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木扎的震懾之下,城門口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有了前車之鑒,這些人自然也就消停了許多。
夜晚,天空中布滿繁星,皎潔的月光照耀在落安城的每一處角落,城內(nèi)一片祥和,很多新加入落安城的幸存者與原住民聊的十分融洽,在這樣的年月里,能有這樣一方凈土,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只是有些人不知道,在他們來之前,這里差點化為一片廢墟。
“小天啊!你就知道自己吃,怎么不給媚兒夾點菜??!”
“來!媚兒多吃點!這道糖醋魚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酒店房間內(nèi),吳天一家人坐在餐桌前,享受著豐盛的晚餐,吳天雖然沒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慧姨,但是慧姨也不瞎,既然吳天沒說,作為母親的,她也沒有多問。
夾了半條魚放到了媚兒的碗里,她打心眼里喜歡媚兒,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眼緣吧。
“謝謝阿姨!”
“媽!你這也太偏心了吧!憑啥她吃魚肉,我吃魚腦袋?。∥疫€是不是你親兒子??!”
吳天舉著慧姨剛給自己夾到碗里的魚頭,無奈的嘟囔兩句。
“哎!你這個小白眼狼,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她是女孩,得多補補,要不然我怎么能早點抱孫子??!”
“啥玩意?媽你這話說的也太直白了吧!現(xiàn)在的世界都變成什么樣了,還抱孫子!您兒子能活著都不錯了!”
“呸呸呸!烏鴉嘴!什么世界也不能耽誤我抱孫子,你說是吧!媚兒?!?br/>
慧姨轉(zhuǎn)頭望向媚兒,屋子里的燭燈有些暗淡,但是依舊難以遮掩媚兒臉上的潮紅。
媚兒手上的筷子,輕輕插在飯碗里。來回抽動著,她不知道怎么回應慧姨,雖然今天剛跟吳天確定了關(guān)系,但是也不能直接達到做那件事的地步,低著頭,越想心跳越快,要是有個地縫,她都恨不得鉆進去。
“行了!吃個飯你就別說那些沒用的了,年輕人的事就交給年輕人自己去處理!”
“小天,你要記住,無論什么時候男人要負責任!”
吳天的父親打破了尷尬的場面,轉(zhuǎn)頭望向吳天,說的那叫一個語重心長。
“嗯,我知道了爸!”
“好孩子!”
吳天用力點著頭,父親看到吳天虛心的樣子,心里十分欣慰,要是放在以前,吳天那副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他看著都煩,可是這次見面后,他明顯感覺吳天和以前不同了,現(xiàn)在的吳天,穩(wěn)重,有擔當,跟之前比完全就是兩個人。
晚飯后,吳天帶著媚兒離開房間,母親本來想讓兩人直接回房休息,可是這么早對于年輕人來說,根本睡不著,所以兩人以散步為由,匆忙離開了房間。
“阿姨的話……你怎么想?”
兩人出了七星酒店,手牽著手,毫無目的的在城中散著步,媚兒率先打破寂靜的場面,低著頭小聲的問。
“我?呵呵!”
“我隨便?。≈饕悄?!要孩子這件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成的,你說對吧!”
吳天本來想找話題打破這份尷尬,可是媚兒的話令他心里一驚,他做夢也想不到媚兒真把自己母親的話當成圣旨了。
吳天歪著頭,一臉壞笑的望著媚兒,兩人十指緊扣,他從媚兒手指上傳來的溫度可以感覺到,媚兒現(xiàn)在心里一定是非常緊張,所以吳天一時玩心大起,他想好好逗逗眼前這個可人兒。
“可是……可是我們才剛認識,況且……”
“況且怎樣?”
媚兒的臉就像個紅蘋果,說話也有些結(jié)巴,他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開口,要說自己心里已經(jīng)決定陪在吳天身旁一輩子,身體給他也是遲早的事,但是她的心中仍舊有一個人,占據(jù)著她心中那個最深的角落。
“沒事!”
媚兒一想到那個男人,臉色又恢復到原來的狀態(tài),吳天感覺到了她的變化,隨即一把將媚兒抱在懷里,溫柔的說:“每個人都有揮之不去的往事,但是我們不能總是活在過去,那樣只能讓你更難受,我認識的是現(xiàn)在的你,你的過去與我無關(guān),你的未來一定有我參與!”
“謝謝你!我愛你!”
媚兒哭了,哭的很傷心,眼淚止不住的向下流淌,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哭泣,卸下了所有防備,拋下了所有過往,她只想和眼前這個男人一生一世,永遠在一起。
兩人矗立在原地,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好長,美麗的月色,平靜的生活,這是多少人期許的日子。
“這就是我的故事!”
