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長星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神色，抬頭看向天空和朱雀遙遙對峙的牛天涯，目光閃爍。
“掌門，切忌，不可得罪牛天涯?！标愰L星身軀微微一震，轉(zhuǎn)頭看向白老人，卻見他依舊看著天空，似乎方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啾……”朱雀長鳴一聲，似乎格外憤怒，張口噴出一條火舌沖向牛天涯的戰(zhàn)刀。
“鳳落！”下方，塵緣同時爆喝一聲，快結(jié)出一串手印，最后右手高高舉起，猛然下壓。
空中，朱雀噴出一口火舌，雙翅擺動，熱浪排空，巨大的身軀猛然加，流星趕月般撞向牛天涯。
“給我……滾！”自從那絲氣流入體淬煉，牛天涯覺得全身都充滿力量。那股澎湃的偉力似乎隨時都要爆出來一般，不吐不快。方才的信手一刀，也只是小試牛刀，試驗一下威力罷了。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能劈碎神獸朱雀的火舌。
一刀功成，信心百倍，面對撲過來的朱雀本體，牛天涯怡然不懼，爆喝一聲雙手高舉戰(zhàn)刀，身體微微后仰，如同滿弓一般驟然爆，天橫刀劃破虛空，帶著奇特的振音劈向朱雀。
“鳳翔！”就在牛天涯戰(zhàn)刀即將劈中朱雀的那一刻，塵緣的聲音再次響起。
話音落點，本來來勢洶洶的朱雀長鳴一聲雙翅一展驟然騰起，玄之又玄的避過這一刀。
“星火燎原！”下方，塵緣一瞬不瞬地盯著牛天涯和朱雀的動作，見朱雀躲過牛天涯的戰(zhàn)刀，嘴角蕩起一絲笑容，單手挽了個花朝前一指，口中高喝一聲。
“好！”看到塵緣一系列動作，白新乘眉飛色舞，大叫一聲。
塵緣不愧道虛觀百年一見的奇才，不僅修為高絕，對戰(zhàn)斗的理解和把握也有著獨特的理解，常人難以企及。
先是利用一口天火崩開牛天涯的戰(zhàn)刀，然后指揮朱雀下沖，逼迫牛天涯全力抵擋。最后竟然妙到毫顛的讓朱雀突然騰空，避開牛天涯的戰(zhàn)刀。隨后而來的星火燎原姑且不論，單是這一次險之又險的閃避，如果不是對戰(zhàn)場的把握和戰(zhàn)斗的理解達到一定高度，根本無法控制的如此精妙?？芍^神來之筆。
“脫毛鳳凰，老子劈了你。”白新乘大聲交好，甚至連陳長星臉上也閃過一絲贊美之色。只是到了牛天涯這里，就變成地地道道的悶虧。
一刀劈出，本來期待一次猛烈碰撞，卻不想朱雀在塵緣的控制下沖天而起，躲過他必殺一刀。牛天涯登時氣血翻涌，如同全力一拳打出，卻落到空處，那股憋悶的滋味兒是人都難以承受。
幸好身體經(jīng)過那絲氣流的淬煉，比之從前要強上許多，只是瞬間就化解掉那股力量，大罵一句戰(zhàn)刀反手上撩，迎向漫天火星。
嘭……
輕微的爆破聲響起，沒待牛天涯戰(zhàn)刀劈到，空中漂浮的無數(shù)火星猛然爆裂，如同朱雀浴火重生時一般，兇猛的火勢迅連成一片，在天空蔓延開來，熊熊燃燒。只不過沒有朱雀出世時那么灼熱，劇烈。饒是如此，對于其他人，也是致命的傷害。
“鳳落！”一連串妙到毫顛的控制，表面占盡上風(fēng)，實際上塵緣也不輕松。依靠精純的真元控制龐大的朱雀，消耗可想而知，如果不盡快擊敗牛天涯，恐怕再拖上一段，他就要耗盡真元脫力，那時，就算自己曾經(jīng)有過再出色的表現(xiàn)都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想到此處，塵緣在不留手，目光一寒單手下壓?？罩?，朱雀雙翅微微收攏又輕輕一震，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道流星撕裂周圍的空氣，在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火舌撞向牛天涯。
