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亭風快速來到清心坊找到柳嬌嬌,把宮里發(fā)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以后,她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雙皮奶竟然會害得大皇子昏迷?怎么可能?
她倒是知道有極小部分人對牛奶過敏,吃了奶制品有可能會發(fā)生昏迷的情況,但是既然昨晚吃了沒事,那就表示對奶制品不過敏啊,怎么今天吃了就出事了呢?
她立刻把牛浩然叫來,又讓顧亭風大致的描述了下來買東西的小吳公公的相貌,問他是否有印象。
牛浩然低頭想了想后才答道:“昨日確實有個類似相貌的年輕人來打包了兩份雙皮奶,我當時還特意問了他是回去馬上就吃掉,還是準備明天吃。若是留著明天吃的話,定要放在冰窖里保存好,待吃的時候再拿出來,因為天氣炎熱,放在外面容易壞?!?br/>
“你確定他都聽進去了嗎?是否有回答你?”柳嬌嬌感覺自己找到問題的關(guān)鍵了。
牛浩然皺眉思索了會,然后搖頭不確定地說道:“他當時走得急,我也不確定他是否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東家,該不會他沒按我說的做,吃了放在外面過了夜的雙皮奶,所以吃壞肚子了吧?”
“比吃壞肚子更嚴重,直接昏過去了?!绷鴭蓩蔁o奈道。
“???那……那可怎么辦?”牛浩然急了,雖然是客人沒按他說的做造成的結(jié)果,但東西總歸是店里賣出去的,萬一那人咬著不放來找茬就麻煩了。
柳嬌嬌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了顧亭風,嚴肅表情道:“這種天氣,奶制品如果不放進冰窖保存的話,最好當天馬上吃掉,以免變質(zhì)。一般人吃了變質(zhì)的東西都會很快腹瀉,但大皇子早上吃了,一個上午都沒事,直到下學(xué)才昏倒,我推測有三種可能?!?br/>
顧亭風好奇地問道:“哪三種?”
“第一,每個人的體質(zhì)都不同,像大皇子這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其他人吃了變質(zhì)的食物會腹瀉,到他身上可能會加重變成輕微的食物中毒,這才導(dǎo)致了昏迷;第二,有人在雙皮奶里面做了手腳,想嫁禍給清心坊;第三,大皇子的昏迷根本就不關(guān)雙皮奶的事兒,太醫(yī)的診斷出了問題?!?br/>
“你覺得哪一種可能更大?”
“能進宮當太醫(yī)的,都是有本事的,不大可能錯判病情,而且清心坊跟宮里沒關(guān)系,也不可能被人收買了故意這么說,所以,我覺得第一和第二種可能性更高,皇上可有讓人去調(diào)查那裝著雙皮奶的碗?”
“我還沒進宮呢,不清楚,不過應(yīng)該派人去查了,畢竟出事的是大皇子,皇上不可能不嚴查?!?br/>
柳嬌嬌雙手抱胸思索片刻后,開口道:“你一會兒進宮,就把剛才浩然和我說的轉(zhuǎn)告皇上,反正不管第一種還是第二種可能,都跟我們清心坊沒關(guān)系,這個鍋我可不背!”
顧亭風沒聽明白她最后的話,詫異道:“鍋不背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背這個黑鍋,讓皇上自己找罪魁禍首去!這可是謀害皇子呢,那是要殺頭的,這么大的罪名我這小店可擔當不起!”柳嬌嬌沒好氣道。
顧亭風頓時被逗樂了,搖著頭無奈道:“你在我面前這么說沒事,要是當著皇上的面,可千萬別這么隨性,皇上他可沒我這么好的脾氣。”
柳嬌嬌瞇起眼睛,促狹道:“嘖嘖,你這話的意思是在說皇上脾氣暴躁?敢在背后詆毀皇上,三王爺,您膽子可是比我大多了喲!”
