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好茫然。
葉陵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但更像是在逃避現(xiàn)實的問題。
他看著網絡上呼風喚雨般對于蘇可樂的捧殺,葉陵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是啊,光是一場晚會,就讓蘇可樂登上了網絡上的制高點。
也許,蘇可樂去娛樂圈里發(fā)展,真的會讓她變得發(fā)光發(fā)亮。
以前的自己也常常告訴蘇可樂,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把握,活得有自己的樣子,努力去追求自己的事情。
蘇可樂喜歡什么,葉陵當然知曉!
畫畫,唱歌,跳舞,當然還有...累了就靠在葉陵的肩膀上睡覺...
這些都是蘇可樂喜歡的事情。
當然,葉陵也迫切的想為蘇可樂的未來添磚加瓦,可是,這卻和自己的生活起了沖突...
沒有一邊,是自己可以割舍的,節(jié)目里的復雜,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并非不相信這段感情背后的堅強,葉陵只是吃到了每一個情侶都會吃到的醋。
如果你的女朋友在酒吧花天酒地,而你卻坐在自己的床上獨守空房,此情此景,你的心是什么樣的。
話糙理不糙。
葉陵默默的點起了一支煙,很顯然,這個事情真的難到他了。
沒想到,當生活和利益碰上后,竟然是如此的難以抉擇!
童蕭齊:“嗯,這很難抉擇?!?br/>
“我當然知道。”葉陵的兩根手指不知不覺的搓滅了煙頭。
這把童蕭齊嚇了一跳。
對于葉陵的反應,童蕭齊的良心有些隱隱作痛,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冒昧了。
或許,他和葉陵的關系,還沒有到能讓對方放心的將自己的女朋友交托在自己的手上。
但,童蕭齊還是想搏一搏,以一個商人的姿態(tài)去揣測一下葉陵的心理底線:“葉陵,這件事情,我可以給你一個億的簽約費,等可樂簽約以后,我還可以給可樂一億五千萬的片酬?!?br/>
“你這樣很像是我在賣女朋友?!?br/>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我知道,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么多?!?br/>
葉陵的眉間緊皺著。
兩億五千萬,對于一個人而言,這些錢完全可以讓自己的祖上三代安然無憂。
但是這種如同交易的行為,無疑是拉踩了自己和蘇可樂那份自認為萬分真摯的愛情。
“讓我思考下吧,也許可樂的想法比我重要,我不想因為我的想法,去干預了她的未來,這對我和可樂而言,都是很不負責的?!?br/>
童蕭齊無奈的點了點頭,其實這個結果他預料到了。
當然,在葉陵思索的時候,他已經覺得這個男孩被價格吸引住了,錢,是人性的根本,很少有人能擺脫錢的誘惑,可葉陵還是選擇了尊重蘇可樂。
可能這幾句話說完以后,童蕭齊要花大量的時間緩和彼此的關系。
因為,他用了商人的思想去牽扯了兄弟的思想。
桌角處的童牧笙看了眼白羊:“沒事,你的明星路,我爹會盡力幫你實現(xiàn)的,就算這件事葉陵不愿意答應,有我爸爸在,有JX公司給你撐腰,你未來也一定不會差?!?br/>
看著葉陵起身離開的背影,白羊低哞道。
“其實,我覺得完全不用蘇可樂來烘托熱...”
“我爸爸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成名不是那么簡單的一件事,他的公司今年光雪藏的人就不下百人,白羊,你應該現(xiàn)實一點?!?br/>
白羊沉默了。
或許,過去那個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里的白羊,已經不是那么愿意活在人生的下水道中了。
奔馳行駛在山城的崎嶇上,一路上,葉陵開著車子,可心里卻極為不適,似乎還在為剛才童蕭齊的方案耿耿于懷,他耿耿于懷的只是方案,而不是童蕭齊。
商人的本質,就是如此...
但葉陵沒有直接去尋找蘇可樂,而是回到了寢室,齊祁這兩天來例假了,但是房子里紅糖沒了,所以葉陵就回來了一趟,可是當葉陵打開門時。
卻聽到了一個男人的咆哮聲。
“宋鑫鑫!”
