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氣迅速地在背脊上凝結(jié),老吳還沒有開口,他的腳離開了離合,頭重重的撞在車頂上,頓時眼冒金星。
車子里空間并不大,謝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他恨不得伸手把眼前的一切撕碎了,好讓自己舒服一點(diǎn)。
田管家知道謝宸又犯病了,他手疾眼快的離開副駕駛,停下車。
車還沒停穩(wěn),就打開車門,邊下邊道:“還不快跑!”
老吳這才像是活了過來,在謝宸扔下座位的一瞬間,顫著手指打開門,連滾帶爬的摔了出去。
剩下的七輛車看出了異樣,全都停了下來。
田管家連忙掏出手機(jī)撥通了謝家夫人的電話,就眼睜睜看著車頂慢慢的撕開了一條縫,只聽到咔嚓一聲,黑色的奔馳車被撕成了兩半。
謝宸站了起來,空曠的路面上,他高大的身影被昏暗的路燈團(tuán)團(tuán)包住,一雙綠色的眼角發(fā)著幽光,就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厲鬼。
饒是見過他這個樣子的田管家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顧不得額頭上滾落的汗水,連忙道:“夫人,少爺又犯病了?!?br/>
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里,謝玉潔握住手機(jī)的手緊了緊,她拼命地穩(wěn)定住情緒,近乎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我不是讓你看住他嗎?不是警告過你不能讓他離開家嗎?!”
田管家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目瞪口呆的看著謝宸就像是美國電影里出現(xiàn)的汽車人,力氣巨大無比,雙手舉個車就和舉塊棉花似的,輕而易舉的扔了出去,砸在路邊的柳樹上,樹干應(yīng)聲而倒。
整整七車三十多個全世界都數(shù)得上名的軍人硬是近不了他的身。
他簡單的說了兩句,急匆匆的掛上了電話。
大概是這樣的經(jīng)歷多了,深秋的冷風(fēng)拂面,田管家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朝保安隊隊長使了個眼色,隊長點(diǎn)了點(diǎn)頭,握住腰間的槍拔了出來。
謝宸像是知道似的,突然轉(zhuǎn)身,目光冷冷的盯著隊長,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所有的人抽出槍包抄了過去,把謝宸團(tuán)團(tuán)圍住,頓時,四周的槍紛紛指向謝宸,射擊。
不舒服的酥麻感襲來,謝宸停下步子,低頭看了看射在自己腰間的針劑,拔下來,原本就冷到凝結(jié)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他極度憤怒地磨了磨牙,扔掉針劑就朝保安隊長跑了過去。
保安隊長一邊往后退,一邊朝他的身上打。
近了,謝宸宛如兇狠的老虎,伸手就抓住了保安隊長,抓起他,舉過頭頂,狠狠地扔了出去。
突然,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發(fā)沉,腦子也沉沉的,眩暈襲來,他不習(xí)慣的甩了甩頭,剛要邁步,眼前一黑,整個人如一座山,陡然倒塌。
——-
謝家整夜燈火通明,謝宸被抬回了房間,全世界各個科室最頂級的醫(yī)生站了一屋子,輪番診治,卻硬是找不出謝宸突然癲狂以及力大無窮的原因。
房間外面的會客廳里,唐朝緊握著謝玉潔的手,看著她滿臉的擔(dān)憂和著急,輕聲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br/>
他們急匆匆的從宴會上趕回來,謝宸已經(jīng)被送回來了。原本就在家里住的醫(yī)生立即出動,可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卻沒有任何的診斷和治療方法。
謝玉潔強(qiáng)壓住心底的焦躁不安,強(qiáng)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我知道,就看到拄著拐杖的老太太急匆匆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