“死！”任周身烈火熊熊燃燒，牛天涯視而不見，抬頭死死盯住俯沖而下的朱雀，口中擠出一個字一步邁出。
“第九步！”
轟……
高喝聲中，牛天涯的身形再次憑空消失，一股比之方才要大的多的威壓登時爆開來，空氣竟然都隱隱傳來噼啪的爆破聲。那是巨大的力量瞬間包裹、壓縮空氣產(chǎn)生的氣爆，只是這么大范圍的氣爆，卻沒人知道究竟需要多龐大的力量。
光芒閃過，一面天碑突然出現(xiàn)，接著一只腳踏在上面，牛天涯再次施展近乎神則的空間穿梭，但他出現(xiàn)的位置并不是高空，而是……塵緣對面！
突兀的變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任誰也沒想到，一向大開大合，勇猛無敵，高調(diào)強硬的牛天涯竟然放棄和朱雀，轉(zhuǎn)向塵緣。
一瞬間，塵緣面色蒼白無比?？v然是他也沒料到牛天涯竟然突然掉頭轉(zhuǎn)向自己。
道虛觀功法自成一派，和其他修真門派有很大不同，他們的全部修為幾乎都集中在五行劍上。雖然同樣需要累積真元，但對身體的改造幫助卻并不大，深厚的真元更多都用在輸出上。平時對戰(zhàn)中，五行劍出，同等修為的對手休想近身，哪怕度再快，也無法快過光劍回防，更遑論逼近本體。也正因為如此，道虛觀修者的身體也是修真界中最弱的，只是他們的傷害太過強大，蓋過身體上的瑕疵而已。
可如今，牛天涯利用天碑，竟然掌握被成為神則的空間穿越，只是瞬息間，就擺脫朱雀跨越到塵緣面前。一時間，塵緣也沒反應(yīng)過來，愣在當(dāng)場。
其實不只是塵緣，縱觀道虛觀萬年歷史，恐怕也沒出現(xiàn)過這種堪稱詭異的情況。同等修為中，哪怕是連云劍宗的劍修都要為如何抵擋道虛觀修者強橫的五行攻擊焦頭爛額，更遑論被逼近身體。是以，牛天涯一步之下，連掌教陳長星和一直敵視牛天涯的白新乘都愣在原地。
“牛天涯，不要……”一聲驚呼，帶著哭腔兒，心月電射而出，直撲向牛天涯和塵緣之間。
此刻的心月，內(nèi)心煩亂無比。一方是情意所歸，今日大婚的塵緣；另一方是萬里迢迢，不畏艱險來找她的牛天涯。今日大戰(zhàn)，也完全是由她而起。她本想阻止，卻被牛天涯一掌拍出，雖然牛天涯依舊手下留情，但那一掌，卻也打碎了她的心。
如今見牛天涯再次跨越空間，突然出現(xiàn)在塵緣面前，終于做出抉擇，不顧一切的沖出去。
只是，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在半空中單手一帶將她推開，宛如一縷清風(fēng)飛向牛天涯。
第九步踏出，天碑的威壓也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氣浪翻滾間，縱橫澎湃，圍觀的人群都被那股磅礴的氣勢推開，身不由己的朝后退去。
同時，第九步踏出，牛天涯再次感覺到一絲氣流溢出天碑的束縛，沒入他的身體。
這次的氣流，明顯要比第八步時強大許多。如果說上一步的氣流是米粒，那么這次起碼是兩粒米。
一粒米和兩粒米在所有人眼中并不算什么，但如果這米粒改為那股氣流，就是天地之差。
與上一次一般，那絲氣流一入體，立刻爆開來，猶如滾滾洪流，肆意汪洋，將牛天涯的經(jīng)脈當(dāng)作寬闊的河道般奔騰不息，所過之處帶著絲絲暖流，舒泰無比。
只是這種情況僅僅持續(xù)片刻，奔騰的氣流就順著經(jīng)脈沒入身體，消失得干干凈凈。
