒙娜麗莎相比,她目前的腰身過于柔軟,姿勢過于妖嬈。
她解讀了一下周圍人瞪著她的目光,再聯(lián)系自己奇特的造型、動蕩的線條、神秘的色彩,這些鮮明的表現(xiàn)主義特征,讓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
她確認自己就是那副讓人再熟悉不過的經(jīng)典名作——《吶喊》。
而在她不遠處,傳說中的屠龍勇者,偉大的圣喬治·水藍兒,正身披一身銀亮的鎧甲,威風凜凜地看著她。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