“我堅持不和你說話!”
“不是我不想你!”
“更不是我不愛你!”
“但是你給我的感覺,像是我在打擾你!”
“我知道,我他媽沒錢!我一個月就一一千塊錢的生活費!”
“出去一趟,我就要花兩百塊錢,沒出去一次,我就要吃一兩個禮拜的泡面?!?br/>
“是,這在你看來當然沒價值??!因為我的長相和你的美不般配??!”
“什么叫分手炮?”
“怎么,我花錢是為了跟你打炮嗎?”
“喂...喂?”
“草!”
咚!
“謝!法法法!”
房間里的男人一拳打在鐵柱上,鐵的回聲,就算是在房間外的葉陵都聽的很清楚。
葉陵面無表情的推開了門,然后又緩緩關上,他拿了一袋紅糖,波瀾不驚的問向面露痛苦的李存惠,不知道...臉這么扭曲是因為被甩了,還是疼的。
“分手了?”
“不算,我被甩了?!?br/>
“分手炮都打了,你又不虧?!?br/>
“難道你也覺得我花錢就是為了她的身子?”
“不,我沒這么覺得,我只是在利益上跟你分析這件事?!?br/>
葉陵給李存惠遞了一根煙,李存惠接了過去,可顫抖的手卻讓那根煙掉落在了地上,葉陵挑了挑眉,讓后又從兜里取出了一根煙放進了李存惠的嘴里。
“我不好勸你,反正你現(xiàn)在也在氣頭上,很難保證等會如果我在說兩句話,你會不會一拳打得我下次清明去山上,我祖宗都見不見的我,但...哥們還是這么說,人家宋鑫鑫是?;?,你李存惠現(xiàn)在沒錢,沒本事,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你那一個月前還有的白紙身子,現(xiàn)在好了,這也沒了?!?br/>
“你別說了,我越想越虧!”李存惠抱著頭,一臉懊悔。
葉陵聳了聳肩,直接將柜子里的條煙拿了三包丟給李存惠:“你在感情里談虧不虧?那你這輩子談不好戀愛了,反正...”
葉陵神情一怔。
“我怎么...又把感情跟利益榜說一塊去了?!彼?,自嘲的笑了笑,“媽的人真他媽復雜...”
李存惠:“你說什么?”
葉陵搖了搖頭:“我說,你就把人家當你的啟蒙老師好了,最起碼,你的啟蒙老師不止深田了?!?br/>
說著,葉陵就離開了寢室,他帶著疲憊的身軀,重新回到了車中。
在車里的葉陵,不禁問自己。
到底什么是愛。是毫無顧忌的去付出?
還是奮不顧身地放手。
人們總說握的太緊,就會讓雪花化成蒹葭之水。
可如果不握住,可能她從來不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手心里。
回到房子里,蘇可樂已經做好了菜,聽到門被打開,她疑惑的側身回頭,當她看到是葉陵的時候,終于,被齊祁冰封已久的笑意,重新綻放了。
“你怎么來了呀?”
葉陵眼睛漫無目的的在房間里觀察著:“你忘了,你要的紅糖?”
蘇可樂輕聲道:“哦,我忙忘了,一個下午光想著做菜了?!闭f著,蘇可樂就關了火,栽進了葉陵的懷里,雖然身上有這一點油煙味,但葉陵卻沒有絲毫在意,蘇可樂當然知道,自己無論成什么樣子,葉陵都不會嫌棄!“我...學了好久的菜了,今天有你的份,你要一起吃點嘛?”
葉陵詫異道:“你不是都忘了我會來嗎,怎么還做了我的菜?!?br/>
蘇可樂輕哼道:“不是呀,我每天都會做你的菜,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來,所以我每次燒菜都會多燒一點,米也會多煮一點?!?br/>
看著蘇可樂期待已久的神色,好像兩個人才分開了一天的時間卻像是一年。
葉陵放下紅糖,取了一塊布,擦了擦蘇可樂手里的水漬。
“今天和你...”
“你是不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