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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乘務(wù)員阿姨 刁婦聽完黛玉的話

    ?刁婦聽完黛玉的話,愣了幾愣,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再找兩位靈芝大仙,哪里還有人。見人不見了,她心里失落落的,便拖著步子到床邊坐下,把王夫人和黛玉的話來來回回想了許多遍。大仙親自現(xiàn)身告訴她實情,難道還能是害她的?她這個一窮二白的老婦,又有什么好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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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連玨從任上回來,才知道家里發(fā)生了這么一起子丟人敗姓的事情。他憋著一肚子氣,又是錘桌子又是摔板凳,最后氣喘吁吁看著將軍夫人道:“那潑婦呢?”

    將軍夫人上來幫他順氣,“因擾亂京城秩序,被統(tǒng)領(lǐng)衙門的人拿去了?!?br/>
    連玨緩了半晌方緩過來,二話沒說,出去叫上小廝騎上馬往統(tǒng)領(lǐng)衙門去了。這刁婦活一日,他以前的所有事情就有可能全被翻出來。翻出些八卦不要緊,若是翻出別的,那可就是死罪了。況且當(dāng)今皇上又是他死敵,早看他不爽。

    他到了統(tǒng)領(lǐng)衙門,叫門上的人進(jìn)去回報,就把九門提督給叫了出來。九門提督在衙門后的暖閣里接見了連玨,只問:“連將軍這么晚過來所為何事?”

    那邊給刁婦送水送飯的小丫頭聽說連將軍來了,好管閑事之心壓不住,心里想著一定要讓那個傻缺婦人認(rèn)認(rèn)現(xiàn)實,就去悄悄把刁婦領(lǐng)過來在外頭聽熱鬧。

    刁婦和小丫頭藏在暖閣外,稍伸了一下頭見到連玨,刁婦眼里立馬盛滿了淚水,低聲道:“夫君老了……”

    小丫頭睨了她一眼,“噓”了一下道:“別出聲?!?br/>
    刁婦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是刷刷掉。只是……眼淚掉了一陣子終于掉不出來了,只因連玨說了一句:“大人幫我一幫,隨便加個罪名把那婦人了結(jié)了,定當(dāng)重謝?!?br/>
    “她既非連將軍原配,將軍你又何苦這么做?白白害了一條性命?!庇H自跑上門來拜托這件事,一看就知道這婦人不是閑人。

    連玨道:“大人也知報紙之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現(xiàn)又這么巧出現(xiàn)這婦人,必是有人背后陷害于我。若是留著這個婦人,還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亂子。想我一身清白,多年掙下的名譽怎可毀在一個小小婦人手里?”

    九門提督笑了笑,“連將軍既然一身清白,又何懼那些傳而不實的流言蜚語?老話說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br/>
    連玨現(xiàn)在看著對面人的笑臉,直接想上去揍人。一群勢力狗,以前百般奉承唯唯諾諾,現(xiàn)在知他有難處又都這個樣子。

    連玨又是憋了一肚子氣從統(tǒng)領(lǐng)衙門回去的,回到家后,喉嚨一甜,生生吐出一口老血出來。將軍夫人急了,忙叫下人請大夫,一邊擰眉著急道:“才多大點事情,值得你動怒成這樣?”

    連玨不說話,心里直后悔當(dāng)初沒把婦人找到一起殺了,留下這個禍害。想他好容易在朝中站穩(wěn)了腳,連皇上都要敬他三分,誰能想到就出了這個事。報紙一期一期地刊,輿論的隱形力量幾乎就要把他壓死。他這么牛逼的一個人,*都被扒了出來,現(xiàn)在走哪都受人指指點點,簡直沒法忍。更別說,以后再牽扯到律法上的事情了。

    而此時的刁婦呢,直哭了一夜,吼著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在機(jī)靈小丫頭的指點下,她也想好了,她要告御狀!

    有徒衍親自摻和這件事情,刁婦告御狀自然就成了輕松得不能再輕松的事情。徒衍乘輿領(lǐng)大隊人馬出巡,九門提督讓小丫頭帶刁婦截輿,捧著狀紙跪下就哭。徒衍停輿接狀紙,答應(yīng)必會查明事情真相,還刁婦一個說法,刁婦磕頭謝恩。

    告御狀是突然事件,很多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能圍觀到的也是少數(shù)人??诳谙鄠鞑⒉槐M興時,報便來了個實時報道,并還配上了活靈活現(xiàn)的刁婦告御狀現(xiàn)場插畫。