兩人在原地聊了一個小時左右,媚兒也把自己的過往,全都向吳天講述出來,在吳天面前,現(xiàn)在的她是如此透明,再沒有一絲秘密可言。
“我吳天發(fā)誓,此生定不負你!無論何時都會陪在你身邊,如若這世界有一人容不下你,我就殺一人!百人容不下你,我就殺百人!要是天下人都容不下你,那我就殺盡天下人!此誓天地可鑒!若違此誓,天誅地滅!永世不得超生!”
吳天聲音十分洪亮,幾百米之內(nèi)都能聽的清楚,媚兒此時已經(jīng)哭的像個淚人一般,心中充滿了感動,無論吳天發(fā)不發(fā)誓,她都相信吳天,這一生她只為這一個人而活。
吳天雙手緊緊擁抱著媚兒,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從媚兒那里得知,媚兒自幼進宮,后被李世民納為才人,可是那時李世民已經(jīng)是處于生命的末端,為了家族,為了父母,她別無選擇。
被李世民收入后宮不久,李世民就病入膏肓,而這時李治又走進了他的生活,兩人一見傾心,背著李世民經(jīng)常約會,感情逐漸升溫,然而就在兩人私定終生之時,沒想到被李世民的手下發(fā)現(xiàn),之后他把媚兒打入冷宮,并且用毒酒賜死,接著他又找到一個與媚兒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派遣在李治身邊,作為自己的眼線,那個女人也就是后來的武則天。
媚兒喝完毒酒以后,本以為就這樣離開人世,可是卻被李淳風的師父,紫清道人所救,看到媚兒天資聰慧,紫清道人就將她收為關(guān)門弟子,傳授她法訣武藝。
幾年后,紫清道人被李淳風所殺,媚兒與李淳風拼死相搏,后來李淳風在李世民的幫助下,設(shè)計將媚兒封印在地靈宮里。
原來李世民并沒有真的病入膏肓,他為了長生不老,派遣李純風為自己尋找靈丹妙藥,而那個時候正是多事之秋,為了不被人發(fā)覺,故而裝病,這些事也是媚兒在地靈宮里與李世民打斗數(shù)百年,抓到他的心腹后才知道的。
“對了,這個給你!”
媚兒用袖口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滴,接著從容納器里掏出一個金絲袋,遞交到吳天手上。
吳天接過金絲袋,仔細向其望去,金絲袋上的刺繡,是五芒星圖案,圍繞著圖案周圍,刻畫著大小不一的圖案,山川河流,飛鳥走獸,惟妙惟肖,簡直把整個地球上的東西都刻畫在這個金絲袋上。
用手掂量了一下袋子的,里面?zhèn)鞒雠九镜穆曇?,吳天剛要打開就被媚兒阻止了。
“怎么,后悔給我了?”
不用媚兒說,吳天也知道這里面是什么,這個就是當年紫清道人被殺的重要原因,只是李淳風沒有想到,他的師父竟然早就算到有那么一天,把這個東西交給了媚兒,并且告訴她將來把她交給對自己好的男人。
“切!我都是你的,這個東西給你也是理所應當?!?br/>
“那為什么不讓我打開??!”
吳天很詫異,他當然知道媚兒是真心把這個東西給自己,可是他不明白,為什么不能打開。
“師父當年說過,這個東西不能見人,一旦在外面打開,天有異象,很快就會有人知道,那時候就會有很多人來爭奪它,所以我們必須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才能打開它?!?br/>
媚兒細心解釋著,紫清道人將東西交給她時,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可在外面將其打開,否則會將自己置于萬劫不復的深淵。
“好吧,聽你的,等我們找到安全地方我再把它打開!”
“嗯吶!”
吳天把金絲袋收起,用手揉搓著媚兒的額頭,媚兒很享受這種感覺,兩個人就像是剛談戀愛的小情侶一般,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一時間忘記了所有的不開心。
吳天兩人玩鬧正歡之時,一個石子落地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媚兒臉色驚變,單手掏出一把匕首,轉(zhuǎn)頭朝著后面厲聲喊道:“誰在那?”
嗖――
聲音剛落,一道黑影瞬間消失在兩人面前,兩人對視一眼,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朝著黑影追逐而去。
“找到了嗎?”
“沒!”
“他的身法太厲害了,不知道是敵是友!”
吳天手拄著下巴,兩人追了大半個落安城,可是仍舊沒能追上黑影,這讓他的心再次緊張起來。
“一定是敵人!”
媚兒一臉堅定的說道。
“哦?你怎么知道?”吳天眉頭緊鎖,急切的問道。
“如果是友,他不可能逃跑,而且從他剛才所在的方位來看,那里是最后的刺殺點,如果不是他不小心踢到石子,或許真能傷到我們!”
媚兒一臉嚴肅的向吳天解釋著,吳天聞聲后,冷哼一聲,低聲說道。
“既然是敵人!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