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道,端木禎談起了與鳳雪歌未來教導他們孩子的方法,但是所談及的話,令鳳雪歌有些不寒而栗。她看著自己的這位未來的夫君,她覺得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一般。
而端木禎卻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說道:“雪歌,你看過交口傳遞的爹爹在午朝上所說的話么?”
鳳雪歌點了點頭,她倒是對能夠說出這番話的自家這位公公感到萬分的欽佩,她開口說道:“太子,你不覺得你這這位賢明的父皇會壓著你么?”
端木禎看著鳳雪歌這位自己最為心愛的女人,他直接說道:“雪歌,你要么稱呼我的名字,稱呼太子顯得多生疏啊!”
聽著自己身旁這位太子竟然故意避開了她的話題,鳳雪歌看著他,說道:“那么我稱呼你為禎哥哥么?這么稱呼,是不是不好?”
“雪歌,有什么不好?這樣稱呼,不是更顯得清靜一些么?”端木禎淡淡地說道。
鳳雪歌看著他,接下來端木禎則說道:“雪歌,你剛剛問我的那個問題,我其實曾經(jīng)想過,爹爹對我的期許,我是否能夠達到?這三年的戰(zhàn)爭歲月,我終于想明白了,爹爹對我的期許,這并不是我能不能達到的問題,而是我必須要達到。爹爹給我打造的這個班底,本來就是應對不時之需的。如果我的確接不起這副重擔,那么這些人便會抱著失望的心情離開,他們跟爹爹和我都是最為親近的人,他們的忠心早就深入骨髓,所以他們不會反叛。當然,若是我能夠承擔得起這副重擔,那么這套班底將會讓我如虎添翼,本就上下齊心的帝國,便會在我的手中,迸發(fā)出強大的戰(zhàn)斗力。爹爹給我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治世之能臣,哪一個不是才德兼?zhèn)渲?,哪一個不是一身傲骨、心懷忠義之人,別人或許會變了心志,可是這些人不會。要想折服這些人,讓他們甘心為我所用,所謂的帝王之術(shù),權(quán)謀詭道,對他們根本無用。所以,爹爹才會讓他們跟著我從小長大,他們從小就知道我的一言一行,知道我的心性人品,而這場戰(zhàn)爭,就是一場對我這位未來儲君的真正考驗,而我通過了,所以這些真正的班底已經(jīng)徹底成為了我的堅定支持者?!?br/>
鳳雪歌看著身旁這位已經(jīng)初現(xiàn)帝王之相的人,心中還真的是有些害怕??墒嵌四镜潊s總是能夠看穿她的心思,說道:“雪歌,放心,只要你不負我,我也絕對不會負你。這輩子,我若是負了你,那便讓我不得好死?!?br/>
鳳雪歌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心中只覺得萬分驚訝,其實她這位來自母國的現(xiàn)代女性,可不習慣跟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她要的是一人一世一雙人,而她就這樣像做夢一樣得到了。至于,對于這個男人的承諾,她的確是相信這個人。不是因為這個人是太子,而是因為這個人是跟她一起同生共死三年了的戀人,這個人從不輕諾,但是一旦許諾,便必定會兌現(xiàn)。她也算是大幸,自己竟然能夠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遇到這樣的人,也算是她三生有幸呢!
而端木禎卻繼續(xù)說道:“好啦!兒女私情先說到這里呢!雪歌,這一次回京,爹爹、娘親會讓我們立刻舉行婚禮,不過之后,你的那位溫良賢惠的母親便會與你那惡貫滿盈的父親和離,恐怕你的父親不會活到我們回京之時,這件事情,我要對你說明白,我不想隱瞞你?;槎Y過后,便是葬禮,你得服孝。而爹爹和娘親便會東巡,我和你便要共同監(jiān)國?!?br/>
鳳雪歌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她是真的驚呆了,她不可置信地問道,“不是說,后宮不得干政么?怎么?你不怕我干預政事么?”
端木禎則說道:“爹爹曾經(jīng)說過,后宮不得干政,這句話其實就是一句屁話。君不見,那些為了鞏固皇權(quán),殺母留子的皇帝,也沒有一個真正能夠鞏固下江山的,反而還是沉溺女色,聽信后宮的那些女人之言,便誤了朝政,甚至亡了國,那些史官們就把罪責都推給了那些可憐的女人。所以,爹爹經(jīng)常說,不要隨意推卸自己的責任,有錯就要承擔,一味地將過錯都推給其他人,這只是軟弱無能的表現(xiàn)。所以,放心,我才不擔心你干預朝政呢!你是我除了爹爹和娘親之外,最為親近的人,有些話,那些大臣們也不好意思說,也因為僭越了禮數(shù)而有些畏懼,所以你便可以指出我的過錯。朝政大事,件件都關(guān)系到民生,所以能夠少犯些過錯,便是讓百姓好過幾分。再者,你一身的才華,難道就甘愿如此埋沒呢?”
