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武照料乾部那么多年,一直是比較權威的,眾人也一向聽從,但是,此刻卻有一個人有些不服氣了,那就是三弟子潘嚴鳳。
本來他無意于這樣的討論的,于是一直都在堂外,但是,當聽到曲武要指派無名作為代表,著實讓人難以信服,于是便站了出來。
一個柔和清澈的聲音伴著緩緩的腳步從堂外傳來。
“我不同意,他憑什么?”
眾人一看,一個人已經優(yōu)雅的坐在了堂下的一把椅子上,只見比人一身紅衣,面著粉黛,白里透紅的皮膚顯得還挺嬌人,這要是一位女子,必定會迷倒萬千少男,但偏偏就是這么一位看似佳人的人,卻真真實實的是一位男子。
他就是乾部三弟子潘嚴鳳,一個從來不管事的人,今天竟也難得的出來,意在為乾部做一點事情。
曲武當然是高興的,至少還有那么多人是關心乾部的,但是代表一職,曲武知道,無名是最合適的。
“嚴鳳,你不服氣?”曲武問道。
潘嚴鳳縷著身前的兩縷頭發(fā),一手拿著一塊紅色絲巾,翹著蘭花指,掩面而語。
“他一個匯神初期,怎么就可以頂替人家了?”聲如酥麻,讓人不禁寒戰(zhàn)一抖。
曲武又對著無名說道:“無名,看來你想要出戰(zhàn)恐怕還得說服某人,你看著辦吧!”
無名笑笑得從座位上起來,抱拳讓禮后,說道。
“潘師兄,既然你覺得你更剩于我,不如我們抓緊筆試一番,我還沒有吃飯呢,趕時間哦。”
潘嚴鳳把眉毛修得如柳葉輕揚,此時也被無名說得不起眉頭,道。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說吧,你想怎么比?”
無名謙讓道:“你是師兄,那便隨你!”
潘嚴鳳說道:“不可,你是師弟,應該讓著你!”
“不,應該你先!”
“不,應該你先!”
兩人一邊說著,一次邊靠近,到最后,突然就動起手來,在此之前,潘嚴風忽然把絲巾丟向高空,然后如秋葉緩緩落下。
“絲巾在誰手里,就算誰贏?!?br/>
霎時間,潘嚴鳳就和無名交起手來。
“啪啪啪!”
空中絲巾滑落,堂下兩人身形交錯,不辨彼此。
堂下的弟子只看到一白一紅兩道流光在相互糾纏,根本看不清兩人的招式,沒有通透的大堂,此刻卻覺得無風自生,讓眾弟子一陣目瞪口呆。
而無名卻已看的清楚,通過千藥閣的藥熏,無名的血瞳看得更加清楚了,所有的動作在無名的眼里越來越慢,而其實是他更快了。
無名觀察了那么久,覺得面子也已經給夠了,于是,便不再留手,在無名的眼里,潘嚴鳳的破綻太多了。
“啪!”
潘嚴鳳多次主動進攻無果,便再欲出手,可是早已經被無名所識破,在潘嚴鳳出手之前一下就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無名這一掌并沒有用多少力,而是化作一股柔和的推力,速度之快也讓他無法躲閃,于是便見到潘嚴鳳如斷線風箏一般飛向了原來他的座位之上,動作優(yōu)美,一點也沒有讓其難堪。
隨后,無名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那塊絲巾,無名緩步來到潘嚴風的身前,遞上絲巾說道。
“師兄,要不這局不算?”
眾弟子看來有點像是潘嚴鳳自己回到了座位上的,但是,潘嚴鳳知道,是技不如人。
潘嚴鳳拿過無名地上來的絲巾說道。
“嗯,不錯,還是要給年輕人一點機會的,這次你就盡情發(fā)揮吧,不能丟了乾部的臉,知道嗎!”
