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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人形不管再怎么變,原形的團子都是那么圓滾滾的。..cop>兩人相伴幾年, 彼此間不可謂不了解, 聽到身邊低低的嘆息,伊舟立馬就知道對方在打什么主意。
他心中立刻警戒起來, 默默往一旁走了兩步, 離司恒遠了一點。
倒不是伊舟特別排斥原形,雖然原形看起來很蠢, 但被司恒以歷練為名扔到半山林子中待了幾個月后, 他就發(fā)現(xiàn)原形有時候比人形方便的多。
特別是在肉搏的時候。
只是大概是造化丹的原因, 伊舟的原型一直就沒變過。
預想中一百多斤的野獸根本不存在,還是小小的, 軟軟的一團, 帶著粉色的肉墊,每次被忽悠著變回去, 伊舟都要遭受一番蹂躪,且礙于實力差距過大無法反抗。
還是要好好修煉。伊舟心想, 等他變得比司恒厲害了, 一定要把這人按地上揍一頓。
他自覺很小心的瞄了眼男人, 卻正好撞上司恒的目光, 看著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 伊舟又退后一步,眼神無辜:“我餓了, 想去吃飯。”
說完不等男人表示, 他就從旁邊繞了過去。
司恒沒有阻攔, 盯著小家伙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
伊舟每次修煉都在司恒的神識籠罩之下,剛剛出現(xiàn)的事情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小家伙心急了。
這事并沒有超出他的預料,畢竟這幾年伊舟一直順風順水,偶然遇到難關,一時想不通也正常。
司恒并不打算開解這種心理,甚至有點放縱伊舟走入死胡同,在他看來,自己想通,遠比旁人開解來的有效,畢竟他不可能永遠陪著徒弟。
事情發(fā)生在現(xiàn)在反而比較好,伊舟修為低,不管發(fā)生任何事情,他都有能力處理。
若小家伙真的走不出去,他再插手也不遲。
這么想著,司恒卻又分出一道神念,附在伊舟身上。
走的離司恒遠一點的地方,伊舟取出飛舟,跨坐進去。
他摘下斗笠,在飛舟前方裝上幾塊靈石。
伊舟要去的地方是太衍宗主峰,位于外門與內門中間的膳食堂。
太衍宗一共有三百六十一座峰,主峰位于最中央,其余山頭則環(huán)列四周。
主峰面積極大,所有外門弟子與未拜師的內門弟子都住在上面,而在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的住所的中間,則分布著膳食堂、善工堂等場所。
伊舟骨齡五歲之后,便沒再讓膳食堂送過飯,總是讓人大老遠的送過來,他心里也過意不去。..cop>司恒對此倒沒什么異議,膳食堂那個地方去的都是低階弟子,修為多數還沒伊舟高,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他從自己私藏中找出一艘飛舟,重新祭煉一番,把原本法力催動改成用靈石催動,又加刻諸多陣法,這才扔給伊舟,讓他做代步工具。
膳食堂離飛仙峰有斷不短的距離,伊舟不急,乘著飛舟慢悠悠飛到主峰,然后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落地,收起靈舟。
他來的時候算飯點,膳食堂內外擠滿了來用餐的弟子。
其中外門弟子穿青灰色法袍,多走右邊,內門弟子著藍白相間的衣服,走左邊,兩幫人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只有伊舟一個比較特別,他的衣服是純白的,長得比所有人都矮,走在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的中間格外顯眼。
但并沒有人不長眼的上來找茬,低階弟子們雖然見識不多,但這種一看不到宗門收徒年齡的,不是仙長從小收養(yǎng)的親傳弟子,就是某個大能的嫡系后輩。
哪種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領飯的地方排著兩條長隊,依舊是內外門一方一條,伊舟掃了眼,選了內門那邊開始排隊。
內門難進,人數比外門少多了。
隊伍前行速度也快,沒多會伊舟就領到了屬于自己的那份飯菜。
這幾年不知怎么回事,宗門上層莫名就開始關注起低階弟子的用餐問題,先是請了幾十位靈廚掌勺,后面又改了菜譜,換了靈米種類,這樣一來,愿意來膳食堂吃飯的弟子一下子就多了許多。
畢竟辟谷丹那東西,除了方便之外也沒有別的優(yōu)點了。
膳食堂內和外面一樣,兩幫弟子依舊各占一邊,留著中間一排桌椅無人落座。
伊舟端著自己飯菜,隨意找了張空桌子,毫不意外的又成為許多人的關注焦點
這么點視線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伊舟從盤子中夾起一塊肉塞進嘴里,嚼了幾口,隨后滿足地瞇上眼。
味道一級棒!