一瞬間，牛天涯清晰的感應(yīng)到，他和腳下天碑的聯(lián)系似乎更深一層，雖然還不能左右什么，但起碼他能更清晰的感應(yīng)到天碑的存在。
同時，經(jīng)過那絲神奇氣流的洗禮，牛天涯的氣勢強盛許多，仿佛抬手之間能拍碎虛空，填平大海般，強大的力量充盈全身。
被塵緣利用妙到毫顛的控制戲耍一次，尤其當(dāng)他看到對方嘴角勾起的那絲微笑，帶著孤傲和不屑，牛天涯怒氣升騰。腦海靈光一閃，想到自己從主殿跨越空間直接穿梭到廣場的一幕，登時打定主意。
正當(dāng)他想邁出第九步轉(zhuǎn)到朱雀身后的時候，塵緣竟然主動出手，再次施展鳳落朝他沖下來。
目光掃過，牛天涯再不猶豫，也邁出第九步，但目標(biāo)卻從朱雀變?yōu)閴m緣。
一步跨越到塵緣面前，牛天涯嘴角勾起，帶著三分不屑，七分嘲弄，左掌抬起就要拍下去。
就在這時，心月的驚呼聲響起，哭腔兒里帶著懇求。牛天涯覺得腦海嗡的一聲炸裂開來。
幾回合的對峙，他已經(jīng)慢慢平靜下來，甚至于完全沉浸在和塵緣的對抗中。但心月的一聲驚呼，卻如同一塊大石砸入他平靜的心海，掀起滔天巨浪。
目光一寒，牛天涯左掌放下，右手戰(zhàn)刀卻毫不猶豫的高高舉起，朝著塵緣劈下去。
“玄武臥，癸水北舞浪排云！”塵緣不愧道虛觀年輕一代第一人，見牛天涯凌空穿越，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臉色也僅僅變了一變，身形不動不搖，如同生根一般，雙腳緊扣地面，單手掐了一個簡單的劍訣指向牛天涯。
背后，一抹幽藍的光芒快升騰，激射而至，瞬間擴散開來。變成一片汪洋大海，帶著滔滔水鳴排空巨浪涌向牛天涯。
嘴角微笑不減，牛天涯刀勢如虹，帶著無匹的鋒銳在天空留下一排殘影直劈巨浪中央。
雖然塵緣的反應(yīng)度和冷靜的程度讓人驚訝，但畢竟是倉促之間出招，或許大戰(zhàn)之前的牛天涯還要費一些力氣。但現(xiàn)在，經(jīng)過兩次神奇氣流的洗禮，牛天涯的氣勢已經(jīng)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塵緣這種看似宏大其實外強中干的反擊，在牛天涯看來只是垂死掙扎的笑話而已。
猛然，牛天涯周身一顫，他清晰地感覺到，背后，一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氣息飛臨近，神識之海內(nèi)，也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手下留情！”
那個聲音蒼老而堅定，在牛天涯神識之海內(nèi)回蕩。但在他心底回蕩的，卻是心月帶著哭腔的哀求聲。
“殺?！彪p目血紅，仿佛能穿越面前的深藍看清塵緣的位置一般，牛天涯大喝一聲，不顧那股強橫的氣息，戰(zhàn)刀劃破虛空竟然引下一道驚雷劈向塵緣！
轟……
劈開巨浪，戰(zhàn)刀如虹。一切似乎都凝固在那一瞬間。
不同于上次快到極致的凝固，這次，是實實在在的凝固。隨著牛天涯一刀劈下，包括排空巨浪濺起的水珠兒都在空中靜止，眼光的照射下，倒映出七彩光芒。
隆隆隆。
牛天涯的戰(zhàn)刀，如同破冰船一般，徑直劈下。戰(zhàn)刀劈過的地方，靜止的畫面才恢復(fù)流動，排空的巨浪怒吼著涌向兩旁，晶瑩的水珠兒也碎裂成無數(shù)瓣。
塵緣面色慘白，他原本打算祭出水劍阻擋牛天涯，然后或是凝聚其他招式反擊，或是抽身撤退。但卻沒想到，牛天涯一刀劈下，水劍造就的巨浪竟然沒起到絲毫作用，被牛天涯生生劈開。更可怕的是，他現(xiàn)自己不能動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從四面八方朝他擠壓，巨大的力量讓他感覺自己如同螻蟻背山一般，不能移動半分。哪怕想動一動小指頭都是奢望。
