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必范K接過烤肉, 有禮的道謝。
“不客氣。”青年和煦一笑。
即使在餓,胤禟吃的動作仍舊優(yōu)雅,一看就是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水?!鼻嗄昊腥幌氲绞裁? 倒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水。
胤禟笑了笑。
中年男人看著胤禟的裝束,神情若有所思。
胤禟當(dāng)然知道自己的衣著引人矚目, 無論屬于軍中的軟甲,還是一看就昂貴的紫狐裘披風(fēng)。
可沒辦法, 天氣寒冷,又沒有別的衣服換, 只能如此。
“小兄弟……”中年男人欲言又止。
胤禟吃了一個半飽, 喝了一口熱水,很坦然道:“準(zhǔn)噶爾丹叛亂, 皇上親征, 我在八旗的身份貴重些, 有幸能跟隨。”
沉默片刻
中年男人道:“若不嫌棄,小兄弟先換身衣服吧?”
胤禟拍了拍中年男人的手臂, 他個子矮,本來是想拍肩膀來著,可夠不著, 只能退而求其次, 鄭重, “此恩情, 銘記于心?!?br/>
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 讓人家為他掩藏身份, 怎么可能不付出點什么。
得了胤禟這句話,中年男人笑容真心了幾分。
找一個空置的營帳,胤禟進去換衣。
“叔叔?!鼻嗄贻p聲道。
“孩子,我們貴人來了,讓車隊中的人禁口,絕對不能說出一字半句?!敝心昴腥藢η嗄旰艽葠郏f到禁口,眸中閃爍殺意。
“我知道了?!鼻嗄挈c點頭。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利益乎?胤禟并不擔(dān)心他們對自己不利,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惹了大清朝,準(zhǔn)噶爾丹蹦噠不了不久,遲早被滅。
換了衣裝出來,胤禟有些心疼,卻還是把之前穿的衣服,扔火里燒了。
該舍就得舍,不舍,萬一準(zhǔn)噶爾丹的人來了,一搜查,衣服搜出,到時候說什么都沒用了,車隊的人都得玩完!
胤禟不愿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概率。
看到胤禟的果決,中年男人露出激賞之色,顯然沒想到他小小年齡,事情考慮的那么周。
“我的名字是應(yīng)唐?!必范K理了理衣服,淡淡道。
“是,應(yīng)公子。”中年男人面容掛笑,微微欠身,算作行禮。
“小人名叫許東,這是小人的侄兒許云?!?br/>
一邊說著,一邊將青年推到前面來。
胤禟認認真真打量,青年長得干干凈凈,斯文秀氣。
“你以后跟在我身邊吧?!必范K矜貴道,一身普普通通的裝束,仍掩不住骨子里的貴氣和高高在上。
許東登時大喜,不住道:“謝公子,謝公子。”
“許云你聽好了,公子就是主子,公子讓你做什么做什么,你的命就是公子的!”
許云是第一次見叔叔這么嚴厲的說話,怔了怔,“是?!?br/>
許東生怕胤禟不滿意,直接一腳將許云踹跪下。
趴在地上,許云狼狽極了,卻沒有怪叔叔,因為他知道都是為他好。
“喊主子?!痹S東嚴苛道。
“主子?!痹S云低頭叫了。
“起來吧?!必范K親手將許云扶起。
日久見人心,胤禟可不會輕輕松松相信一名手下,許云還有得熬。
這一點,許東也是知情的,可他所求不多,只希望侄兒能跟在貴人身邊,保住一條命,讓許家血脈不至于斷絕。
一夜無事
清晨,胤禟醒來,半迷蒙中,目光有些渙散,轉(zhuǎn)而聚集起來,一雙桃花眼散發(fā)著驚人的光輝。
“公子?!痹S云端來飯菜,已經(jīng)開始適應(yīng)自己的身份。
胤禟起身穿衣洗漱,用飯。
待他一切弄妥當(dāng),已經(jīng)時辰不早,車隊啟程。
坐于搖搖晃晃的馬車上,胤禟不言不語,心中的想法是,尋他的人真沒用,竟然現(xiàn)在還沒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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