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由?那好,你倒是告訴我是什么天大的緣由能讓你們這么狠心的棄我于不顧?”江蔓茹氣惱的瞪著歐陽玲,等著她的回答。
見江蔓茹怒容滿面,不管歐陽玲怎么說她都難以釋懷,這時江紹鋒不由輕嘆口氣,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邁步走到江蔓茹面前,凝聲道,“蔓茹,爸爸知道你很生氣,也知道在這件事情上確實對你狠絕了些。但不管怎么說,你終歸是我們的女兒,別說殺人的事你沒有做,就算有,爸媽也絕不可能真的對你置之不理的。這次,我們之所以會選擇袖手旁觀,無非就是想測試莫司爵對你的心意。我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將來的幸福著想。你可以生氣,可以埋怨爸媽冷漠,但你不能不體會我們對你的良苦用心?!?br/>
測試莫司爵對她的心意?
騙誰呢?
聽著江紹鋒把他們的冷漠說得那么冠冕堂皇,江蔓茹不由一陣?yán)湫Α?br/>
那時她和莫司爵都已經(jīng)到了要訂婚的地步,難道他對她的心意在外人看來還不夠一清二楚的嗎?
再說了,如果真如他們所說的般,只是為了測試莫司爵的心意,那他們就算不出面解決,也總該打電話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這個女兒的處境吧。可是,他們非但沒有,就連記者上門采訪他們都故意避而不見。說真的,她真懷疑如果這次她沒有私自離開莫園去青城查找真相,或者莫司爵沒有適合的站出來的話,那她是不是要成為歐陽玲他們的棄子。
“是嗎?那你們這份用心也真夠苦的。”不客氣的朝江紹鋒冷嘲了一句,江蔓茹轉(zhuǎn)身就上樓,懶得再和他們說下去。
望著她怒氣沖沖的背影,江紹鋒皺了皺眉,有些埋怨的沖歐陽玲說道:“看吧,我都你說了不能那么做,你就是不聽?,F(xiàn)在好了,女兒生氣了,你也滿意了?!?br/>
“放心吧,那丫頭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生不了兩天氣的?!睔W陽玲笑了笑,滿臉不以為然。
江紹鋒搖頭輕嘆,“但愿如此?!?br/>
“不過話說回來,蔓茹這丫頭什么時候腦子開始變得靈光,連膽量都漲了。這事要是擱在以前,她早就嚇得不知所措,哭天喊地的了。怎么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冷靜,甚至在明知自己是狗仔蹲守目標(biāo)時還敢私自離開莫園,離開莫老太太的庇護(hù),跑到青城查找真相。這蔓茹的變化真是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像過去的她了?!毕氲浇氵@些時日的所作所為,歐陽玲禁不住感到疑惑。
聽她這么說,江紹鋒也感到疑惑,但只是數(shù)秒的工夫,他便釋然道:“蔓茹確實不大像以前的她了。不過你之前不是才和醫(yī)生確定過,失憶后她會有變化是很正常的嗎?”
“是,失憶后性格行為會有變化是沒有錯,但問題是,你不覺得現(xiàn)在的蔓茹某些方面越來越像死去的云淺嗎?”想到這個,歐陽玲心頭不由感到荒涼,有種說不出的擔(dān)憂與恐懼。
“像云淺?你未免也想太多了。再說,當(dāng)初為了讓她能接近莫司爵,你不是讓她特意模仿過云淺一段時間的嗎,潛移默化,就算有點像也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苯B鋒不以為然的說。話剛說完,他又忽然想到什么,凝眉沉聲囑咐,“關(guān)于云淺的事,你最好少在蔓茹面前提起。雖說她現(xiàn)在和莫司爵也算是成對,但我敢肯定莫司爵那小子心里一定還裝著云淺。蔓茹這丫頭雖然變了不少,終歸是個女人,免不了小心眼些。我可不想因為她一時的任性,破壞了我們這么多年來的籌謀?!?br/>
“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江蔓茹回到樓上后,就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不給任何人打擾她的機(jī)會。
說真的,如果不是為了掩飾身份,這個充滿陰謀算計的家她還真不想回來。
以前,看歐陽玲和江蔓茹那樣同聲同氣的欺壓她,她原以為歐陽玲雖算不上個良善的人,但至少對自己的女兒是真心的寵愛,可如今看來她好像錯了。
雖說歐陽玲和她爸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江蔓茹幸福著想,可從他們態(tài)度,她感覺似乎不像那么回事。是她氣惱過度,多心了?還是說他們真的別有居心?