肉是黑豚肉,黑豚長得跟豬差不多,是種速度很快的妖獸,繁殖能力強大,但沒什么攻擊性,肉質鮮嫩,基本處于食物鏈底層,妖獸吃,修士也吃。
就這樣,黑豚的數量也沒有減少的跡象。
飛仙峰下面的林子里就有這種動物,伊舟去“歷練”的時候還自己獵殺過一只,不過那時候他不知道生火,殺掉的黑豚就走了,現(xiàn)在想來還有點后悔。
要不吃完飯后再去找一只?宰了烤著吃?
伊舟吞掉嘴里的東西,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他也不會做飯,別白白浪費了食材。..cop>還是膳食堂比較靠譜,就是肉太少了,下次來讓他們給多點。
“師叔”
伊舟心想,繼續(xù)在菜里翻找肉塊,剛低頭,旁邊就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果然是個熟人。
“明義?!币林鄞蛄藗€招呼,隨后指向旁邊的位置:“來這坐嗎?”
“那就叨擾師叔了?!?br/>
幾年過去,明義更高了點,外表看起來倒區(qū)別不大,依舊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伊舟五歲之前的飯都是他給送來的,雖然話說的不多,但彼此都感覺很熟悉。
“有段時間沒見到師叔了?!泵髁x把碗碟擺好,有些感慨。
因為一直給伊舟送飯,他幾乎也算看著對方長大的,從最開始軟軟小小的團子,一點點長成玉雪小童,短短幾年修為突飛猛進,甩下一群同門,跟他那位天驕師父比,大概也差不到哪里去。
明義也曾嫉妒過,夜晚一個人打坐時,想過若是自己被玄正真人收為徒弟會怎樣,是不是從此便一飛沖天,是不是已經筑基甚至結成金丹。想多了,還差點生出心魔。
他意志還算堅定,發(fā)現(xiàn)不對后很快便開始調整心態(tài),天道總有比較偏愛的人,羨慕嫉妒也沒用。
說服自己之后,明義再看伊舟,便心平氣和了許多,然而那位玄正師叔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久之后,便告知他不用來飛仙峰送餐了。
他為此終日惶惶,生怕惹得那位厭惡,幸好不久之后又在膳食堂看見了這位名義上的師叔,一番交流過后,發(fā)現(xiàn)伊舟并不知道什么,不用送餐也是自己要求的,明義這才放下心來。
這幾年,他被賞賜了不少東西,有靈石也有丹藥,價值不是很高,卻都是他最急需的。
如果不是這些偶爾的賞賜,按照普通宗門弟子的月俸,他恐怕現(xiàn)在還在練氣六七層徘徊,而不是像現(xiàn)在一樣,只差一點就可以突破到筑基。
筑基?。?br/>
明義想了多少年的境界,只有到達筑基,才算真正走上修煉之路,能多出兩百余年的壽元不說,運氣好說不定還會被某位前輩收做弟子。
要知道內門弟子與親傳弟子間,可不僅僅是月俸不同。
修行經驗,對敵機巧,一個強大的靠山,宗門月俸中不提供的各種丹藥,還有……各種防身法器。
想到這明義又看了眼旁邊的人,對方今天換了身純白法袍,法袍上用銀色絲線繡著繁復的云紋,低調又大氣。
他知道這衣服上的云紋絕不僅僅只做裝飾,明義曾經跟隨宗門師兄外出,在太衍城內最大的仙衣坊中見過類似的衣服。
仙衣坊的任何一件法衣他們都買不起,而那件衣服被掛在坊內最高處,輕易不讓人觸碰,師兄弟幾個低階弟子,連進去看看的勇氣都沒有。
心里嘆了口氣,倒是沒有生出什么負面情緒,只稍稍有點羨慕,他揮去思緒,捧起飯碗開始吃飯。
現(xiàn)在比起以前好多了,以后還會越來越好,總有一天,他能去那家仙衣坊,買下掛在最高處的法衣。
吃完飯兩人一起出去,一邊走一邊交流些修煉心得,他們兩個修為相當,一人遇到的困惑,可能另一人也經歷過。
“弟子法力走到玉枕關時,總有后繼無力之感,卻不知師叔如何?!泵髁x問。
伊舟修煉時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他經脈寬闊,能儲存的法力也多,只有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的問題,從來不操心打通督脈時法力不夠用。
“或許可以試試用法力拓寬經脈?”他記得司恒之前就經常這樣做,用自身精純法力刺激他的經脈,說事可以強韌經脈。
明義若有所思,腳步慢下來,片刻后他回過神,向伊舟告別。
伊舟點頭,等他走了,才又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放出靈舟,坐了上去。
靈舟開始上升,伊舟靠在艙壁,想著要是他跟明義一樣的問題就好了,他肯定知道要拓寬經脈……
等等,拓寬經脈!伊舟突然做起來。
他記得玉枕關因為位置特殊,司恒也不會隨意刺激那里。
所以他這是,法力太多而經脈撐不住嗎?
