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不敢置信直視婁知錦的眸子,見她眼神堅定,眼中有光,那是她不曾奢望的東西,心中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萌芽般。
“嗯。”
女子輕輕應(yīng)了一聲,細如蚊蠅。
“放肆!你們可知本公子什么身份!”
從馬上摔下來的小公子一身華服被擦破,陰鷙著雙眼,肆意打量著婁知錦和那女子。
婁知錦梗著脖子吼道,“我管你什么身份!你當街縱馬不顧百姓性命,你得向我們道歉!”
“哈哈哈……”小公子像是聽到了什么滑稽的東西,笑得前仰后合,風流的桃花眼越發(fā)肆意打量。
“本公子乃國公府世子!”
“跪下道歉!”小公子臉色瞬間陰戾起來,“不然,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世子想要仗勢欺人?”
一道溫潤的男聲從一旁傳出,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視線去尋找出聲的人,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這般有勇氣。
“這可非君子所為?!?br/>
隨著話音落地,眾人終于看清了男人的面容,眼中掠起驚艷。
婁知錦也不例外,一身白衣,溫潤儒雅,沉穩(wěn)且有力量,并非簡單的書生氣,神秘,令人好奇。
【滴答~恭喜宿主觸發(fā)新任務(wù):攻略周晏白、呸!攻略周離,并輔佐周離登上皇位。】
七七的聲音歡快起來。
婁知錦的心情卻不美妙,眼底從對周離的驚艷轉(zhuǎn)嫌棄。
“七七,能不能不攻略?還有,為什么要輔佐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人?這不是破壞歷史嗎?”
【宿主,身為任務(wù)者,您有必要清楚,您不是在親歷您學(xué)過的歷史,而是在改變歷史?!?br/>
“……”
婁知錦沉默片刻,將身旁的女子拉得更近些,而后,她又問系統(tǒng)。
“女帝怎么辦?”
【殺掉女帝,攻略周離,您就能完成任務(wù),回到您的世界,否則您在現(xiàn)代世界將永遠成為植物人,您的家人朋友再也等不到您蘇醒的時刻?!?br/>
七七的回答公式化了很多。
婁知錦看向周離,他正在和那縱馬的紈绔公子交談,那紈绔以及囂張。
“你算什么東西?”世子冷笑,看向周離的目光極冷,“在京城……”
話音未落,便被突然出現(xiàn)的官兵打斷。
兩道頎長的身影一齊出現(xiàn)。
“世子,有百姓報官告你當街縱馬傷人,麻煩跟微臣走一趟吧?!币鬅o悔微微頷首,長身玉立,風流肆意。
世子臉色緩和了些,微揚下巴,居高臨下看著殷無悔和沈硯書,“本公子可沒有縱馬傷人,反倒是這兩個小娘子擋了本公子的路,還將本公子的馬打傷?!?br/>
“至于報官,定然是誣告。”
“阿姐若是知道本公子被誣告進了大牢,受了這等委屈,必定會生氣?!?br/>
“二位,你們也不像阿姐生氣吧?”
殷無悔和沈硯書對視一眼,對于世子口中的‘阿姐’,他們確實頭疼。
“狗屁的誣告!”婁知錦本就糾結(jié)她的任務(wù),現(xiàn)在聽到世子厚臉皮的話,氣得火冒三丈,“你踏馬說誰誣告你?你阿姐生氣又怎么了?當你阿姐是陛下嗎?大人們會怕你阿姐?!”
世子被逗樂,戲謔道:“巧了,本公子的阿姐就是當今陛下,小娘子,你覺得他們是不是該怕?”
第一次見到如此火爆的女子,世子來了興趣,饒有興致打量著婁知錦。
婁知錦見狀,只覺得惡心,沖世子呸了一聲。
她不明白,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怎么滿眼的色氣。
周離見婁知錦不服輸?shù)哪?,唇角微勾,黝黑的眼底泛起些許笑意,他見慣了知書達理的女子,倒是第一次見如此直率的女子,頗有意思。
婁知錦感覺身旁的女子身體顫抖,甚至有種要滑倒的意思,她趕緊用盡力氣,將女子扶了扶,低聲安慰:“別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算他是陛下的弟弟……”
婁知錦突然卡殼,史書上,女帝沒有親弟,只有一位母家的表弟,而那位表弟,還妄圖與女帝搶奪皇位,不過最終失敗。
婁知錦皺眉死死盯著世子,詢問系統(tǒng),“他是女帝的表弟?”
【對!】
七七給了婁知錦很肯定的答案。
婁知錦心中一咯噔。
皇宮中,御花園,百花爭艷,各有千秋。
憶慈在御花園慢悠悠閑逛,身后跟著不少宮人,恣肆悠閑,漫天蔚藍,帶來這亂世中難得的平靜。
“陛下。”
元玲瓏從身后追上,喊住憶慈,華貴的宮裝下,再也看不出她原本的溫婉素凈,上挑的眉眼無聲訴說她身為宮中主子的威嚴。
憶慈停下腳步,桃花眸睨向追上來的元玲瓏,心底微微煩躁。
“太妃有事?”
元玲瓏淺笑,隨憶慈邊走邊聊,“陛下,昨日本宮夢見少珩了,他說,他想回家,想去看看南方的山水,想嘗嘗少時的桃花釀。”
“陛下,本宮想,本宮也許是年紀大了,夜里竟然也感傷起來。”
“不過……”元玲瓏紅著眼,淚珠滑落,“不知陛下是否同意本宮帶少珩回家……”
“少珩還未弱冠,埋骨之處并非故鄉(xiāng),他在九泉怕是會埋怨我這個阿姐……”
憶慈躁意更加濃郁,前方戰(zhàn)事吃緊,朝堂不斷有老官員稱病或是罷官,世家們死灰復(fù)燃,虎視眈眈,元玲瓏在后宮更是不安分。
她經(jīng)常在大半夜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廢物。
“你若是想帶他的尸骨回南方便回去?!睉洿饶唤o出答案,“太妃若是無事,便回宮好好休息?!?br/>
她并不想與元玲瓏周旋。
“……”元玲瓏有些錯愕,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陛下當真?”
憶慈從鼻尖輕哼一聲,“嗯?!?br/>
“陛下,還有一事,希望陛下允許?!痹岘嚽ス蛳?,抬頭紅著眼,“望陛下隨元氏一同送少珩尸骨回南方!”
元玲瓏砰砰磕頭,“望陛下允許!少珩曾是陛下的駙馬,還望陛下念在曾經(jīng)的情分上,送少珩走一段回家的路!”
憶慈:“……”
她看上去很好騙嗎?
現(xiàn)在騙她去南方,大乾鐵定會被改朝換代。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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