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陳晨嚇了一跳。她拎起門旁的扳手抱在胸前,有點害怕的朝門口喊了一句:“誰?”
“是我,張哲。你打開門。”
陳晨有點反應不過來,張哲剛剛才走,現(xiàn)在又回來。她不敢開門,又開始在腦子里循環(huán)各種入室搶劫,前男友報復之類的案子。陳晨隔著門扯著嗓子問:“你不是走了?!?br/>
“我沒走。你胳膊有傷,我擔心你。你如果害怕,不用打開門我就在車里,你有事情就喊我?!?br/>
陳晨捏著扳手,掙扎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扭開了門,透著門縫朝外看。張哲站在門口,看著她透著小縫隙看自己,朝陳晨勾起了嘴角。她站直身子,解開了門鏈,側過身子示意張哲進來。
看陳晨小心翼翼的把扳手重新放在門后,他想笑一下安慰陳晨,可是笑不出來。陳晨慢慢的坐到沙發(fā)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張哲。他突然有點不知所措,開始躲閃陳晨的目光。
“你要說什么,說完就回家吧”陳晨語氣冷淡,聽不出感情。張哲似乎沒料到陳晨的冷漠,輕輕的顫抖了一下。本來想說的話,突然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這是他第一次面對陳晨覺得手足無措。
“你今天沒跟我發(fā)火。”張哲的聲音很低沉,但是說的莫名其妙。
“難道我站在街上和你大吵大叫,才可以么?”
“不是的”張哲趕忙否認,“我知道你不開心,我想解釋給你聽,我怕你冷靜下來之后,自己做出來判斷,就不會在接受我了?!?br/>
陳晨氣得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沒冷靜下來,比較好騙么?”陳晨心里難受,開口變得尖酸:“你和今天那個姑娘其實挺合適的。我不是那種時時刻刻抱著你撒嬌哄你的姑娘,我有我想做的事情,我不會圍著你轉,你從來沒有我的未來重要。經過今天,更沒有了?!奔热凰@么說,那就速戰(zhàn)速決吧,陳晨吊著最后一絲理智決定直接一點。
張哲突然抬起頭看向陳晨:“一定要這么刻薄么?”“我就這么刻薄,一直都是,只是你才發(fā)現(xiàn)。”陳晨抱著受傷的手臂,漫不經心的回答,她沒看張哲。
“你還記得,我說我是孤兒吧?!睆堈苷Z氣很低,敘述的口氣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陳晨心里一動,并沒有接話。
“她叫王茜,是我養(yǎng)父母的親生孩子。領養(yǎng)我之后,養(yǎng)母突然懷孕了,生了對雙胞胎。我也感覺到王茜對我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我不敢拒絕。我其實很害怕就剩下自己?!睆堈艿穆曇粲悬c沙啞,他第一次說出自己恐懼的事情,既然想談談,本來就該說心里話,可是講出自己的恐懼讓他很不適應,會讓他覺得自己脆弱的不堪一擊。
陳晨覺得手臂上的傷口有點癢,她覺得自己克制不住情緒和語氣,并沒有開口接話。
“張軒提醒我解決掉王茜,其實我不知道該怎么解決,我以為你陪著我一起去見她,我能選出個好的方式跟她說?!睆堈艽炅讼率郑骸拔覜]想到她會直接拉住我,對不起?!睆堈芴痤^看向陳晨,突然對上陳晨的眼睛。看著張哲的眼睛,陳晨突然說不出口否定的話?!罢娴牟辉谝馕?,今天為什么救我?”“就算是條狗,老子也會拉一把的。”陳晨脫口而出,說完之后就后悔了。真的就要這么尖酸刻薄么,陳晨閉上眼睛認命一樣的低下頭。
張哲紅了眼眶卻笑出了聲“明明喊我一句就可以了,為什么非要跑上來拉住我,拉不住我,又碰到自己怎么辦?”
