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所以即使是周六,陸祁安仍舊在公司里。
“祁總,前臺有位小姐說陸老先生讓她過來拜訪你一下。”
陸祁安的眼神從文件轉(zhuǎn)到了顧楓身上,昨天爺爺好像在視頻電話中提到過這件事情,雖然語焉不詳,但是他也大概明白又是哪個爺爺覺得合適的世家小姐,想要讓他看看喜不喜歡。
不過當(dāng)時他可沒應(yīng),以前見見走個過場給爺爺一個交代也就算了,現(xiàn)在他是有老婆的人!
“顧楓,就說我現(xiàn)在很忙,沒時間招待。”
“好的,祁總。”
沒一會,門又被敲響,還是顧楓。
“祁總,那位小姐稱自己是南城梁家的人,有個共贏的項目想要找您談一下,您要見嗎?”
要不是對方搬出了南城梁家,顧楓也不會又來請示一下祁總。
“南城梁家的小姐,呵,讓她上來吧?!?br/>
據(jù)陸祁安所知,南城梁家只有一個小姐,就是那位叫梁思璇的。
進入辦公室之前,想到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以及剛才第一次被拒絕,梁思璇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她已經(jīng)能想到這次的談判不會很順利了。
只是沒想到,會這么不順……
“梁小姐,也就是說,你這次過來的目的,其一是想和我陸家聯(lián)姻,其二是想和我談一下你口中這個可以共贏的項目?”
“對,聯(lián)姻對我們兩家有利無害,剛才我說的那個項目,更是互利互惠的選擇,您要是答應(yīng)下來,絕對不會虧的!”
陸祁安輕嘖一聲:“梁小姐,看來你對你們梁家太過自信,對陸家又了解得淺了些。”
梁思璇表情僵硬:“陸總這話怎么說?”
陸祁安漫不經(jīng)心地扶了下眼鏡:“若是陸梁兩家聯(lián)姻,對梁家是有極大的好處,能攀上陸家,以后還能借著陸家拿到不少的資源和項目,但對陸家來說,這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
“再說你剛才提的這個項目,想法還行,但是對我來說絕對不算共贏,畢竟你眼中的這個可觀的利潤點,我隨便哪個項目都不止這個數(shù)……”
梁思璇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可以用難堪來形容了。
她這次來景城的目的就是這兩個,沒想到陸家這個年紀(jì)輕輕的陸總竟然一個都看不上!
不過想到之前見陸老爺子,對方明顯很是看好她,她心下又定了定。
“陸總,前幾天我去看陸老爺子,他對你的婚事很是關(guān)心,都說小陸總很孝順陸老先生,我可以先幫你應(yīng)付陸老先生,你和我合作這個項目,怎么樣?”
陸祁安嗤笑出聲:“梁小姐,我家老爺子就是愛操心我的婚事,景城合他眼的世家小姐我沒有喜歡的,他就將范圍又放寬了,所以他的話要是給梁小姐造成了誤會,那我替我爺爺向你道歉,至于幫我應(yīng)付老爺子的人,我已經(jīng)有了人選了?!?br/>
說到這,他話音一轉(zhuǎn):“聽說梁小姐是學(xué)藝術(shù)的,作品還登上了這次繪心美術(shù)館畫展的青年畫家作品板塊?”
聽陸祁安提起這事,梁思璇的臉上又有了點笑容。
“是的,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沒想到陸總竟然也知道這個消息。”
“沒辦法,網(wǎng)上一搜就是天才畫家、新銳畫家這些鋪天蓋地的營銷,我想不知道也難。”
陸祁安說得直接,好像沒有注意到梁思璇瞬間變幻的臉色。
“好了,梁小姐,你的兩個想法我覺得都不太可行,我還有事要忙,顧楓,送梁小姐下去吧?!?br/>
等門再度被關(guān)上,陸祁安將眼鏡摘下來,眼中還是一片晦暗。
本來他壓根不會知道梁家有幾個小姐的,畢竟梁家和陸家一個在南城一個在景城,業(yè)務(wù)上也沒有什么往來。
會知道梁思璇這個人,還是在秦妙語高考那年。
擔(dān)心秦妙語高考壓力會很大,他特意從學(xué)校請假往南城跑了一趟。
南城第一中學(xué)的學(xué)校要刷卡才能進去,所以他等在學(xué)校外面,打算等到秦妙語中午出來或者放學(xué),偷偷瞧幾眼,看看秦妙語的狀態(tài)。
“娃兒,沒穿校服也不帶校園卡,這次放你進去,下次可不能忘咯?!?br/>
門口的保安大叔誤認(rèn)為他是學(xué)校的學(xué)生,所以將他放了進去。
他第一次進南城第一中學(xué),只知道秦妙語在哪個班,卻不知道那個班在哪棟樓。
他隨便找了個人問,對方知道他找秦妙語,眼神有點奇怪。
剛開始他沒放在心上,直到繞迷了路,聽見有人在說怎么整“學(xué)人精”。
他聽完了全程,才知道秦妙語在學(xué)校竟然處處受欺負(fù),原因就是和什么梁思璇很像,處處跟著學(xué)。
其中一條罪狀是梁思璇前些天剛背了一個米家的鏈條包,然后秦妙語就立馬跟著背上了。
而聽到她們說這件事的陸祁安卻知道,那個鏈條包是他看著覺得很適合秦妙語,所以買來當(dāng)做謝禮送到秦家的!
“你們要為我出氣可以,但是差不多得了,別把自己搭進去,一個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br/>
一道故作甜美的聲音聽得陸祁安火氣直冒,而后幾個人的“思璇真好”“思璇姐真會為我們著想”,更是讓他覺得可笑至極!
他找人仔細問了才知道,這樣的事情從秦妙語初中開始就持續(xù)不斷地發(fā)生。
秦妙語那時只以為大家是因為這個“學(xué)人精”的事情而針對她。
但陸祁安卻敏銳地發(fā)現(xiàn),最針對秦妙語的那波人,恰恰就是對梁思璇唯命是從的那群人,而她們的這些針對,本就是在梁思璇的默認(rèn)甚至肯定下進行的!
他特意花錢請了南城第一中學(xué)的學(xué)生找梁思璇的把柄,拍到她意欲虐貓的視頻和照片,用這些逼著梁思璇主動約束她的那些小跟班們,針對秦妙語的事情才慢慢打住。
直到現(xiàn)在,想起秦妙語以前的那些遭遇,陸祁安仍舊是有些控制不住地生出戾氣。
“祁總,剛才陳秘書沒打通你的電話,所以聯(lián)系了我,說是您交代的事情她已經(jīng)辦妥了,讓您看一下秦小姐什么時間方便,她好將時間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