無名聽著這近乎有些溫柔的聲音,說道:“多謝師兄成全?!?br/>
“嗯,走吧,人家要休息了!”
隨后一道紅色流光閃過,潘嚴鳳就出了堂,留下眾人還沒緩過神來的表情。
“就由無名代表乾部,你們還有誰有異議?”曲武強調道。
眾弟子沒有再說什么,便也默認了此事。
無名呼出一口氣后道:“既然沒什么問題了,那我就去休息了。”
可是,無名這一睡覺就直接睡到了快晚邊,最后還是靳華卿拉著無名才起來。
“無名,快起來,去觀察對手,知己知彼?。 ?br/>
無名迷迷糊糊的睜著眼睛,說道:“別著急啊,反正我們都是最后一個,還早著呢!”
“那你也不能就這樣睡?。 ?br/>
賴不住靳華卿的拖拉,無名不情愿的來到了校場。
落日還掛在天邊,乾坤臺在美麗的朝霞下顯得格外美麗卻肅穆,而臺上的兩人似乎也進入到最后的決戰(zhàn)。
無名坐在乾位上,座沒座相,慵懶的斜靠在座位上,還是沒有睡醒的樣子。
乾坤臺周圍已經座滿了圍觀的人,無名隨意的掃視了一周,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個須發(fā)花白的看著神色凝重的坐在無名的對面,無名暗覺得有些熟悉道。
“這老頭是誰?”
靳華卿趕緊捂住無名口無遮攔的嘴,道:“噓!”
無名掙脫立道:“你做什么?”
靳華卿說道:“那可是三長老,不要得罪他,否則有你苦頭受的!”
無名不屑道:“哦,原來是他,不就是那個在外門考試的監(jiān)考官嗎!”
想到此,無名突然回憶到當時的情景,以及那三長老對自己警告的話。
而就在此時,三長老的目光也停在了無名的身上,四目相對,卻暗流涌動。
與此同時,乾坤臺上的兩人也有了動靜。
無名等人紛紛望去,只見這臺上站的一個是震部大弟子望月廷和坎部大弟子冷旭升。
兩人各持一劍,調息片刻,冷旭深突然動身,一劍刺向還未動身的望月廷。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等待著結果。
望月廷以不變應萬變,當即筑起防御,喝道。
“先天罡氣!”
“鏘!”
一劍一罡瞬間相撞,碰出的原力形成一股波動,震的一些實力稍弱的弟子紛紛后仰。
冷旭升一劍刺在了望月廷的玄罡之上,先是被其的力度略驚了一下,但是,高傲的冷旭升并不認為自己會破不了對方的玄罡之力。
遂手上的力道又突然加了幾分,那劍端突然原力爆發(fā),只見冷旭升的原力場一下突破道匯神巔峰。
那手中的劍也順利的突破了望月廷的玄罡。
見狀,望月廷卻并不慌張,當冷旭升的劍突破進來的時候,望月廷捎一側身,躲過了冷旭升的這一劍。
“鐺!”
隨后望月廷竟只用兩個指頭夾住了冷旭升突破進來的劍刃。
“叮!”
望月廷僅用兩個手指頭就將冷旭升的劍夾斷了,斷下的劍刃被望月廷方向擲出。
“咻!”
包裹著原力氣息的斷刃刺向冷旭升,只見其閃轉騰挪,輕易的避開了望月廷的攻擊。
但是,那段劍刃卻直接飛向了看臺。
“噗!”
斷刃猝不及防的刺進了一個坎部弟子的喉嚨,洞穿而出。
這一幕,冷旭升看在眼里,充滿了憤怒,道。
“跟我玩陰的事吧!”
望月廷故作無辜的樣子,說道:“冷師兄,誤會,誤會!”
冷旭升才不管這些呢,以牙還牙才是他的作風,于是便聽到他低喝一聲。
“去死吧!”
