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嘩嘩——......”
雨漸漸的停了,太陽重回天空,溫暖的陽光照射在泥濘的土地上像是在安慰著什么。
“噼里啪啦——”
篝火燃燒的聲音在洞穴中回響著,該亞的眼皮微微蠕動了幾下,至少現在不是那么冷了。
“該亞隊長,你醒了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該亞被嚇了一跳,眼睛瞬間睜的挺老大,直接從地上翻身站了起來。
不過由于缺了一只手,該亞的平衡性一時沒把握好下一刻又栽倒了下去。
“該亞隊長,動作慢些,你這樣會導致傷勢加重?!?49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擔憂的看著該亞。
“049???”該亞一驚,隨后一咬牙,從斷掉的右手來看,先前的一切并不是什么噩夢:“你為什么會在這?”
“我本以為您會被抓走,沒想到居然能把對方嚇跑——而既然如此我也沒有理由丟下您一個人不管?!?49如實道:“你的傷口我已經進行了消毒處理,同時也包扎好了,依照您的自愈能力雖然不能將胳膊長回來但恢復身體的行動能力用不了多久。”
“......”該亞沉默了,過了好久才長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了......謝謝你,還有,抱歉?!?br/>
“不必道歉,先前也是我沒有解釋清楚的錯,如果您真的就那么相信了我的話才是腦子出了問題?!?br/>
“對了!”該亞忽然想起一件事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我的隊員呢?我的隊員都哪里去了???”
“他們走散了,雖然大部分的敵人都在追殺您,但那些怪物不是他們自己應付的來的——”
“你......你是說......”該亞感覺自己的心跳一時間都停止了。
“該亞隊長,節(jié)哀順變吧,只有我們盡快終結這場瘟疫才能阻止更多人的犧牲?!?br/>
“他們真的一個都沒活下來嗎?”該亞僵硬的扭過頭,眼睛里有一種迷茫的神情,那個黑袍男子的話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里:“在活著的時候被野獸分而食之,最后痛苦而死?!?br/>
葉戈爾,羅伯特,他們都死了嗎?......這可能嗎?
......
“早上好啊,隊長!......嗯?你藏這里干嘛?......躲希里雅?你不小心把她的槍給掰折了?......媽耶!.....”
“唉,隊長你別推我,我就過個生日而已......不就是伏特加嗎?我喝!我喝行了吧?......我艸,這酒怎么勁這么大的?”
“咦?隊長,你怎么自己在這,希里雅呢?沒跟你一起嗎?......呃,閑得無聊嘛......我們去訓練場比打靶怎么樣?......唉唉!是打靶不是打我!......”
“隊長,圣誕快樂——嗯?你悶悶不樂的干啥?——你說你還想過中國的新年?雖然不知道是為什么,但你是老大,你想過那就過唄,只要沒任務,我們大家一起陪你過?!?br/>
......
過往的回憶與那些鮮活的聲音一個接著一個的從該亞的腦海里飄過,他感覺渾身都軟綿綿的,仿佛陷入了海底。
“不,并沒有.....”
這時,049的一句話讓該亞瞳孔一縮,眼睛瞪得老大。
“有人活下來了!?是誰?!”
“很抱歉,我并不認識您的隊員.....不過活下來了對他們而言也不是什么好消息......”049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什么意思?”該亞眉頭一皺。
“因為他們被瘟疫感染了,也是因此才活了下來?!?49解釋道。
“就是你平時‘治療’的那些瘟疫?”該亞一挑眉隨后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道:“我現在跟你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我不指望你還能信任我,但我現在信任你,所以我想要知道那瘟疫到底能導致什么?”
“喪失意志成為行尸走肉,瘟疫的走狗,并進一步向別人散播瘟疫,使得所有人都變得跟他一樣?!?49緩緩的道。
該亞嘴巴微微張開,一臉驚訝:“這就是你進行‘手術’的原因?”
“嗯?!?49點了點頭:“我沒有足夠的資源進行試驗改良我的手術,能達到程度也有限,這種瘟疫唯一的治療手段就是死亡——而我的治療就是先把人殺死隨后再救活......不過結果您也看見了,這讓我飽受非議。”
“......我要立刻回基金會。”該亞冷著面站了起來,拳頭握的死死的。
“不,您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49站到該亞身前阻止了他。
“你這是什么意思?”
“現在回去等待著您的就是被收容,你那些存活下來的隊員已經被感染,他們會先潛意識的受到瘟疫控制,而這種瘟疫的控制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但縱使現在只是病情初期就已經可以在潛意識里更改你那些同伴的想法了,比如——讓他們以為是你殺死了自己的隊員,并且最終逃跑......”
“?。俊?br/>
“而且他們會將這件事上報給基金會,你覺得基金會到底是會選擇信任他們,還是會信任您?說到底您在他們眼里終究還只是一個危險的SCP,無論您做出什么貢獻都是一樣?!?br/>
“......那該怎么辦......”
該亞無力的坐倒在地上,單手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無論如何,我建議您無論想做什么也不要反回基金會,也不要跟基金會之外其他的那些組織扯上關系——我會想辦法終結這場瘟疫,在這之前就請您逃吧,不要被人抓走?!?49認真的道:“我給您的那塊項鏈還在嗎?”
該亞一愣,隨后將手伸進褲兜把項鏈取了出來:“在這里?!?br/>
“留著這東西,您早晚會用得上。”
“等等,你這就要走了嗎?你不跟我一起嗎?”
“......不?!?49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不方便一起行動,這對我們兩個都沒有好處。”
隨后049最后看了一眼該亞的肩膀:“既然您的傷口已無大礙我也就不必多擔心了,相信您也能照顧好您自己.....”
“等等!要是那幫人又找來了怎么辦?!”
“這點您不必擔心,待在‘光明磊落’之處他們便不敢對您發(fā)起攻擊——比如那些大城市,人越多越好,如果他們真的出手那最后倒霉的是他們自己。”049淡淡道隨后轉身準備離開洞穴,但突然他身子一僵,回頭看向該亞:“對了,我想起來了,您確實還有一個隊員完好無損......算是吧,僅僅是受了些擦傷和驚嚇罷了,也沒有感染疾病,目前還在這個林子里,您往東走就能找到,如果不在,您可以循著蹤跡去找她?!?br/>
“她?”該亞一愣,希里雅不在,全隊只有一個女性:“鳶尾?”
049沒有回復,默默的點了點頭,看了眼放晴的天空對該亞擺了擺手獨自離開了,最后留下了一句話:
“希望您能盡早找回自己的記憶,那樣一切都會簡單很多......祝您好運,魎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