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大為意外,眼里閃過贊許,釋然一笑說:“董姑娘果然天資聰穎。”
話音未落,冒老爺已經拍著桌子,目眥盡裂地沖我大吼:“你——敢!”
我嚇得“噌”地縮回攙扶他的手,退出了幾米遠,他那樣子,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
“冒老爺,”年輕武將身子微動,不動聲色地擋到我前面。他身材威武高大,像一座高山,讓人很有安全感,不急不慢地說:“董姑娘進京,對冒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冒公子的案子,官府自然會更加重視,明察秋毫,決不會讓某些人為泄私憤,胡攀亂咬的陰謀得逞。”
“啊,啊?啊—??!”他一語中的,說得冒老爺心里大亂,不知該如何回答,嘴巴張得老大,一直發(fā)著音調不同的單音節(jié)。
參將不再理會他,轉身恭敬地對我說:“董姑娘,你簡單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動身如何?”
“沒什么可收拾的,”我想了想,說:“要我進京可以,但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姑娘請講?!彼⒁曋遥劾锸冀K帶著笑意。
“一,我這個妹妹要隨我一起進京?!蔽抑噶酥复淇|。
“可以?!彼匆谎鄞淇|,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
我剛要說第二個條件,傻蛋已很有靈性地人立而起,撒嬌地抱住他的腿,毛遂自薦地猛搖尾巴。
“諾,還有它,也要一起走。”
“沒問題?!彼劾镄σ鉂庥簦瑥澫卵?,不顧身份地抱起了傻蛋。
我頓時對他好感更增:喜歡小動物的,尤其是連傻蛋這種被電打過、一臉整容后遺癥似的小動物的人,心地一定非常溫柔善良。
“走咯走咯?!蔽腋吲d地喚翠縷,毫無留戀地興沖沖往外走。總算不用在這土縉紳家起早貪黑地當牛做馬了,總算不用身兼數(shù)職當“全能冠軍”了,總算不用做小伏低飽受針療了,九年了……九年啊,我容易嗎我。
翠縷站著沒動,在我經過她身邊時,忽然伸手扯了我一把,扯得我站立不穩(wěn),一個趔趄就跪在了地上。
她緊挨著我跪下,哭著磕頭說:“老爺,老夫人,我家小姐對二老不以風塵見棄的厚恩,念念在心,故而今日舍身報恩。今后二老勿以薄命人為念,保重身體?!?br/>
我點頭,苦著臉,竭力裝出一副悲傷不舍的神情。
武將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我,眼底眉梢全是笑,好像在看什么搞笑劇似的。
我悄悄地斜他一眼: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
他望著我,笑意更釅。
冒老爺頹然坐下。沒能逼我自裁而死,讓他頗感痛苦失望。
他捂著臉,淚水長流道:“走吧走吧。想不到我這個亡國的大夫,連自己的兒媳婦都庇護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