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這不就是爺爺整日里嘮叨的最佳孫女婿人選么,太符合了有么有!
只是,如果他眼睛不長那么大就更好了,年紀(jì)貌似也有些大……
尋??粗擅鳒Y一會兩手捧心,一會又咬唇糾結(jié)得不行。
這反應(yīng)……
門口的百里清雅突然覺得心一疼,眉頭微微蹙起。
劉釗更甚,他腳底一個踉蹌,臉上寫滿了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炤間本就小,通風(fēng)的門還被一群人堵了。
感覺明顯熱了不少的尋常轉(zhuǎn)頭看去,就見著炤間門口圍著的人,頓時不高興了:“圍觀猴子呢你們,前邊坐等吃飯去,趕緊的散了!”
百里清雅手里拿著柄扇子在那扇著,笑著道:“阿淵都來幫忙了,我們坐著等吃的過意不去?!?br/>
一旁劉釗猛點頭表示他也一樣。
尋常瞪眼叉腰:“這里小著呢,容不下太多人,他是廚藝厲害,難不成你們也會煮菜?”
百里清雅訕訕,就要轉(zhuǎn)身,又被尋常叫住:“等會,你扇子留下?!?br/>
姑娘將人趕了不算,還不要臉搶了人扇子,自個扇兩下,狗腿地再給晟明淵扇兩下,把外頭還沒走遠(yuǎn)的百里清雅和劉釗看得眼熱心塞。
飯前百里玲瓏被喂了一碗醒酒湯醒來,趕上了飯點。
一頓飯,眾人吃得滿嘴流油,卻也百般滋味各自受。
因為某人繼給尋安娃子擦臉,親自下廚主勺之后,不但在飯桌上搶了尋安娃子的坐,把小娃子抱著自己伺候,讓尋常難得好好吃上了一頓只管自己飽的飯,還見空就往尋常碗里夾菜,見她明顯不喜歡的,還當(dāng)場不要臉從她碗里夾出來自己給吃了!
簡直……
光曄作為晟明淵的屬下,別人什么心情他是不知道,可他看著自家爺伺候人伺候得不要太高興,再看看被伺候的人不時拿眼瞪自家爺,臉上還暈著兩坨紅,他是又一次從自家爺身上get到了一個真理——
追媳婦的時候,就是得怎么不要臉怎么來!
沒見百里清雅和劉釗這兩個只有傻眼干看的份,等反應(yīng)過來想學(xué)主子的時候,尋姑娘的碗已經(jīng)滿了,一桌飯下來,就沒見尋姑娘多看兩人一眼么?
事不關(guān)己的百里玲瓏倒是一邊看戲一邊吃得最起勁。
原本她是覺得自己在美男子面前喝醉出糗很沒臉挺懊惱的,可一見著這幾個美男子之間的暗潮洶涌,哪還想得起醉酒這事,光顧著圍觀當(dāng)吃瓜群眾了。
今兒對晟明淵來說是很美妙的一天,雨下得好,小娃子酒喝得好,飯也吃得好。
可對劉釗來說,怕是沒有哪一日的心情比今日更糟糕了。
待到酉時所有人離去,他又原路返回到尋家。
原本他一直以為,尋常遲早會嫁與他為妻,尋常一定是愿意嫁他的。
可沒想到,會有一個晟明淵,一個百里清雅出現(xiàn)。
尤其尋常明顯對晟明淵……
他知道自己一直沒說出口的話,如今再說,怕是已經(jīng)遲了。
可是……他的心已然落在了一個叫做尋常的姑娘身上,輕易收不回來。
站在尋家院子里,劉釗斂去眼底的忐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尋常聽到動靜出來,就見劉釗又回來了,還傻愣愣站在院子里。
她不由疑惑:“小昭公子,可是有什么東西落下了?”
劉釗看到她,雖然早做了準(zhǔn)備,可還是沒忍住紅了臉。
張了幾次嘴又閉上,他終是心一橫,將縈繞于舌尖千百次的話對尋常大聲說了出來:“尋姑娘,我心悅你!你可愿嫁與我為妻?”
尋常眨眨眼,好一會沒反應(yīng)過來。
然后,她整個人都懵逼了。
求婚?
再然后,姑娘把眼睛瞪得溜圓。
天!誰說古代人含蓄的,簡直不要太豪放好嗎!
竟然當(dāng)面就跟姑娘求婚!
雖然被人心悅的感覺挺好,姑娘心下忍不住有些美滋滋,可……
“那個……小昭公子啊,我只當(dāng)你是朋友,對你并沒有其他心思……”
尋常撓撓頭,實在不知道說什么拒絕人家好,干脆實話實說。
可一看,這少年郎一臉仿佛天塌了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尋常被這人萬念俱灰的表情嚇到了:“俗話說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世上好女人多了去了,小昭公子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br/>
雖然早有預(yù)料,可真的聽到尋常的回答,劉釗還是覺得渾身發(fā)冷。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尖的悶痛,再睜開時,又重拾了方才的堅定。
朝尋常逼近一步,他雙目似燃著熊熊的烈焰:“大丈夫何患無妻?不,釗之心堅如磐石,此生惟愿娶尋常為妻,與她結(jié)發(fā)同衾,白首不離。”
尋常心一悸。
嚇的。
“別呀!你可千萬別鉆牛角尖!你可是劉家的獨苗苗,娶妻生子幸福美滿的大好人生要是真被我禍害掉了,我不成你們劉家的罪人了?甭說你爹媽不同意,我爹媽要是知道了,第一個就得從底下跳起來打死我!”
大晟雖多了很多大齡光棍,可真正一生不娶者寥寥無幾,且多是兄弟不少,不怕家族斷了傳承之輩。
可劉釗不同,他是家中獨子,劉家的香火,全靠他一人傳承。
最重要的是,姑娘她可欠不起情債!
劉釗眼里剛?cè)计鸬男苄芰已嬉幌卤粷蚕?,火星子一點不剩。
來來來,大家一起來膜拜咱們的氣氛殺手常!
劉釗扯了個極其難看的笑:“姑娘之言不留絲毫余地。”
他放在心上的姑娘啊,為何心思要這般通透。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一日兩日尚可,若一年兩年,五年十年,尋常真不愿嫁他,甚至已另嫁他人,他真的能無視父母的意愿一如往初堅守他的磐石之心嗎?
前一刻還發(fā)著誓非卿不娶,后一刻便被卿的三言兩語啪啪打臉。
眼見著劉釗朝她一個長揖后黯然轉(zhuǎn)身,尋常沉默了。
姑娘心下也很是難受,她是不是把話說得太現(xiàn)實太直白,把人傷到了?
唉,這么好一個朋友,她就要這么失去了嗎?
哪想走了兩步的劉釗突然又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親爹臉認(rèn)真道:“姑娘對釗無意,但那位淵公子,一看便是身份尊貴之人,非我等平民百姓可比,萬望姑娘慎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