    報道標(biāo)題很大,幾乎占了半塊版面,名曰:原兩江總督小姐冒死攔御輿,狀告連玨大將軍拋棄妻子并坑害其生身父母!——絕壁的標(biāo)題黨。

    故事報道直接轉(zhuǎn)為實時報道,人都嘖嘖稱嘆,簡直神轉(zhuǎn)折。本來以為只是看了個故事,哪知卻搞出這么一串事情來,直接把當(dāng)朝大將軍拉進(jìn)了官司里,簡直是跟得太過癮了。天/朝自古看客多,沒人嫌事兒大的,只有嫌事兒不夠大的。

    官府那邊接狀子開始審案,徒衍全程跟蹤,真是想有一點貓膩都不可能。御審之事,群眾自然圍觀不了,多少天/朝看客只聚在茶樓酒樓看戲喝茶聽說書的,然后等著報紙刊發(fā)。案件全程,徒衍也是時常召見黛玉一一與她細(xì)說。輿論與法規(guī)雙重壓力,弄得連玨措手不及,一向英明神武的大將軍此時連一點反擊的能力都沒有。

    這個案子一直審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曲曲折折不見結(jié)果,群眾等著也焦急。隨著報紙報道案情的一步步推進(jìn),每個人也有各自不一樣的想法。群眾原本是看熱鬧的,卻沒成想一個個都算參與了其中,算是以一種沒影響的方式參與了國家大事了。

    這種算是人民群眾思想上的一點覺悟,黛玉看在眼里,那個一直想有大作為的穆翊也看在眼里。便是皇上,也知道報紙產(chǎn)生了怎么樣的影響。而眼下最要緊的是連玨的案子,其他的暫且放著不說。

    卻說報紙引導(dǎo)輿論偏向刁婦,群眾便也一致想官府能不徇私,高呼弄死這個渣男。案情持續(xù)三個月,適逢發(fā)報的這一日,各路人又聚在茶樓酒樓里,也都討論著這件事到底如何了。等了些時候,便有報童抱著報紙沖進(jìn)茶館來,搖了下手里的報紙道:“報,十個銅板兩份?!?br/>
    一個桌上便有一兩個人拿著銅板去拿報,拿到手細(xì)看了片刻,只道:“有了有了,結(jié)果出來了?!?br/>
    “什么結(jié)果?快些拿來看看?!逼渌说?。

    報紙拿過去,在座的都細(xì)細(xì)看了,然后都拍著桌子大笑,這事兒真是太特么大快人心了。在這三個月中,官府不僅挖出了連玨帶總督家小姐私奔的這件丑事。原兩江總督全家的死,也是遭了連玨的陷害。

    當(dāng)年連玨得老皇帝寵愛,老皇帝十分信任他。連玨利用老皇帝對自己的信任,污蔑兩江總督貪污巨款,并濫用私權(quán)接巨額賄賂。

    老皇帝聽后氣憤不已,讓連玨查明此事,如若屬實,一定嚴(yán)辦。連玨隨后就弄來諸多兩江總督貪污受賄的證據(jù),證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那些證人一個個陳述自己向兩江總督所行過的賄賂數(shù)額,并按下大拇指。事情至此,兩江總督是有冤沒處訴,被連玨一手遮天給整死了。

    連玨帶人抄了總督府,總督府確實有些家底,但所抄出財務(wù)中的一部分還是被連玨個人私吞了,根本沒有入得了國庫。

    當(dāng)然連玨吃了這一次的甜頭,以后也沒怎么安分過,吞的錢不在少數(shù)。他歷年犯下的事情,一一都被扒了出來。這其中也牽涉不少官員,徒衍在收歸了連玨手里的兵權(quán)之后,也是一不做二不休一一都給查辦了。

    朝中一干與徒衍作對的政治力量,就這么一次,被打擊得所剩無幾。剩下的僥幸逃過沒被罰的,也收起了別的心思,乖乖為徒衍所用了。

    朝中算是徹徹底底來了次大換血,徒衍收歸兵權(quán)后,聯(lián)手自己的朝中勢力,硬是壓著沒讓京城出現(xiàn)暴動。連玨同樣被抄了家,全家下場極為凄慘,未留活口。

    黛玉聽到連家遭受了如此懲罰,心里還是緊了一下。一人犯法全家遭滅,甚至九族遭誅,真的很殘忍的制度。她接到旨意進(jìn)宮領(lǐng)賞,心里卻有些悶悶的。

    徒衍賞賜給完,她便頭也不抬,只是謝恩準(zhǔn)備出宮去,徒衍卻說:“留下陪朕說會兒話?!?br/>
    皇上之言哪可抗,黛玉只好留下。徒衍賜座,她便坐下陪著徒衍說話,自己卻是不說什么的。連玨案子這段時間,黛玉與徒衍接觸不少,第一次覺得君王的可怕之處。徒衍也瞧出她不似往日,好像情緒不對,便問:“怎么了?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不是?”