一瞬間，他終于明白過來，唯一能變化的眼眸里充滿震驚。那是威能，只有大乘期巔峰高手才能凝聚的威能。更確切的說，威能是仙人的專利，大乘期巔峰高手悟透天地規(guī)則的那一刻，才能領(lǐng)悟?qū)儆谧约旱耐埽瑥亩淦铺摽?，飛升仙界。
而今天，這種威能不可思議的出現(xiàn)在牛天涯身上。如同實質(zhì)般的擠壓，正是威能中最常見的凝固，在這種仙術(shù)大法力面前，只要修為沒達到同一高度，根本無法破開。
眼睜睜看著戰(zhàn)刀劈下，塵緣絕望的閉上眼睛。過往的一幕幕如同電影快放般在腦海中掠過，最后，定格在今日的大婚上。
心月，我先走一步了……
喀嚓，一道驚雷直落九天，劈在刀尖兒上，黝黑的戰(zhàn)刀登時罩上一層朦朧的銀白色，鋒銳的勁氣更加狂野，帶著割裂空氣的尖銳嘯聲直劈下去。
“白虎怒，庚金極西劍萬斬！”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早就料定牛天涯必然出手一般。
話音落點，一頭三丈有余周身銀白的巨虎猛然躍出虛空。
巨虎身高丈余，身長過三丈，一躍而出并未落地，就那樣憑空站在虛空中。滾滾威壓磅礴而出，那是屬于神獸的尊嚴(yán)。
一道殘影劃過，沒人看清那個聲音的主人做了什么動作。卻見巨虎轉(zhuǎn)過碩大的頭顱，盯住牛天涯的戰(zhàn)刀，后腿在虛空用力一踏，仿佛踩在堅硬的巖石上一般，龐大的身軀凌空飛起，如一束白光射向牛天涯。
巨虎過處，凝固的空間如同被打破的鏡面一般碎裂成無數(shù)半，再次流動起來。巨虎身后，一道身影劃過，沖向塵緣。
“破！”白虎氣息磅礴，比之塵緣召喚的青龍和朱雀要強橫許多。氣息威壓下，牛天涯熱血沸騰，大喝一聲戰(zhàn)刀驟然加，帶著尖銳的嘯音和白虎猛然撞在一起。
轟……
連虛空和大地都狠狠顫抖一下。下一刻，耀眼的銀白色光芒驟然崩裂開來，如同無數(shù)口長劍，散著刺眼的光芒激射四方。
光芒中，幾聲悶響連續(xù)傳來，似乎有人在密集的劍雨中交手，幾朵鮮艷的紅花迎空綻放。隨手，三條人影激射而出，一前兩后，分射兩方。
“快，防御。”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白光綻放，激射四方。遠處圍觀的人大驚失色。陳長星更大叫一聲雙手連連揮舞，拍出道道凌厲的掌風(fēng)護住周圍的人。
陳長星一聲驚呼，其他人也反應(yīng)過來，各展神通，或掌或拳，拍碎身前光芒。更有甚者抽出隨身攜帶的兵器，舞的密不透風(fēng)。饒是如此，銀白色光芒也過于密集，還有八人猝不及防，被光芒刺中，衣襟破裂，鮮血淋漓。
顧不上受傷的惹，陳長星拍散光芒舉頭看去。
戰(zhàn)斗已經(jīng)停止，高空中，牛天涯和先前站在陳長星身邊的白老人相對而立。
牛天涯立身天碑之上，本色布衣破破爛爛，碎裂成無數(shù)片勉強掛在身上。布衣之下，更是鮮血淋漓，道道傷口觸目驚心，從頭到腳，幾乎覆蓋全身，顯然是在爆炸中躲閃不及被光芒刺破。
白老人神情淡然，雙手背在身后，布袍更完好如初，只是陳長星注意到，老人身前下擺處，卻少了一塊衣角，似乎被什么東西生生削去一般。
目光一凝，想到牛天涯周身淋漓的鮮血，陳長星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微微一變。
牛天涯和白老人都處在爆炸中央，縱橫的白光遠比外圍密集百倍，在那種情況下，牛天涯竟然奮不顧身，追殺塵緣，而且完全放棄防守，全力進攻。否則，也不可能被白光傷成這樣，如同一個血人。而白老人，更不可能被削掉一角衣襟。
