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提著油燈,忐忑地往黑暗深處摸索。
真是的。剛才明明還是四個人一起走,一轉眼先是小墨和曉曉兩個人沒了,不知道“私奔”到哪去了,然后突然遭遇不明襲擊,現(xiàn)在和風羽也走散了……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不怕才怪。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形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最好能遇到同伴什么的……最壞的打算就是還沒等找到別人就先死掉了。
四周寂靜無聲,安靜得可以聽得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以及耳朵里毛細血管中血液流動的聲音。
越是安靜,越讓人不安。千夏提起了三倍的精神,繃緊了神經,注意著周遭,生怕有什么詭異的東西攻過來。
“千夏?”
……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是個女人……
“……千夏?”
聲音變近了,是從后面?zhèn)鬟^來的……
“千夏……?”一只慘白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臥……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夏你冷靜??!是我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驚恐的千夏緊閉著眼睛,掄起包狠狠地胖揍了身后的人。
“痛痛痛痛痛?。。?!四九你快攔著她啊啊?。。。。?!”鈴子一邊吃痛地喊,一邊覺得有些好笑——不覺得很像剛才被小墨嚇到的自己么?
四九聽了忙跑上前去,從身后抱著千夏的腰阻止她繼續(xù)用包掄鈴子,鈴子也趁機跑到安全的位置。
“放?。。。¢_?。。?!我!?。。。。。。?!”
“千夏睜眼看看我們是誰啊喂?。。。。。。。。。?!”
千夏鼓起勇氣睜開眼。“嗯?……鈴子和……和誰啊……”哎呦我的媽,脖子快扭斷了還是瞥不見身后是誰。
“是我啦,四九?!?br/>
千夏揉揉太陽穴,皺眉望著憋笑的鈴子:“你笑毛,老娘這叫有自我防衛(wèi)的意識。”
鈴子暗自“噗噗噗”地笑,覺得自己快要忍出內傷了。
四九放開了千夏的腰,揉了揉可憐的鈴子。千夏很不好意思,正要道歉,便聽身后又有誰在叫自己的名字。轉身一看,原來是羅森和斯帕克。
“你們倆怎么跟泡泡糖似的,天天黏在一起。”千夏吐槽。
“我覺得像子母扣?!扁徸痈?br/>
羅森滿臉黑線,斯帕克依舊溫柔地微笑微笑微笑。
“你們怎么遇上的?怎么一起?”千夏問道,“中間你們也經歷了那種事情吧?就是醒了以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br/>
羅森點點頭,斯帕克打趣道:“是啊,一開始碰見鈴子的時候她還以為見鬼了呢,她說什么親眼看見我們倆自相殘殺……哈哈哈哈,怎么可能,鈴子好可愛?!?br/>
鈴子一旁氣鼓鼓地看著:“喂!我當時真心嚇破膽了好嗎!”
羅森溫柔地默默看著鈴子,嘴角微微勾起,和藹一笑。這一切小動作都被四九看到,四九有些不解于是我們超聰明的四九腦洞大開。
羅森是愛上鈴子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
咦其實也沒什么不可能……
可是小墨不是說羅森是愛斯帕克的么?