隨后,冷旭升手中忽然多出來幾股力量,猛然爆炸。
望月廷不禁蹙眉,他沒想到對方竟毫不留手,完全是至對方于死地,而且意圖很明顯,他不僅僅是沖著望月廷而來,而且還完全沒有把其他弟子的生命當一回事。
望月廷成功激起對方的憤怒,暗暗做好準備。
“等的就是你!”
望月廷嘴角輕揚,突然另一只手揮出一拳,正中冷旭升的右肋。
“嗙!”
一個沉悶的響聲之后,便見到冷旭升倒飛出去。
“噗!”
冷旭升倒退途中,大吐一口鮮血,然后踉踉蹌蹌后才穩(wěn)住自己的腳步。
很明顯,勝負已分!
現(xiàn)在乾坤臺上的便還是那震部的大弟子望月廷,一副正義君子凜然的樣子,抱拳說道。
“冷師兄,承讓了!”
冷旭升冷傲的走到坎部,沒有理會望月廷,更不想看他故作好人的模樣。
這一場輸了,冷旭升自然是不高興,但是不快也寫在了臉上,一揮衣袖,告別了乾坤臺。
冷旭升暗道:“望月廷的功力何時進展那么快,要不是我一時大意,還輪得到他得意?!?br/>
望月廷在眾弟子的歡呼掌聲中,慢慢的走下乾坤臺。
一場結束,三長老便走上臺去,頓時讓大家就安靜了下來。
乾坤臺上只傳來他一人的聲音,道。
“震部大弟子,望月廷勝!”
隨著臺下一陣歡呼后,三長老又說道。
“望月廷連勝兩場,可以進入下一輪,已經敗下的弟子還有一次機會,若是再輸一場便淘汰,現(xiàn)在天氣尚早,加賽一場?!?br/>
臺下弟子沒有看過癮,于是又紛紛歡呼起來。
“好好好!”
“巽部大弟子五南上臺,艮部弟子歐陽天城上臺應戰(zhàn)!”
三長老憑空生起一陣風,整個人往后飄去,隨后兩個弟子便上了乾坤臺。
玉臨風坐在巽位上,臉上有些許擔憂,默道。
“無南剛剛才養(yǎng)好傷,不知道能不能撐的過去?!?br/>
無北也看出了堂主的擔憂,說道:“堂主,要不讓我去吧,大師兄的傷剛好,恐怕……。”
玉臨風看著無北搖搖頭,說道:“就你?還是算了吧,別給我們巽部丟人!”
無北不服氣的說道:“可是師兄他……?!?br/>
“無南就算受傷也比你好一點?!?br/>
就在兩人談話間,無南和歐陽天城已經一觸即發(fā)了。
歐陽天城是知道無南的實力了,所以交手起來也是格外的小心。
“啪……。”
巽部的步法是龍宇宗最玄妙的,而天賦卓越的無南也得到了真?zhèn)?,只在呼吸之間,臺上的無南由于速度太快,導致在別人的眼里變的模糊起來。
一些先天期的弟子不得不揉揉眼睛仔細的觀察,才勉強可以看到乾坤臺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匯神期的弟子則稍微輕松一些,但同樣讓他們大吃一驚,因為無南的速度似乎又上了一個境界。
而歐陽天城根本跟不上無南的節(jié)奏,不過他也不放棄,當即筑起玄罡。
“嗡!”
隨著歐陽天城的玄罡筑起,無南就必須要突破這層防御才能贏得勝利。
“乓……。”
高速之中,無南一連三掌打在了歐陽天城的玄罡上。
傳來的只有沉悶的擊打之聲,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無南幾擊未果,有種無力的感覺,暗道:“看來,傷勢還是影響到了原力的釋放!”。
想罷,無南決定不宜這樣僵持下去,否則拖到最后原力匱乏,敗局便成了。
而歐陽天城也意識到了什么,暗道:“以無南的實力不可能連玄罡之力都破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