鳳雪歌看著眼前的太子殿下,她對于這份信任倒是真的很開心。至于,自己的那個罪孽滔天的爹,自己也不愿意見到他。這樣也好,去了京城,也省卻了一些麻煩。
此刻,被太子端木禎所談及的鳳雪歌的那個便宜爹,也就是當朝信寧侯、撫東軍大將軍鳳驁,如今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zhuǎn)。他已經(jīng)接到了來自于撫東軍中一些臨死之前傳來消息的親信所寫的書信,信中告知他,陛下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勾結(jié)幽云帝國、倒賣軍火、倒賣情報等等一系列十惡不赦的罪證,恐怕很快就會對他開刀。他的兵權(quán)已經(jīng)徹底被收了,他現(xiàn)在完全就是一只即將會人人喊打的老鼠。的確,他是接到了自己家那個忤逆不孝的女子被封為太子妃的旨意,可是越是這樣,他越是明白,恐怕自己的這個女兒與太子成婚之后,便是自己受死之時,而且還是那種無疾而終的死亡。他是個聰明人,更是知道當朝陛下的手段,當朝陛下處理長孫一族這樣的大族,都不過是一杯毒酒就了事,這個家族還全族都謝恩,更何況他這個小小的螻蟻爾。他想活,可是他卻知道,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逃得出天羅地網(wǎng)的。至于,去挾持自己那個逆女的母親,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不要說現(xiàn)在整個侯府有著陛下的人,就是皇后娘娘派到她身旁的那些宮女太監(jiān),他也根本就無法做到。陛下深知他是個怎么樣的人,他現(xiàn)在就是一條瘋狗,逮著誰就會咬誰?陛下為了防止他這條瘋狗狗急跳墻,便讓人時刻都在注意著他。
只是,他又怎么敢動手呢?陛下十幾年忍辱負重,其揣摩人心的能力遠非超脫常人。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絕對不會被一向愛憎分明、嫉惡如仇的陛下所容下。不過,自己可還是有些價值的,那就是自己那個逆女成婚之時的父親,這就是他最后的價值所在。至于,他的罪行,陛下也會在他死后公布,當然,陛下肯定會說一番死者為大的官樣文章,尤其是會讓那個養(yǎng)在那個女人膝下的那個男孩為侯府的繼承人。那個孩子,的確是他的孩子,但是他的母親卻是一個小妾,被他親手殺了。所以,這個孩子對他這個父親,是心懷仇恨的。等到這個孩子繼承了他的侯位,他在這侯府只會剩下一個牌位。
但是,他又能夠做些什么呢?他什么也做不了。那個聰明的皇帝,已經(jīng)將他的一切能夠想到的退路都想好了。所以,他只有等死了。
此時,這位等死的鳳驁,并不知道,端木罡這位皇帝,其實對于他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是隱忍許久,但是為了不妨礙大局,才只是將他幽禁在家里。
如今,端木罡正在上早朝,而所有的大臣們,更是都斗志昂揚地站在朝堂上,紛紛陳奏著自己的見解。而端木罡則立刻當堂處理,這些大臣們都知道陛下并不喜歡繁瑣的官樣文章,所以他們的奏章十分簡短,只需要將他們需要奏明的事情和建議寫出來,便可以呢!
對于陛下,這些大臣根本就不敢心中有私心。畢竟,陛下都無私,他們何敢有私心?
這些人都是端木罡挑選出來的治國良臣,他們本身就對美女、錢權(quán)都不太怎么愛好,朝廷正了,地方也就正了。他們又大多都將陛下的品德視為自己的榜樣,自然也就是朝政大治,大量的庸官惰吏直接就被清除出朝堂。
很快,早朝就快要過去呢!端木罡特意留下了禮部的十幾位官員,聽取他們關(guān)于太子大婚的準備。這些官員自然是知道陛下從簡,但是禮節(jié)卻還是萬萬不能馬虎,自然是詳細奏稱了一個合理的建議,端木罡立刻就批準了他們。
至于,那個鳳驁,端木罡在午朝開始之前,叫來了刑部、大理寺與御史臺的幾十位官員,這些官員們紛紛提出了對于信寧侯手下的處理建議。結(jié)果,很是合理合法,所以端木罡自然是同意,并且獵空批準了他們的處理意見。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