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幾乎神游一般的下了火車,對于投注在他身上的審視和打探,恍若未覺。就連走過僅有的幾個朋友身邊,也都視若無睹的直接走遠。
本想上前招呼的卡瑞娜見狀,不解的搖了搖頭,然后看向氣氛詭異的伊萬斯姐妹。
“莉莉,露絲怎么了?”卡瑞娜皺著眉湊到莉莉的耳邊,低聲詢問。
莉莉嘆了口氣,簡單的解釋了前因后果。斯內普先生可真的是真的氣壞了,爸爸媽媽后來狠狠的訓斥了露絲一頓。不過想想也對,自家孩子被慫恿著差點跑去面對變身的狼人,就算那個狼人是自己的同學,曾經(jīng)直面失去理智的萊姆斯·盧平的莉莉,還是覺得太過冒險了,被瀕臨死亡的動物重傷或者咬死的人也不少呢。
卡瑞娜聞言,歪著頭看了眼垂頭喪氣的露絲,眼里閃過困惑,然后回頭沖著莉莉一笑。
“嗯,也許露絲只是太過擔心盧平了吧?”不過斯內普先生為什么也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這和他平時的冷靜從容可是大相徑庭。
“誰擔心盧平?”西里斯幾乎是蹦蹦跳跳的走來,笑嘻嘻的插嘴。然后一臉期盼的看向卡瑞娜?!霸趺礃樱闶钦业搅祟愃频哪Хㄖ参飭??”
卡瑞娜不由自主的看向西里斯身后,其他的三個劫道者正慢吞吞的走來,詹姆斯·波特一臉的驕縱,縮頭縮腦的彼得·佩迪魯和臉色蒼白的盧平站在他的左右,明明是擁擠的月臺,偏偏在三人中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真空。
卡瑞娜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又看了眼大步離去的熟悉身影,隨后搖了搖頭。托比亞·斯內普說的不錯,再怎么厲害,西弗勒斯還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巫師而已,再說小巫師對盧平的排斥,并不只是月圓之夜,這只能說明巫師對于狼人這個種族的排斥,就算有狼毒藥劑,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西里斯順著卡瑞娜的視線就看到了死對頭的背影,不由心中煩悶,眼睛一轉,對著盧平他們揮了揮手,然后催促著卡瑞娜一起去學校。
“卡瑞娜,這次我堂姐訂婚,還看到你哥哥了哦,你怎么沒有過去?”
卡瑞娜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也沒什么,就是正好沒有時間。”卡瑞娜皺起精致的眉,她可有點也不想和那些斯萊特林貴族打交道,因為很多時候,她都聽不懂那些高深復雜的長句。
“這次你哥哥帶過去的那個卡卡洛夫校長,還送了盧修斯·馬爾福一份神秘禮物呢,可惜我不知道是什么?”西里斯一臉的惋惜。
露絲正陷入挫敗的懊惱中,聞言一個激靈的僵直了身體。
“西里斯,那你知道那個voldemort,咳,我是說voldemort閣下,送了什么禮物呢?”她勉強的露出笑意好奇的問。
“哦,就是一個看著很普通的日記本?!蔽骼锼蛊财沧?,眼睛不時看向前面的背影,眼睛透出一絲狡黠和不屑:“你知道嗎,那個鼻涕精,啊不,我是說斯內普,也參加了盧修斯的訂婚宴,和voldemort親密的不得了,后來居然還作為voldemort的開場舞的舞伴,參加了voldemort的生日宴會,這可真是一步登天了?!?br/>
“你說開場舞的舞伴?是voldemort和西弗勒斯一起跳舞?”露絲眼里露出一絲驚恐。
“你可真八卦!”卡瑞娜眼里露出一絲不滿,瞪了西里斯一眼?!疤栌惺裁雌婀值?,我早就知道了?!?br/>
她從西里斯的話里完全的感受到了他的惡意和嘲諷,要不是西里斯曾經(jīng)救過他,早就翻臉了,氣哼哼的轉身對著莉莉?!拔覀兿茸撸焕硭??!闭f完,拉住莉莉,蹬蹬蹬的就跑遠了。