顧亭風哭笑不得,再度苦笑搖頭,“你這嘴啊,我是說不過你,得,我就這么進宮去給皇上復(fù)命吧。”
他剛要走,柳嬌嬌卻拉住了他,壓低了聲音道:“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我方才故意沒說,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他那么做的理由是什么?!?br/>
顧亭風聞言一怔,忙道:“你趕緊說,我替你分析分析?!?br/>
“大皇子有沒有可能是在裝???你也知道宮里的太醫(yī)都是慣會明哲保身的,只要在太醫(yī)診治時威脅幾句,他們肯定只能幫著演戲,畢竟太子未立,誰能保證下一位皇上不是大皇子呢?所以這些個皇子,太醫(yī)是萬萬不敢得罪的。只是我真的想不到他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上回進宮時,大皇子的娘殷貴妃故意刁難了我一下,不過她應(yīng)該不知道我跟清心坊的關(guān)系,而且就算想為難我,也不會用親兒子當籌碼吧?我是真的想不通?!?br/>
就在柳嬌嬌一邊說,一邊不由得秀眉緊蹙時,顧亭風抬手輕彈了她額頭一下,笑罵道:“我看你是想太多了,宮里的確復(fù)雜,但這件事不會有你想的那么復(fù)雜,我估計啊,第一種可能性最大,就是那個小吳公公沒按牛掌柜說的去做,這才導(dǎo)致了大皇子出事?!?br/>
說著,他又抬手揉了下柳嬌嬌的頭,“小丫頭,心思太重想太多的話,會長不高的哦?!?br/>
現(xiàn)在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的柳嬌嬌一把甩開他的手,然后白了他一眼,假笑道:“知道了,大叔?!?br/>
顧亭風俊逸的臉一僵,表情就跟石膏一樣,直接裂開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道:“什么大叔?本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正是大好年華呢!”愛書屋
“是是是,你風華正茂得很,可是你比我大了足足一輪,叫你大叔有問題嗎?”柳嬌嬌、擺出一副小姑娘天真無邪的模樣,笑著沖他眨眨眼。
顧亭風感覺自己仿佛受到了重擊,整個人都頹了下來。
好扎心啊,自己竟然變成大叔了。
牛浩然在旁邊一直安靜地聽著,從一開始的驚嚇到后來的淡定,此刻眼見三王爺被東家的話給打擊到了,他強自忍著才沒笑出來。
其實東家說的沒毛病,大了一輪的話,按年紀是可以叫叔叔了,但是聽著怎么就那么好笑呢?
大叔?還沒有成婚的三王爺竟然成了大叔?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他得忍住。
等到備受打擊的顧亭風跟個游魂野鬼似的飄出清心坊后,牛浩然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東家,王爺今晚一定會失眠,被你叫成了大叔,他肯定承受不了?!彼贿呅σ贿呎f道。
柳嬌嬌狀似無辜的聳聳肩,撇嘴道:“沒辦法,誰讓姑娘我才十三呢,他晚生幾年不就沒事了?”
“東家,要不是你自己說,我們都會下意識忽略你才十三,因為你真的一點都不像這個年紀的小姑娘。”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長得太著急了是吧?”
“不是不是,是你做事和為人處世的手段,真的一點都不像個小姑娘,比很多男人都強。”
柳嬌嬌沒有回話,只是隨意的笑了笑。
她本來就不是什么小姑娘,不過是頂著個小姑娘的皮囊罷了,老成就老成吧,總比強行裝嫩的好。
一把歲數(shù)了還強行賣萌,姑娘她做不到啊喂!
當顧亭風在御書房面見了顧亭均,把牛浩然和柳嬌嬌的話一一轉(zhuǎn)達后,顧亭均下意識的皺起了眉,說道:“朕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早上盛那個什么雙皮奶的碗,但已經(jīng)被清洗過了,根本查不出任何東西。”
“那皇上便傳小吳公公來問話吧,看他是不是沒按掌柜交代的冷藏好甜點,這才導(dǎo)致大皇子出事?!鳖櫷わL道。
魏公公很快便把一直擔驚受怕的小吳公公帶來了,他一進御書房便跪下不停磕頭請罪。
顧亭均面露不喜,讓人架了他起來,沉聲問道:“朕問你,你昨日去清心坊買甜點時,那里的掌柜可有交代你什么話?”
小吳公公低下頭開始冥思苦想,然后抬起頭回話道:“因為奴才是偷偷出宮的,怕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來去都很急,臨走時掌柜的的確說了一些話,但奴才心急回宮,沒有注意聽?!?br/>
“昨日剩下的那碗雙皮奶是放置在何處保存的?”
“奴才親自把它送到了小廚房,讓那的人妥善保管?!?br/>
“如何保管的?是就那么放著,還是冷藏?”
“奴才……奴才不知道。”
顧亭均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覺得這個大兒子的貼身太監(jiān)根本就是個不靠譜的,一問三不知,而且做事也不夠穩(wěn)妥,看來是不能再放在大皇子身邊了。
他沖魏公公使了個眼色,魏公公欣然領(lǐng)命,吩咐人把小吳公公帶了出去。
從此以后,大皇子身邊再也沒有小吳公公這個人,甚至于,皇宮里也不再存在小吳公公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