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溫醉墨回到病房的時候,溫牧涼和溫老爺子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里等了。^/非常文學/^[氵昆][氵昆][小][說][網(wǎng)][\hunhu]溫醉墨一瘸一拐地拖著腿走進來,溫牧涼皺了眉,“小醉,你這是怎么了?”
溫醉墨擺擺手,她怎么能把薄音彌如何欺負她讓她糗的事兒說出來?那不是成心給自己添堵?
溫老爺子一見音彌,馬上拄著拐杖站起來,“音彌丫頭,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br/>
音彌擺手,示意他先別激動,她禮貌的笑了笑,“做醫(yī)生的天職就是救人性命,即使那人是……但是丑話在前頭,不要以為找到我就吃了定心丸,幾年前的惡黑病例就算成功了,她這個情況復雜得多,我不做任何保證,只能說我會盡力。腦瘤手術伴有一系列并發(fā)癥,如果出現(xiàn)任何功能損壞或者手術失敗,我不承擔任何責任。溫爺爺,您也知道,我是做了多大的思想斗爭才來的。所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br/>
溫醉墨見薄音彌字字珠璣,把自己比作死馬,照著她慣常的脾氣,不發(fā)火她絕對咽不下那口氣,可現(xiàn)在她也只能灰頭土臉地坐在一邊。
“音彌丫頭,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不會忘記。你肯來,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剩下的就要靠小醉自己的意志了。”
音彌點點頭,禮貌而疏離地道別,“我先去和她的主治醫(yī)生接手一下,你們若是沒事盡早回家,給她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
剛出門后面有人追來,音彌回頭,是溫牧涼,他目光平直,雖不見神采倒也波光熠熠,他明明在笑,音彌卻無端的覺得寒惻,“我想問問你關于另外一件事?!?br/>
“說?!?br/>
“小醉她之前不是出現(xiàn)幻覺說可以看到韋胤嗎?可最近她好像又不對著空氣說話了,這是怎么回事?”
“一般來說,瘤子長在腦部結構里,才會出現(xiàn)一段時間的幻覺,這種幻覺一般是間歇性的。還有什么事嗎?”音彌知道這個問題根本就是拋磚引玉罷了。
溫牧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我很好奇,難道你真一點都不介意嗎?小醉對你那么壞,你還答應給我動手術,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有什么目的在里面。畢竟,你還真不屬于圣人范疇?!?br/>
音彌無所謂地笑了笑,不卑不亢,“每個醫(yī)生都喜歡挑戰(zhàn),我就做成功了有一例惡黑手術,而你妹妹這例,惡黑伴廣泛轉移還有腎臟衰竭,更具挑戰(zhàn)性?!?br/>
溫牧涼湊過來,看進她的眼,“就這些?”
“如果你非要期待我還有別的目的,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只是到時候手術萬一失敗,別說是我害的,我只是聽從你的命令罷了?!?br/>
溫牧涼打哈哈,“音彌啊音彌,江南女子都像你一樣似水柔滑嗎?”
音彌嫌惡地瞪他一眼,“請你別忘了,沒離婚之前,我都還是傅凌止的妻子,你要調戲有夫之婦,請另找。否則耽誤的可是你妹妹寶貴的治療時間?!彼郎販赝裢?,目光卻銳利得很。
溫牧涼看著她筆直瘦削的背影,一抹淡淡的笑意浮上嘴角,但漸漸地,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淡化在他逐漸凝重的神情里。不管薄音彌打的什么主意,他都不讓她得逞就行了,相信她也沒那么蠢,在手術時動手腳是很容易被看出來的。
淚瞳知道音彌要給溫醉墨動手術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就把嘴里的牛奶給噴出來了,她連嘴都沒擦,就直奔神經(jīng)外科。音彌正在背光源下面研究檢查結果。
“薄音彌!你丫想氣死我是不是?”
“淚瞳,我昨晚剛回的醫(yī)院,還沒來得及去找你呢?!?br/>
“你丫抽風了?還是發(fā)燒了?腦子給我清醒點兒!溫醉墨那賤人十惡不赦,她那么機關算盡地對付你,你憑什么給她手術?這就算了,萬一她死翹翹了,你還得背個黑鍋!音彌!在這里頭,你這環(huán)最薄弱,最容易招人話柄,你懂嗎?別犯傻,趕緊給老娘滾回家歇著去!”
音彌無奈,把淚瞳拉到小隔間,那里既沒攝像頭也沒人,她壓低聲音,“誰說我要救她了?”
淚瞳吃驚地捂住嘴,“你他媽……你他媽不是想把她弄死在手術臺上吧?你真是糊涂透了,溫家的人都是人精,你覺得他們感覺不出來?這到時候專案組的人一查準能查出來你動了手腳!你瘋了?”
音彌撇嘴,“我長得很像觀音菩薩嗎?誰說我要動手腳了?你聽著,惡性黑色素瘤伴廣泛轉移,溫醉墨的身體本身就毛病多,這么多病集中在一起,很容易產(chǎn)生并發(fā)癥的,簡單來說我負責的只是她的腦袋,她其他身體部位,我無能為力,我肯定會盡力救她,按常規(guī)程序走,她也可能會活下來,只不過那要經(jīng)歷的痛苦和折磨不會亞于小年。為了小年,我什么都做的出來!淚瞳,我什么都不在乎了。等溫醉墨一完,傅凌止就會和我離婚?!?br/>
“你丫……你丫用這個做條件?音彌,你真是……你真是氣死我了!就算是離婚你也得把保利奪過來,憑什么傅凌止那混蛋那么傷了你之后就只要簽字,那太便宜他了!”
“我不缺錢?!币魪浛嘈?,“我只想盡全力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他,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你知道的,像我這樣容易死心塌地的人,一旦恨起來,也會是死心塌地。”
“音彌,說實話,我不希望你把下半輩子浸泡在仇恨里,那值得嗎?你的歲月都荒廢在報復里,那是最最愚蠢的?!?br/>
音彌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趕緊轉移,“還沒吃飯呢吧,走,我請你吃大餐。”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十點,傅凌止九點半趕來了醫(yī)院,最先去的是音彌的辦公室。
音彌看到他沒什么好臉色,“溫醉墨的病房在哪里,想來你從她住院那天就知道了,所以,你走錯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