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XX航空公司嗎?請給我訂一班最早的從海南起飛的國際航班,飛往北歐或者北美澳大利亞這些國家,越早越好!”
方雅岑為自己的機敏而沾沾自喜,覺得只要出了國,逃得遠遠的,讓安納爾鞭長莫及,就不會有后顧之憂。
“好的女士,最近的一班航班是凌晨一點五十分飛往瑞典,請問您確定需要預(yù)定嗎?”
“是的。”女人長舒一口氣,“我的身份證號碼是……”
電話那頭傳來了電腦鍵盤被敲擊的聲音,方雅岑正有些不耐地等候著,半晌卻收不到回音,她有些奇怪地偏了偏頭。
“還沒好嗎?預(yù)訂成功了吧?”
怎么動作這么磨蹭,把她為數(shù)不多的耐心都耗盡了。
“呃女士不好意思?!惫ぷ魅藛T看著電腦上顯示的提醒,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因為電腦系統(tǒng)出了些問題,我們正在排查,請您稍等,等機票預(yù)訂成功后,我們會給您撥打電話的。”
“行叭行叭,快點兒,真麻煩?!?br/>
方雅岑翻了個白眼,頗有些沒好聲氣兒地抱怨著,她卻不知道,電話那邊緘默的工作人員請示了上司以后一臉的凝重。
在拖延住方雅岑的時間里,消息已經(jīng)被層層匯報上去,而方雅岑,也注定無法達成出國避難的計劃。
等待她的,只會是未卜的未來和法律的懲罰。
舞臺上的發(fā)布會已經(jīng)結(jié)束,整件事情卻還未落下帷幕。
安納爾和季雨悠一起回到后臺,臉上俱是嚴(yán)肅和釋然交織的復(fù)雜神情。
釋然是因為終于成功脫罪,嚴(yán)肅則是因為事件的真兇——方雅岑還沒有找到。
在劉若晗道出真相的那一瞬間,安納爾就給臺下的保鏢們遞了一個眼神,沒想到趕到住處時,已經(jīng)是空無一人。
不應(yīng)該啊,難道那女人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這一刻?
安納爾凝神思索著。
雖然他們手頭并無證據(jù),但無論是他還是季雨悠,都已經(jīng)認(rèn)定方雅岑的嫌疑無法洗脫。
無關(guān)別的,這是一種感覺。
當(dāng)季雨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反倒生出一種“果然如此,心中隱隱的猜想果然被驗證了”的感覺。
所以抓捕行動開始的毫不猶豫。
“岳總?”
等走進后臺的休息室,安納爾抬頭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身影,驚訝地開口。
他來這里干什么。
比起安納爾的反應(yīng),岳凌寒更關(guān)注小丫頭會有什么想法,于是從兩個人出現(xiàn)在視野里開始,眼球便跟隨著季雨悠轉(zhuǎn)動,不放過她一個個細節(jié)的反應(yīng)。
“凌,凌寒——”
季雨悠抬起眼睛,怯怯地打了聲招呼,便又縮了回去,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岳凌寒心中長嘆一口氣。
何時兩個人之間竟然已經(jīng)生分至此。
從前那個愛笑的她,堅韌的她,活潑可愛的她,是因為自己,才有了沉重的情緒和怯懦的想法嗎?
殊不知,這個兔子一樣嬌氣的姑娘,表面上慫的一批,大腦確實在飛速地轉(zhuǎn)動,眼睛一瞟一瞟地往岳凌寒身上輪。
要不要主動和好呢?要不要開口搭話呢?還是直接不要臉地賴上去比較好?
站在眼前的,畢竟是自己真心喜愛的人啊,比起無休止地因為誤解而痛苦,還不如鼓起勇氣上前擁抱他。
“我來,是為了兩件事?!?br/>
岳凌寒淡淡地移開了視線,“其一,這是我剛剛拿到的信息?!?br/>
“這是什么?”
安納爾接過來后,和好奇不已的季雨悠一起查看,對上面標(biāo)注的一串酒店名感到十分迷茫。
“是方雅岑此時身在的位置?!?br/>
沒錯,岳凌寒比安納爾想的更為久遠,不僅限制了她的出行自由權(quán)利,也下令讓全國的律師都不得接手她的案子,否則就將受到岳氏集團的排擠和懲罰。
機場方面看到方雅岑的信息后,知道她就是岳總要找的人,馬上就把消息傳遞了上來,然后以VIP乘客可以享受接送服務(wù)的借口,成功地、不費吹灰之力地套到了方雅岑的地址。
“謝謝?!卑布{爾誠懇地點頭,確實,這樣能為他節(jié)省許多時間,還可以排除一下不確定因素。
他已經(jīng)決定當(dāng)即安排人著手抓捕方雅岑。
“你,你為什么要做這件事。”
季雨悠拿著紙的手指頭有些顫抖,不解地看向身前的男人,好像想得到什么回答,又有些懼怕他的回答。
好在,岳凌寒并沒有讓她失望。
“我做的事,可不止這一件,論起來,要謝也不只是謝這一樁。”
他頗有深意地挑了挑眉,毫無顧慮地迎上季雨悠疑惑的眼神。
安納爾卻沉聲說道,“我知道?!?br/>
“但除了謝,安某也不知還能說些什么?!?br/>
他早就覺得不對勁,為什么蘇軟會忽然改口放棄本來的堅持?居然愿意調(diào)轉(zhuǎn)矛頭對付起自己人來。
其中一定是什么隱情,想來,會面那天唯一的不確定因素就是后來出現(xiàn)的岳凌寒了。
如果說這是一個巧合,那他是萬萬不相信的。
季雨悠左瞧右瞧,看兩個人和打啞謎似的眉來眼去,也摸不透兩個人對話的意義在何處,只好灰心喪氣地垂下頭來。
“好吧,我承認(rèn)自己腦筋轉(zhuǎn)的不夠快,實在跟不上你們的思路?!?br/>
她的存在,仿佛拉低了整條街的智商。
“你不用多做些什么,只希望,在我要做今日的第二件事的時候,你不要阻攔就行?!?br/>
安納爾的眼睫顫動了一下,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下一秒,岳凌寒邁上前一大步緊緊握住季雨悠的手腕。
“我要帶我的女朋友回家?!?br/>
思維還混沌間,季雨悠就從安納爾的身側(cè),被扯到了岳凌寒的身側(cè),并且被有力的臂膀緊緊挽住,占有欲意味十足。
安納爾身邊的人沒了,條件反射性地伸出手要阻攔,但卻僵在空中半晌,最終頹唐地垂落在身側(cè)。
他,又能以什么樣的身份,有什么資格來管束一個徒弟的生活自由呢?
歸根結(jié)底,他不過就是一個老師而已。
“你,你說什么?”
季雨悠乖巧地呆在男人的臂彎里沒有掙扎,而是抬起頭來有些怔愣地看向頭頂?shù)囊浑p明目。
“我說,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