聽到他笑,陳晨低聲回答:“喊你你反應不過來,停在原地肯定會被撞倒。我沒想那么多,可能也是忘了喊你?!?br/>
張哲沒有多說,走過去單膝跪在地上仰起頭看著陳晨。
心跳的厲害,陳晨在張哲的注視下目光開始閃爍,趕他走到心突然不在那么堅定。
張哲伸出手攔住陳晨的頭,一聲不吭的吻了上去。
心臟漏了一拍。張哲的嘴唇很溫柔,溫柔到陳晨忘了自己是要趕他走。陳晨僵著身子動不了,任憑張哲撫摸她的臉。
張哲額頭抵著陳晨的額頭,低聲問:“不喜歡我么?““不喜歡的”陳晨聲音里透著虛弱和沒有底氣,從嗓子里擠出了幾個字。
張哲似乎不那么在意的笑了一下“嘴硬”,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可我好喜歡你?!?br/>
陳晨一把拽下張哲正在自己臉上肆虐的手,站起身說:“你先解決好你的爛攤子再說吧,你回不回去?不回去今天睡客廳,不許進我房間?!瓣惓恳贿呎f,一邊走進房間,從柜子里翻出個枕頭,扔給張哲,然后走進廚房。再出來時候,陳晨的胳膊上纏了一圈保鮮膜。張哲皺著眉頭看她,走進衛(wèi)生間去洗澡。
二十分鐘后,衛(wèi)生間的門打開了,陳晨把門打開一個小縫隙,偷偷朝張哲看,張哲迎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陳晨吼道:“你轉過去,閉上眼睛,我要出去了!”張哲挑了下眉毛:“你*?”“關你屁事!”張哲轉頭看向窗外,開著燈,窗戶上清晰的倒影出陳晨裹著浴巾、急匆匆跑回去的身影。
張哲擦干身體,換上陳晨找的家居服走了出去時候,陳晨正坐在沙發(fā)等他。
“我一只手,撕不開保鮮膜了?!标惓科擦讼伦臁拔掖挡涣祟^發(fā)”。
張哲接過剪刀,小心翼翼幫陳晨剪開保鮮膜:“吹風機在哪里,我給你吹頭發(fā)。”
張哲的手指在她的長發(fā)里穿梭。她的頭發(fā)很順很滑,長發(fā)被剪的長長短短,有點散亂;發(fā)絲很硬,像主人一樣倔強強硬。關掉吹風機,張哲從背后抱住了陳晨,他把頭埋在她的頭發(fā)里,像個小孩子一樣蹭著她的脖子,不依不撓的又重復了一遍:“我好喜歡你?!彼]有反抗,可是也沒有表示,甚至心跳都沒有加快速度。張哲突然開始緊張。
“我會解決問題的,你能不能等我?guī)滋?,別這么快就否定我?”張哲的語氣里突然出現(xiàn)了自己都沒察覺的祈求。
陳晨沉默了一會之后,低聲回答:“嗯?!?br/>
她沒在說話,拉開了張哲,“我先睡了,晚安。”
她看起來似乎沒有什么異常,很平靜,平靜的張哲有點緊張。下一秒,她伸出手在張哲的臉上輕輕撫摸了幾下,低聲說了句晚安,打開門走回了房間。
心跳了一下,張哲盯著她關緊的房門,突然覺得一直懸空的心臟,回落在了地上。
清晨六點,張哲睜開眼睛看向天花板一瞬間恍惚。清醒之后想起自己在陳晨家。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溢出來一樣,像個裝滿熱水的水杯,溫暖的讓他不想撒手。
他悄悄扭開房門,倚著門框看向陳晨。她還在睡,被子裹的嚴嚴實實;半張臉埋在被子里;長發(fā)鋪散在黑色的枕頭上,迎著早晨的陽光微微泛著栗色的光,不知道是不是染的顏色。
從來沒覺得這么安全過,好像漂泊多年終于回家的流浪者,那種根莖扎實的感覺突然出現(xiàn)在心里,突然意識到自己有處可去,有根可尋了一樣。張哲仰起頭喝干凈杯子里的水,輕輕走進去,嘴唇貼在了她的頭發(fā)上,然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冰箱里有些青菜,滿滿兩盒子西蘭花;還有些胡蘿卜,蓮藕和荷蘭豆。其余的全是各種速食面。張哲翻了翻柜子,全是粗糧。本來手藝就一般,在食材如此局限的情況下,他有點不知所措。索性翻出一包冷凍面,加了點蔬菜一起煮了。端出來的時候陳晨頂著亂七八糟的頭發(fā)正從房里走出來,看見張哲說了句:“早啊”繞過張哲,慢慢朝廚房拖拉著腳步走過去。
陳晨拿著柜面上裝了一半水的玻璃瓶,到了點熱水進去,仰頭開始大口喝水。張哲開始嘮叨:“隔夜水不能喝。而且你怎么可以加熱水調溫呢?!薄岸际菬崴艣龅?,我再加點同類進去有什么不能喝的。你早上七點燒得開水晚上七點喝是十二個小時,那我昨天七晚上點燒得開水,早上七點喝也是十二個小時,都是十二個小時,你憑什么歧視我們?!睆堈鼙魂惓糠瘩g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陳晨瞪了他一眼,放下杯子,轉身走了出去。
昨晚溫柔沉靜的她好像是張哲做的一個夢,突然出現(xiàn)的隨性和強勢讓張哲一愣。他拿著面包走了出去,陳晨正趴在桌子上吸著鍋里的面條??匆姀堈茏叱鰜碇?,她想了想,咬斷之后放了回去,順便用筷子攪了一下,一臉無辜的看著張哲:“不好意思,我忘了還有你,咬斷了。”忘了這個詞用的好,他眼看著陳晨挑釁一樣又夾起一根,咬斷之后一臉得意的看著他,扔了回去。
張哲拿過陳晨的筷子,趴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不介意,像不像間接接吻。”陳晨突然紅了臉,直起腰罵了一句“流氓”站在桌邊不知所措。張哲直起腰抱住她,低下頭蓋住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軟,張哲試探著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陳晨隨著他的動作縮了一下身子,感覺到她的動作,張哲情不自禁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舐著她的嘴唇,舌頭就這么滑進了陳晨嘴里,陳晨咬緊牙關,有點不知所措。張哲輕笑了一下,放開她低聲說了一句“別怕”,伸出舌頭繼續(xù)輕輕橇著她緊閉的牙齒。
張哲的動作有點侵略性,陳晨猶豫了一下,慢慢張開了嘴巴,含住了張哲的舌頭。張哲輕輕的哼了一下,回過神之后認真的回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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