江蔓茹倒在床上,揣著滿腹的疑惑,不停的尋思著,不過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就倒頭睡過去,和周公約會。
其實難怪她會這么困倦,自從被指控為殺人犯以來,她就沒有好好的睡個安穩(wěn)覺,總是心慌慌的生怕自己一覺醒來罪名就會被坐實,鋃鐺入獄。莫司爵也會棄她而去。所以在莫司爵出面之前,為了查明真相,她可以說是整天整夜的不眠不休的為了這起案件感到煩憂。
翌日,江蔓茹特意起了個大早,因為莫司爵告訴過她今天在gk將會有個記者說明會,他們必須合體出現(xiàn)。為了不給他丟面子,所以江蔓茹只好早早起床床,準(zhǔn)備好好的妝扮一下。
雖說這個說明會是為了給她正名,洗刷她的冤屈,擦亮gk的聲譽(yù)。但不管怎么說,這是莫司爵的奶奶公開承認(rèn)她的身份以來,是她和莫司爵第一次合體公開亮相,所以在她看來這次的說明會更像是莫司爵在向眾人承認(rèn)他們的關(guān)系,讓她不得不慎重以待。
兩小時后,江蔓茹終于換好衣服、化完妝,緩緩的下樓。
歐陽玲坐在客廳里翻看娛樂早報,忽然聽到樓梯口傳清脆的高跟鞋聲,她回頭看了眼,見江蔓茹一幅精心打扮過的模樣,隨即放下手中的報紙,起身向她走過去,“蔓茹,今天打扮得這么隆重,是要和莫司爵約會嗎?”
“關(guān)于黃芷欣指控我為殺人兇手的事,公司特意開了個記者說明會,我和司爵會一同參加?!泵鎸W陽玲的疑問,江蔓茹態(tài)度冷淡的回了句。
歐陽玲知道她還生著氣,也沒有和她過多計較,隨口便說,“說明會?在青城的時候,你們不是已經(jīng)召開過了,怎么還要再召開?還有,按理說事情都真相大白了,各家報紙應(yīng)該爭相報導(dǎo)這件事的后續(xù)才對,怎么今天的報紙頭條全都是蘇晨音和林陽?”
“你說什么?今天的頭條是林陽和蘇晨音?”江蔓茹錯愕的看著歐陽玲,有些難以置信。
歐陽玲點點頭,轉(zhuǎn)身折回沙發(fā),拿起自己剛剛還沒看完的兩分報紙遞給江蔓茹,“你自己看吧?!?br/>
江蔓茹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報紙,然后把報頭的地方給攤開來。如歐陽玲所說,占據(jù)頭條的不是她被指控的真相,而是林陽和蘇晨音曾被人陷害勞燕分飛的事。
江蔓茹愣了愣,滿腹疑惑。
奇怪,這到底怎么回事?
為什么林陽和蘇晨音會被擺上頭條新聞?雖說蘇晨音和林陽在圈內(nèi)都是有頭有臉,舉足輕重的人物,但相比之下,莫司爵和她不更有影響力嗎?
何況,在黃芷欣被抓后,她的關(guān)注度可謂持高不下,按理說應(yīng)該是他們上頭條才是,為什么反而是林陽和蘇晨音?
其實她這么想并不是因為她想蹭頭條,博眼球,而是這事真的叫人感到匪夷所思。如果是正常情況選材她倒無所謂,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就怕有人暗中干預(yù),想圖謀不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莫司爵故意讓人壓了消息?”見江蔓茹一臉的驚愕,歐陽玲不由猜測。
聞言,江蔓茹隨手合起報紙,勾唇淺笑,不冷不熱的回道:“媽,我被人吐口水,差點淹死的時候,也沒見你和爸站出來維護(hù)我?,F(xiàn)在又何必擺出一幅關(guān)切的莫樣,說真的,看起來很假?!?br/>
“蔓茹,你怎么能跟媽這樣這樣說話?”
沒想到她竟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歐陽玲剎那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有什么不對嗎?還有,你不是說你安插人在我身邊是為了方便保護(hù)我嗎?可結(jié)果呢?媽,經(jīng)過這次的事,我真的很懷疑你那么迫切的讓我嫁到莫家去,到底是為了什么?僅僅是因為我愛司爵,你成全我,實現(xiàn)我的愿望嗎?”
歐陽玲聽她這話,臉色瞬間刷白,看她滿臉慌亂的樣子儼然真被江蔓茹給說中似的,只見她氣極敗的喝斥:“江蔓茹,你說的什么混賬話?我可是你媽,天下間哪有當(dāng)媽的會害孩子的?我知道這次我和你媽袖手旁觀讓你很氣惱,可是你爸也跟你解釋過了,我們這么做都是為了確認(rèn)莫司爵對你的用心。為什么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和你爸呢?”
“體諒?我也很想體諒,可是你們給出的理由實在是太牽強(qiáng)了。還有,媽,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最后安插在我身邊的那個人是誰嗎?是蘇晨音。我不知道你和她是怎么認(rèn)識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讓她答應(yīng)你的要求,但是在我看來,她對我的監(jiān)視多過保護(hù)。所以,你說我該怎么去體諒你和我爸?”
“我這么做還不是因為你失憶,怕你被有心人給利用了。蔓茹,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竟然連爸媽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