想到這兒，陳長星身體微微一震，一股寒氣從心底升騰，蔓延全身?？v然是他，也沒見過如此不要命之人，簡直拿自己的性命當(dāng)玩笑，在那種情況下，還出手攻擊。若是以后誰惹到他，后果可想而知。
白老人身下，是一臉慘白的塵緣。
塵緣站在原地，周身上下沒有一絲傷痕，甚至連衣袍都不曾被割破。只是抬頭看向牛天涯的雙眼，卻異常復(fù)雜，帶著淡淡的失落和不甘。
“牛少俠，老夫慕容青云?！卑桌先丝粗Ｌ煅模敛谎陲椖抗庵械馁澷p。
就在方才，碰撞的一瞬間，牛天涯非但沒有退去，反而逆流而上，戰(zhàn)刀橫掃塵緣。若非自己先一步趕到，抓起塵緣，那一刀，怕是足以讓道虛觀年輕一代強者隕落。
饒是如此，自己也沒能完全躲過，被生生削掉一角衣襟。
更讓老人驚訝的是，牛天涯一刀不成并沒有退去，反而完全放棄防守，迎著光芒瘋了一般繼續(xù)攻擊，瞬間劈出十八刀。
十八刀重疊交錯，宛如一張大網(wǎng)當(dāng)頭罩下，老人自忖帶著塵緣難以接下，不得已才將塵緣先行拋出，揮動肉掌連拍，借著那反沖力飛出。
如此瘋狂，卻出其不意的戰(zhàn)法，老人見所未見，今日若不是自己出手，塵緣怕是難以逃出生天。饒是如此，他也清楚，塵緣雖然天子縱橫，但今生，恐怕也難以越面前的年輕人。
“領(lǐng)教了?！迸Ｌ煅牧⑸硖毂?，和白老人慕容青云平視，微微點頭道。
在慕容青云身上，牛天涯感受到一股博大渾雄，如煌煌陽謀，光明磊落。對此牛天涯也有些奇怪，難以解釋。那純粹是一種直覺，無憑無據(jù)卻實實在在。以往見過的那么多人中，也只有古清風(fēng)給過他這種感覺，但卻不如老人來得強烈。確切來說，如果古清風(fēng)是潺潺小溪，慕容青云就是汪洋大海。
“古武戰(zhàn)技，果然名不虛傳，力道所及，萬法皆破?！蹦饺萸嘣瓶粗Ｌ煅模缫粓F春風(fēng)，和煦照人，“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還請解惑。”
慕容青云話一出口，連陳長星都是一驚，看向牛天涯的眼神多了一絲怪異。
對于慕容青云，陳長星再了解不過。他和另一位帶隊去連云劍宗參加論道大會的慕容青鋒是親兄弟，更是道虛觀開派祖師九州散人慕容紫英的嫡系子孫。
在道虛觀中，慕容青云執(zhí)掌藏經(jīng)閣，萬年以來積累下的無數(shù)神功寶典，仙術(shù)法決，乃至前人修煉的心得都珍藏在藏經(jīng)閣內(nèi)。雖然沒有確切的了解，但陳長星幾乎可以肯定，藏經(jīng)閣內(nèi)的每一本書慕容青云都了如指掌。而且，在修為上，慕容青云也早已達到大乘期巔峰，距離飛升成仙也僅有一步之遙而已。
陳長星真不明白，無論學(xué)識還是修為在道虛觀都無人可比的慕容青云究竟有什么問題要向牛天涯請教，而且如此客氣。
其他人也也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他們不像陳長星一般對這個不常露面的老人那么了解，但也知道慕容青云在道虛觀乃至整個修真界的分量。那是絕對的大佬，跺跺腳修真界也要抖上三抖。聽他問話，不約而同的都閉上嘴，連受傷的幾人也都咬牙挺著，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這個隱約間然在道虛觀之上的老人。
“講！”牛天涯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自從慕容青云出手，他就知道，今日無論如何也殺不了塵緣。如果他執(zhí)意要留下自己，恐怕連走脫都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