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厲舟側(cè)眸:“你那是什么眼神?”
“沒?!眴堂实纯粗?,“你繼續(xù)說?!?br/>
五年前,得知了喬檬的死訊后,葉楓由原本溫文爾雅的大學(xué)教變得沉默壓抑,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后,他找過一次藺厲舟,可沒在他嘴里得到答案。
之后他找了藺以昕,藺以昕卻什么都不知道。
從那以后,葉楓每天借酒消愁,藺以昕就一直遠遠的陪著他。
有一次葉楓喝的酩酊大醉倒在了路旁,藺以昕扶他去了酒店,然后,葉楓把她當(dāng)作喬檬,一場不該有的溫存發(fā)生在他們兩個身上。
幾天后,葉楓離開了a市,過了一個月,藺以昕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但是不敢告訴家里,只能哭著跑去求藺厲舟。
喬檬從藺厲舟嘴里聽到極為簡短的解釋,再經(jīng)過她拼湊后,便是這么一回事。
聽完后,她沉默了良久,沒有說話。
是她對不起學(xué)長。
藺厲舟靜靜看著她,沒再說話。
幾天后,因為自身素質(zhì)過硬,藺厲舟的傷口已經(jīng)恢復(fù)了差不多了。
喬檬正想著可以不用再每天和他待在同一間房里的時候,他卻拉著她開了車上了高速。
坐在車上的時候她一直在想,藺厲舟現(xiàn)在到底……想要做什么?
難道還要繼續(xù)利用她嗎?可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可以被利用的地方了,再說,她也沒有當(dāng)年那么蠢的被蒙在鼓里任他利用。
只要調(diào)查到姐姐的事,她就會立刻殺了他離開這里,永遠都不回來了?
喬檬一直沉浸在思索中,沒有注意,等她反應(yīng)過來,他們已經(jīng)來到海邊。
喬檬微詫,目光卻是隔著車窗眺望在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上。
藺厲舟勾唇,“下車!”
兩人漫步在沙灘上,海風(fēng)徐徐吹來,沉悶的心情似乎也因此被一掃而空。
喬檬的齊肩的短發(fā)的被風(fēng)吹起拂在她臉上,有些癢,她卻沒伸手去整理,淡然無情緒的雙眼因為風(fēng)力而半瞇起。
“藺厲舟。”過了一會兒,喬檬終于是忍不住問道:“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藺厲舟挑眉看著她,對她的提問并不感到意外,突然輕笑一聲,“我以為你不會問我?!蓖nD了會,觀察著喬檬臉上表情細微的變化,“你覺得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
喬檬沒有回答,五年前的場景歷歷在目。
他給了她感動,給了她希望,卻又親手毀滅。
現(xiàn)在,是帶她來看當(dāng)初的自己是蠢到如何地步的嗎?!
藺厲舟站在沙灘上,深遠的目光望向海面:“我說過,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要讓你重新愛上我。”
“呵。”喬檬忍不住嗤笑,目光眺望遠方,無語相對。
不管再如何回答,結(jié)局也是一樣,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去糾結(jié)。
海風(fēng)徐徐,帶著一絲黏膩噴灑在她的臉上,索性閉上眼睛,將自己置身于大自然,感受中海水的自由和洶涌。
那顆心,原本如同被繩索捆綁般的解脫,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興許,是她壓抑了自己太久,太久……
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久,再沒享受過這樣的簡單。
這次和五年前來的時候中間隔了太多,也經(jīng)歷了太多,海還是那片海,只不過物是人非事事休。
“海邊冷!”突然間,喬檬肩上多了一件西裝披身,她側(cè)首看向藺厲舟,只見他的目光遙望前方,精美的側(cè)臉完美地呈現(xiàn)在她眼前,線條優(yōu)美,一雙眸子,散發(fā)出一股落寞感。
落寞?
他會落寞嗎?喬檬忍不住想笑。
她也不矯情,本來就冷,既然他愿意做紳士,她也愿意享受。
藺厲舟見她沒有拒絕自己的外套,緩緩地緩過頭來看著她,眸光帶著復(fù)雜的柔情,又有些歡喜。
愛,也許愛上了,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對。
直到五年后,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原來,自始自終,他想要的只有她一個。
海風(fēng)真真,發(fā)絲,亂了喬檬的臉頰,此時的她看起來,更多了一絲神秘的氣息,藺厲舟看的著迷,略有恍惚,“喬檬,這輩子,都在我身邊,好么?”
那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絕對的詢問。
那是在尋求她的意見,藺厲舟的眼里,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期待。
喬檬轉(zhuǎn)頭,輕輕挽唇:“藺厲舟,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藺厲舟深暗的眸子緊緊凝著她,最終只是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就算騙我,你也不愿意么?”
“我為什么要撒這種不切實際荒薛至極的謊?”喬檬覺得藺厲舟越發(fā)的神經(jīng)質(zhì)了,五年前她就看不懂他,現(xiàn)在,更不懂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映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藺厲舟最終沒有再開口,喬檬也看著深黑色的大海,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們在海景房住了下來,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fā)。
陽光十足,溫暖如初。
早晨,喬檬在外邊走了一圈回來,手上卻拿了一束百合花,藺厲舟不由得皺眉:“哪來的?”
喬檬抱著花揚了揚笑:“別人送的。”
“男人?”
“是又如何?”
“不如何?!碧A厲舟淡淡說著,突然將她懷里的百合花拿出,準確無誤地丟進垃圾桶。
“真俗!”藺厲舟一臉鄙夷,從那一刻開始,他討厭百合花。
喬檬扯了扯唇角:“你干嘛丟了?”
“不要接受別的男人送的花!”
“那又怎樣?好歹是人家的心意!”
“以后其他人送的花,你不準收!”
“人家這叫浪漫!而且那個人長得也帥!”
“哪里浪漫了?最浪漫的只有玫瑰好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幼稚地在討論著這個話題。
喬檬挽唇一笑:“是嗎?那你有本事現(xiàn)在給我找來,興許我能勉為其難的收下?!?br/>
藺厲舟深深地看她一眼,“你真想要?”
“當(dāng)然!”喬檬丟出一副誰不喜歡玫瑰的模樣,隨后一臉嘲諷,“還是乖乖的,幫我把百合撿起來,你看,多漂亮啊,白色,寓意純潔呢。”
她承認,她是故意的。
藺厲舟這么一走,到了下午也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