這個想法看似很荒謬,伊舟卻笑不出來,他想起前幾天司恒跟他說督脈脆弱,打通時不可操之過急。
他當時以為對方在安慰他,并沒有怎么放在心上。
結果這其實是個暗示?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伊舟換了塊更高階的靈石,輸入法力催動飛舟,用比來時快得多的速度往回趕。
人不敢進去,野獸們倒是各自劃分領地,自在的很。
密林深處,有一處石頭堆成的洞穴,洞穴里有一只黑白兇獸,正一下下舔著前胸處。
湊近了看才能聽到,母獸前胸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只粉色幼崽,正趴在那里呼呼大睡。
幼崽睡足醒來,伸了個懶腰,母獸見狀便把它往下推了推,推到一處乳|頭旁。
嘴邊碰到一處凸起,伊舟張嘴含住,就有溫熱的液體流進口腔。
他來這里有段時間了,什么也看不到,還好聽覺嗅覺都正常,吃的也有人送到嘴邊。
要是能把吃的多幾種口味,那就更完美了。伊舟吞咽著乳汁,喜滋滋地想。
他胃口不大,吃了一點就飽了。
吃完之后,伊舟吐掉嘴里的東西,打了個哈切,用爪子扒拉下眼皮,看能不能把它撐開。
理所當然是撐不開的,他也不在意,乖乖任母獸舔|弄。
實話說母獸嘴里的味道并不太好,不過伊舟相處這么長時間,已經習慣了,被從頭舔到尾不僅沒掙扎,還舒服地蹬了蹬腿。
他現(xiàn)在應該還很小,醒來到現(xiàn)在從來沒從母獸身上下去過,伊舟蜷在母獸身上,周身都是溫暖的氣息,他打了個哈切,又想睡了。
說不定睡多了就看見了呢。
這般想著,伊舟便又陷入睡眠中。
再次醒來時,身下暖源消失,耳邊聽見幾聲吼聲,有之前一直能聽到的,也有陌生的。
伊舟身上有點冷,他打了個顫,抬頭看向聲音來源出,叫了一聲,試圖把母獸喊回來。
母獸聽到幼崽呼喊,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吼,聲音帶著憤怒與焦急。
伊舟遲遲沒等到獸,反而聞到了另一股味道。
一股,帶著死亡的甜腥味。
身上溫度消散的很快,腦子又昏昏沉沉起來,伊舟又叫了幾聲,這次卻沒收到回應。
他有點著急,往前爬了幾步,還沒走多遠,便碰到了一處墻壁。
順著墻壁往前爬,走了很久才找到一處缺口,伊舟剛冒出一個頭,就被凍得一哆嗦。
太冷了!
他渾身不能抑制的顫抖,心里想著要往前爬,身體卻在漸漸后退。
腦子愈發(fā)昏沉,伊舟停止后退的腳步,緩慢又堅定的地往前踏出一步。
母獸聲音已經消失有段時間了,伊舟只能循著之前的方位來,他不知道對不對,只知道身上力氣將要散盡。
快要死了吧,他趴在地上,連動動尾巴的力氣都沒,隨后便再也沒有意識。
伊舟以為自己不會醒來,結果偏偏又醒來了。
重新醒來之后身上多了點力氣,也沒有那么冷了,他試探的又往前爬了爬,叫了一聲。
抱著微弱的希望。
理所當然沒有回應,而昏睡醒來的他已經不記得之前聲音方位。
他垂下頭,趴在地上,發(fā)出一聲細弱的哼叫。
“你長的可真丑?!卑察o的林子中突然出現(xiàn)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是伊舟醒來第一次聽到人類說話,雖然被嚇了一跳,但卻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