等等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腦洞還沒等填上,四九就被千夏拍醒?!白呃?,四九,去找別的人?!?br/>
“啊?嗯……”可憐的四九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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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緩緩睜開了眼。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忘記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失去了意識。只記得失去意識之前,有什么人,或是有什么東西,盯著自己,盯得很緊。
她坐起身,晃了晃腦袋,用手拍拍臉。清醒一下,看看這是哪兒。嗯?這是哪兒?旁邊還有碎玻璃渣,這種彩色的玻璃渣看起來像是窗戶上的?抬頭一看,果然,窗戶是碎裂的。
她堅信自己一定是被什么東西襲擊了,然后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哈,這就是小說里經常寫的,被奪走身體?這種感覺……有點微妙。就像眨眼的前一秒自己還在明亮的廳堂,下一秒就不知落到了哪個黑暗的角落。而且,她依稀記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很美很美。但是她忘記了剛才都夢見了什么,只記得夢里,千夏在笑,小墨在笑,大家圍在火爐邊,溫暖明亮。
窗外的狼叫將她從睡夢中拉回了現(xiàn)實。她不知道下一步自己應該做什么,也不知道同伴去了哪里。現(xiàn)在只身一人,隨意挪步肯定是很危險,但是待在這里不動也是在等死。曉曉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她不知道怎樣的判斷是正確的,就算是往前走,往哪邊走更加安全?如果路上碰到了什么東西怎么辦?就自己一個人肯定是非常危險的。
擔心歸擔心,她還是決定試一試。
曉曉站起身,看了看自己身邊還剩什么東西。還好,武器還在,包還在,水還在,食物匱乏。雖然之前吃了東西,但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都干了什么,耗費了很多體力,現(xiàn)在很餓。人餓的時候就會發(fā)冷,從內而外得發(fā)冷。
曉曉裹緊外套,往前走著。她的目標是,找到千夏,找到其他人。但是這里像迷宮一樣,地圖完全不好使,她有點發(fā)懵。
沒關系的,我很機智。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往前走,直到看到了瑩瑩星火。她不敢貿然跑過去,只得一點一點走近去看。原來亮光的來源不是油燈,而是手電筒。手電筒太亮,看不清是誰拿著手電在晃,只能從大體身材上看出,是個女孩,身材嬌小。
身高不爭氣的,除了自己,就是四九和涼了。
那個人,會是誰呢?
曉曉找了個房間躲進去,微微打開門縫悄悄偷窺外面的掌燈人。
“誰!”那人十分警覺,手電筒的光束照過來,刺得曉曉眼睛睜不開,抬起胳膊抵擋強烈的光線。
曉曉暗自判斷著,聽聲音那人應該是熟人,可是偏偏想不起來是誰……
“曉……曉?”那女孩先開口了,幾步走到曉曉身前。曉曉抬頭仔細看,也認出了她是誰。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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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邁著悠閑的步子,在走廊上來回踱步。
為什么要說來回踱步呢……以為走廊的兩頭不知道為什么全都是堵死的,死胡同沒得走。
“嘖嘖嘖……”軒有些耐不住了,眉頭微皺,不停地咂嘴。
軒決定用所謂的“planA”,那就是——摸著墻走。他把手放在墻上,扶著墻往前一點一點走。他怕走得太快離開了墻,脫離方向。但其實他覺得這個方法沒什么用,因為他至今確定走廊完全是直的,沒有別的方向。
那就更奇怪了。難道我就這么被困死在這里,沒人能發(fā)現(xiàn)?!
果然走了一遭以后,確實是沒有別的方向,依舊是死胡同,走不出去。
軒軒有些絕望。他已經在這里面待了至少兩個小時了,依舊沒有找到出去的方式。他無力地靠在走廊盡頭的墻上,卻沒想到身體重心不穩(wěn)一屁股跌坐下去。
此時的軒驚恐地發(fā)現(xiàn),這面墻居然……
“可以穿過去?!?。 避幖ui動hen得淚流滿面。他站起身,試探一般地穿過墻,原來那頭是一條更加幽深的走廊!他斗起膽子繼續(xù)往前走,手抑制不住地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
不知走了多久,周圍的一片寂靜已經讓這個年輕人有些崩潰。他走了太久太久,周圍依舊是一片漆黑,依舊是一片漆黑。他甚至想抬腿跑起來,卻又怕迷失了方向,只好繼續(xù)往前走,只是步伐越拉越快了。他被環(huán)境迷惑,不知疲憊。
然而,風風火火的步伐終究還是被一扇門擋住了。還好他直覺敏銳,及時剎住車,才沒有一頭撞在門上。
軒撫摸這扇古舊樸素的門。他手上沒有照明用具,只能靠摸來熟悉門的構造。門沒有把手,也無法推開,軒決定蹲下摸一摸地上有沒有機關。
人在失去視覺的時候,其他感官異常敏銳。他很快就感覺到了地板上有一塊是凸起的,他試探性地按下去。果然,門開了。
門內,燈火通明。刺眼的光亮照過來,這讓在黑暗中呆久了的軒感到極度不適。軒起先用手遮住眼睛,而后慢慢讓自己適應光亮。直到他完全睜開眼。
他抬眼看去,看到了一切,令他震驚的一切。他向后退幾步,跌坐在地上。
他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