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著紅毯的地板,到處都是龍鳳香燭,里面沒有家具,空蕩蕩的,整個(gè)房間除了燭臺便是大紅的簾子,那些簾子被打開來,左右還是空蕩蕩的,看不清有什么,正對面的簾子里面是一張大大的床,紅色的床紗,白絨的棉被,床身上雕刻著繁麗的刺玫花,尊貴的讓人目瞪口呆。
“這個(gè)沒見過世面的人是誰,我可是不認(rèn)識她?!币慌詡鱽硪宦曒p笑,音宜皺眉望過去,林麟抱著劍斜依在大紅帳子一旁的亭柱上,正挑著眉笑著看著她。
音宜向左望去,看見林麟之后吐了吐舌頭,眨了眨眼睛,再做個(gè)鬼臉,臉上的表情豐富至極。
林紅淚就站在林麟的前方,從進(jìn)門開始,她的目光就膠著在他身上了,可他卻絲毫都沒注意到她,一直看著她身邊的女孩,眼中是她從未見到過的寵溺。
她輕咳了聲,音宜聽到她的聲音之后立即斂了自己臉上的所有表情,垂手恭恭敬敬的站著,目不斜視,臉上的表情正經(jīng)的很。
“多謝了?!绷主朕D(zhuǎn)頭看著林紅淚說道,“我就把她交予你了,她雖然古靈精怪,但也不會隨意惹事,特別是這個(gè)時(shí)候,別的我也不想你能幫她,只是這里亂的很,你只要護(hù)著她莫被別人欺負(fù),我就很感謝了?!?br/>
“說的什么話,既是你在意的人,我又怎么會讓她受苦。”林紅淚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全沒了在外面的囂張,言語中有些不自然,轉(zhuǎn)頭看著音宜笑道,“這就是你常提起的音宜姑娘了吧,還真是一個(gè)美人?!?br/>
“姑娘謬贊了,比起姑娘來,我差的遠(yuǎn)了。”音宜垂著頭正在無聊,聽到林紅淚的話,眼睛立即瞇成了彎彎的月亮,抬頭看著她笑道。
林紅淚一時(shí)有些黯然,這樣的笑容,她怕是這一輩子都不能擁有吧,純真美麗,熱情卻不諂媚,不像她,一張臉早就定型了,笑容是一模一樣的,不帶絲毫的感情,就算是面對著自己想了許久的人,想開開心心的笑一下,讓他看到自己最美好的樣子,也是做不到。
音宜看著林紅淚笑了許久,卻見林紅淚的眼中滿是追思的神色,微微蹙起了眉,雖然嘴角依舊是上彎的,卻有種悲涼,似乎那大大的眼睛中隨時(shí)就能滲出淚來。
她有些尷尬的低頭揉了揉自己的臉,余光卻瞥見林麟在那里幸災(zāi)樂禍的笑,不由翻了個(gè)白眼,很是厭棄。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離開了?!绷主胄α诵?,走到了她們身邊,偏頭輕聲對音宜說道,“本來還有些擔(dān)憂,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多想了,你這多動的性子,到了哪里都不會吃虧?!?br/>
音宜抬頭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頭做乖巧狀。
林麟笑了笑,向著林紅淚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要離開,林紅淚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麟,林麟。”
“還有事?”林麟有些疑惑的轉(zhuǎn)頭看她,“怎么了?”
“沒有?!绷旨t淚有些局促的搖了搖頭,“你這就要走了?我還有好多事沒有問清楚?!?br/>
“不必了,問她吧,她的一張利嘴,一定會講清的,我就不在這打擾了,若是被這里的媽媽看到,說不定還要說幾個(gè)姑娘與我?!绷主胄α诵?,露出了潔白的牙齒,攤了攤手道,“我可沒有這么多的閑錢?!?br/>
他的一番話,逗得林紅淚笑了,“那你這就要走了?”
“恩?!绷主朦c(diǎn)了點(diǎn)頭,彎腰看了看低頭不語的音宜一眼,看著她一副乖巧的模樣,眉目流轉(zhuǎn)過幾絲笑意,然后轉(zhuǎn)身打開門出去了。
音宜小心的瞥了幾眼,見林麟出去了,立即抬頭看著林紅淚笑道,“紅姐有什么事盡管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林紅淚的眼中是復(fù)雜的神色,直直的看著音宜,過了一會兒才張口說道,“其實(shí)我沒有那么老,我的年紀(jì),與你差不多?!?br/>
“哦?”音宜沒想到她會說這個(gè),一時(shí)沒有接上話,隨即笑了,問道,“那我該叫你什么?”
林紅淚沒有答話,只是走進(jìn)了一旁林麟呆過的房間里,神色又重新恢復(fù)為冰冷,“你出去吧,去找蓮蓉,她會跟你說清的,你今后的住處,以及用什么名字,她都會告訴你,我只能給你一個(gè)身份,別的也幫不了你?!?br/>
林紅淚的轉(zhuǎn)變讓音宜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多問,低頭說道,“多謝,那我就先去了。”
里面沒有回答,音宜行了一禮便出了屋子,外面跟在林紅淚身邊的人都在等著,見她出來后那個(gè)原先提醒過她的女子便迎了上來,拉她到一邊小聲問道,“沒事吧?”
“沒有啊?!币粢擞行┢婀值目粗?,“怎么了?”
那個(gè)姑娘心有余悸的搖了搖頭,“沒事就好。”她看了看周圍,小聲在她耳邊說道,“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紅姐可不是隨便就會饒人的,剛剛把你叫進(jìn)去,我還擔(dān)心出了什么事呢。”
音宜看著她那一臉擔(dān)憂的樣子,無奈的笑著安慰她,“沒事的,不用替我擔(dān)心,再說里面有人,她就算要處罰我,也不會在旁人面前吧?!?br/>
“那可不一定。”那姑娘撇著嘴道,“紅姐的行事手段,誰又能猜的到?!?br/>
音宜也沒在意,不過初來乍到,有一個(gè)人愿意站在她身邊表示好意,這也是件好事,她笑著問道,“不知蓮蓉是哪位,剛才紅姐交代了,說讓蓮蓉安排我的住處?!?br/>
“你打算在這里住下了?”那姑娘有些訝然的張大了嘴,“那不就代表著你以后也是青樓女了?”
“是啊?!币粢诵α诵?,“我無家可歸的,來投奔自己的親人也是正常?!?br/>
那個(gè)姑娘嘟起了嘴巴,斜視著音宜,一副不信的模樣,挑了挑眉頭道,“你也不必唬我,這里誰人不知你不是紅姐的妹妹?不過畢竟是你的選擇,我們也干涉不了,在華月居的生活還是可以的,有本事的話,過的比普通大家族的小姐都要好,你看看紅姐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