    黛玉與徒衍之間地位懸殊大,但到底徒衍對待她有別其他人,所以顧忌要稍微少一些。黛玉抬起頭來,只開口道:“皇上可會更改律法,一人事一人擔(dān)?”

    “你是在同情連家人?”徒衍瞧著她。

    “民女只是同情無辜的人?!摈煊竦?。

    徒衍伸手拿過茶杯,輕抿了一口,“老祖宗留下的律法規(guī)章,自有他的道理。朕若擅自動之,是為不孝。況且傳承了那么久的東西,也不是朕想改就能改的。”

    黛玉不再說話,其實她也明白,有點東西可以嘗試改變,而有些東西是撼動不了的。而那些可以去嘗試改變的東西,不過是這個君主需要它作為一種手段得到自己的一些利益罷了。

    “如若朕想留你在宮里,你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徒衍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打斷了黛玉的思緒。

    黛玉一愣,看著徒衍,不自覺出聲:“啊?”

    徒衍一笑,“啊什么?嫌朕老不是?”

    “不是?!摈煊窠K于反應(yīng)過來了,然后道:“民女怎么敢嫌棄皇上,只是民女已有婚約在身,是不好毀約入宮的。”其實皇帝若是想搶女人,那簡直是分分鐘的事情。

    徒衍嘴角一僵,只是一瞬,又笑著道:“定的是誰?”

    “東安郡王家的次子,穆翊?!摈煊駥嵳\道。

    “被連玨綁的那個人?”

    “是,皇上?!摈煊駪?yīng)著,怎么覺得單單就提到被綁這事,感覺好奇怪。

    徒衍看著黛玉,“你是個有作為有才學(xué)的奇女子,嫁給這么一個人不覺得可惜了?”

    黛玉想,沒有什么比入宮當(dāng)妃嬪,和一干女子爭一個男人再可悲的了吧?她笑看著徒衍,只道:“國孝未過,誰知往后他有沒有作為呢?”

    徒衍干笑了幾聲,沒再說這個話,又與黛玉扯了些別的,便放黛玉出宮去了。黛玉此番幫了他這么大一個忙,又是不要權(quán)不要錢不要勢,什么都沒求。這樣的女子,他打心底里尊重,也愿意默默為她撐一片天。

    黛玉出宮門后就長長吐了口氣,還要徒衍沒硬要她,否則不知要怎么收場呢。到了家她就把徒衍的心思跟王夫人說了,王夫人“嚯”地站起來,“又是個色心不死的?”

    黛玉笑,“沒舅母說的這么嚴(yán)重,我說我有婚約在身,皇上便沒再說什么了。”

    “那就成。”王夫人聽到這里,又坐下。

    連玨這事兒算是過去了,大風(fēng)大險的總歸賈家是沒出什么大事兒,也沒人知道跟賈家有關(guān)系。講了這么久外界之事,現(xiàn)說到賈家,可不又出了一樁坑爹事兒。倒是一樁什么坑爹事兒呢?說起來到與二房沒有關(guān)系,只是大房作出來的。

    先是賈璉被打了,大房里人嘴碎,就傳到了二房里,寶釵作為二房里的媳婦還跟李紈去看了王熙鳳。到了大房,聽平兒說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是賈赦讓賈璉搜羅舊扇子,賈璉就找到了石呆子這么個人,法子使盡也沒弄下扇子來。

    后來賈雨村知道了,便設(shè)了個法子,訛他拖欠了官銀,拿他到衙門里去,說所欠官銀,變賣家產(chǎn)賠補,把這扇子抄了來,作了官價送了來,那石呆子如今是死是活不知道。

    見了扇子,賈赦就臊賈璉說賈璉沒用,偏賈璉有心氣地回了一句:“為這點子小事,弄得人坑家敗業(yè),也不算什么能為!”

    賈赦聽了那個生氣,把近日里賈璉不入他眼的一些作為都說出來,湊湊扎堆,越想越生氣,就把賈璉給打了。

    黛玉聽王夫人講了這個事,瞧了王夫人半晌,開口道:“舅母……你要大義滅親?”

    “我要滅的是賈雨村。”王夫人道,“這奸詐坑百姓的貨那是必須要滅的?!边@不,系統(tǒng)君還特意又拿了五分仙力值出來當(dāng)誘餌呢。

    黛玉想了一下,“那且等連玨之事徹底終了,咱們再做打算。”

    王夫人一笑,“成?!?br/>
    連玨之事是該罰的都罰了,賞卻未定。次日上朝,徒衍特叫東安郡王把次子穆翊也帶了去。這小子是書社大管事,又是黛玉未婚夫,他怎么著都是要會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報童賣報那里,莫名就哼起了“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七個銅板就買兩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