西里斯見狀,氣的差點跳起來。他都說得這么明白了,斯內普明顯和voldemort的關系不一般,就連貝拉都說,黑暗公爵說不定真的被斯內普勾引了,卡瑞娜居然聽不進去。
“哈哈哈,喂,兄弟。”詹姆斯在后面笑的直打晃,終于不再是自己出糗了?!拔译m然也不喜歡那個鼻涕精,可是跳舞真沒什么,尤其你之前告訴我那個舞伴人選的詭異選擇?!?br/>
露絲眼里閃過深思,感覺原本脫離掌控的劇情,似乎又有了回歸的趨勢,可是日記本才到盧修斯手里,難道原本石化的元兇根本就是那個消失的冠冕?露絲心中升起一股喜悅。在這個世界,她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掌握劇情,一旦這個優(yōu)勢沒了,她可就要泯然于眾了。
“西里斯,那個什么日記本,可以給我講講嗎?”她終于忍不住出聲打探。
voldemort拿出日記本時,只是想要試探羅道夫斯和卡卡洛夫,卻不想還有遺漏的小魚,更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居然通過日記本得知了他此生最大的隱秘,不管會掀起怎樣的風波,至少原本打算的生日慶賀,卻是泡湯了。
此時,本打算深夜讓西弗勒斯到黑湖對面見他的voldemort,在算計著時間小心上任應該用餐完畢回去寢室,開始聯(lián)通西弗勒斯的多面鏡,對面卻是一點反應也無,不是沒有人接,而是根本就無法接通,voldemort的臉色暗了下來,最終忍不住的聯(lián)通了盧修斯的多面鏡。
“你是說西弗勒斯今天一直神色不對,連晚餐都沒有出現(xiàn)在禮堂?”voldemort沉聲,酒紅的眸子暗了暗。
“是,他一直都在寢室,我敲門的時候也沒人應門?!北R修斯艱難的點了點頭,對西弗勒斯居然連黑暗公爵的多面鏡都不接,而心生不安。
“l(fā)ord,我再去敲門試試?”
“不必了?!眝oldemort一口否決,西弗勒斯明顯是故意不想接多面鏡,盧修斯過去也是一樣。只是不知道,西弗勒斯只是沒有想通所以要躲著他,還是考慮的結果就是根本不想接受他。
voldemort掛斷了多面鏡站起身,無論如何,他今天必須見到西弗勒斯。他走出書房,到了納吉尼所在的蛇窟。
“嘶嘶,voldy,你終于來了,納吉尼好可憐,納吉尼下次再也不敢把小西弗纏得那么緊啦。”納吉尼搖擺著蛇尾嘶嘶亂叫著。自從主人過了生日至今,西弗勒斯沒有過來,連voldy都不理它了,納吉尼覺得好委屈。
voldemort似笑非笑的看著撒嬌的納吉尼,低頭拍了拍它的大腦袋。
“只要你幫我辦件事,我就獎勵你?!彼吐暤恼T惑著,然后看著納吉尼興奮的拍打著尾巴,滿意的勾起唇。
霍格沃茲,早就回到地窖寢室的西弗勒斯,在告知了托比亞平安到達之后,根本沒有多加考慮,就直接關閉了多面鏡,把艾琳給他帶的原本打算中午食用的餐點拿出,飛快的消滅干凈,然后鎖上了房門,把自己塞進了被窩。他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只想著隔絕所有與外界的聯(lián)系,好好地想想究竟何去何從。
可是越想越頭疼,殘忍暴虐的蛇臉、瘋狂嗜血的猩紅雙眼,英俊迷人的臉龐、溫柔繾綣的紅眸,男人不同的面容交替的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他一直以為分得清清楚楚的前世今生,其實還是有重合的地方,將他奉若珍寶的男人,其實原本就是他背叛了后來又殺死他的舊主,而不是他以為的、回到了還沒有背叛的過去,唯一的區(qū)別就是黑魔王找回了他的靈魂、補全了理智。
西弗勒斯不知道,voldemort明顯的記憶不全,為什么又會記得他,記得他又為什么會認為他愛的是自己。要知道,上一世形銷骨立的他,比起這一世的稚齡,更無法引起男人的心動吧。還是說,他只是把對自己的背叛的痛恨,當成了一種執(zhí)念。
只是這么一想,西弗勒斯覺得渾身發(fā)寒,如同浸泡在冰天雪地一般,裹在被子里的身體蜷成一團,緊緊的閉上雙眼,不再讓滿目的痛苦傾瀉出一絲一毫。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臥室的光線逐漸暗淡,漸漸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死寂,再怎么強悍的靈魂,身體也不過十二歲,承受著一**心靈沖擊的西弗勒斯,在一片空茫中陷入了沉睡,唯一可以看出他異樣的,大概就是那緊鎖的眉和不安的呢喃。
忽然,一陣詭異的悉悉索索的聲響,隨后寢室的墻壁忽然打開一個深黑的通道,一條白色的毒蛇,巨大的嘴巴含著什么,拖著長長泛著冷光的身體,小心翼翼的滑進房內,房間的黑暗也無法阻擋它的前行,很快它就找到一個角落,將嘴里的東西吐了出來,然后用尖細的蛇尾碰了碰,那里忽然發(fā)出一陣瑩白的光芒,等光線消失,那里憑空豎起一個長方形如同門板一眼的東西。
納吉尼乖巧的靜靜趴伏在一旁,不一會,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看著一室的清冷,抬了抬手,昏黃的魔法燈光自動的亮了起來,紅眼的魔王將屋內的一切都收入眼底,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個大包,低頭對著腳底始終不曾出聲的納吉尼贊許的一笑,拍了拍它的腦袋,然后把一個大盒子塞進它的嘴里,大手抓住它的七寸直接送進了他出來的那個門里。
緩步走到床前,黑發(fā)的少年正蜷縮著身體不安的囈語,voldemort一愣,這可不是他預想到的情況。他瞇起雙眼,動作輕緩的俯身。
“l(fā)ord”、“voldy”……
兩個稱呼不時的從西弗勒斯口里溢出,voldemort詫異的挑眉。叫他lord的只有食死徒,當然,像羅道夫斯、盧修斯這樣的食死徒預備役也是如此稱呼,西弗勒斯這是想要將來成為食死徒嗎?驚訝過后,voldemort眼里流露出一絲得意,西弗勒斯心思敏感、多疑而又謹慎,難道現(xiàn)在這樣,居然是在顧慮彼此的身份嗎?
voldemort靜默了好一會,看西弗勒斯似乎陷入了什么夢魘,始終無法掙脫,側身躺了下來,將少年的頭枕放在自己肩窩,輕輕的安撫著。只是懷中的身體一僵,voldemort低頭,正對上了一雙空洞黑眸。
西弗勒斯怎么也沒想到,將他拉出噩夢的居然就是造成夢中的元兇,他直視著紅眼魔王,男人眼中一如既往的含著無盡的寵溺和一絲細微的擔憂,找不到一點過去的殘忍血腥和冰冷無情,明明是同樣的靈魂不是嗎?
這近七年的點點滴滴,雖然是真實存在的,可是只要他想到那只是基于voldemort不明不白的執(zhí)念,他就有種飄蕩在半空中隨時會跌落崖底的恐慌,盡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對voldemort抱有什么樣的心態(tài)。
“你?”西弗勒斯想問為什么喜歡他,卻又想到慘烈的過去,緊緊地抿住了唇。
voldemort清楚地看到了西弗勒斯眼中閃過的猶豫和彷徨,半撐起身體靠在床頭,然后把西弗勒斯拉起抱入懷中。
“你在擔心什么?”voldemort不錯眼的凝視著那雙和夢境重合的黑眸,大手摩挲著西弗勒斯略顯蒼白的臉頰。“你只要知道,我愛你,無關你的年齡、性別和身份。而不管你是否接受我,這一世你也不可能躲開我?!?br/>
他看著西弗勒斯瞬間睜大雙眼,眸光落在他因為驚訝而微微開啟的淺色薄唇上,緩緩地低下頭,貼著微涼的唇瓣摩挲著吸允了下,為著那份柔軟和直入心間的甜蜜而呼吸一滯,依依不舍的抬起頭,見西弗勒斯還沒有回神,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你只有兩個選擇。”他一字一頓的說著,一改以往的溫柔縱容,眼里滿是不容拒絕的強勢?!艾F(xiàn)在同意,或者將來同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