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師可是跟蕭家關(guān)系匪淺,若不是你蕭家人開口,人家能陪木青青去警察局?”
蕭晟眼底流轉(zhuǎn)了一縷精光。
李律師,那可是法律界的牛人,身份在那兒,可不是用錢都能請得來的。
而且這位李律師,可是和謝家牽涉甚深。
謝涵輕輕一抿唇瓣,她知道蕭晟厲害,可沒想到蕭晟一下就能查清楚。
那個在婚禮上的念頭,一下子又浮起在謝涵心頭。
若不是當初蕭家發(fā)生了一些變故,其實蕭晟肯定是會跟自己在一起??上?,卻是天意弄人。
她也沒想到,木可人運氣這樣子的好。
想到了這兒,謝涵紅唇中的言語,頓時化為了細細的嗔怒:“怎么了蕭少,我玩玩兒不可以,我可不是針對你那個寶貝疙瘩?!?br/>
然而,謝涵本來就是故意的。
這圈子里沒不透風的墻,而謝涵也知曉楚家這個家宴。
木可人運氣挺好的,親媽居然攀附上了這么棵大樹。可自己就見不得這樣子的好運,憑什么母女兩人,都能撿了這個漏。所以她看到木青青在這兒哭,而木青青這種貨色,肯定不會放過攀附楚家的機會。
結(jié)果一問,倒是問出了這檔子的事情。
她一時無聊,玩玩唄,很好玩的。
謝涵還鄙夷季帆,居然玩了這種水準的女人。
當然面對蕭晟,她肯定不會承認自己這樣子的用意。她絕不愿心里承認是怕了蕭晟,拒絕承認會有那種蕭晟因為木可人而怪罪自己的可能性。
她想,自己不承認,是不想在蕭晟面前輸了一頭,讓蕭晟覺得,自己還挺惦記他的。
“我跟季帆相親,他人模狗樣,不過對我說的話,卻不那么好聽。我打小被寵壞了,可是咽不下這口氣?!?br/>
謝涵自是承認了,輕描淡寫間,竟也似極驕傲。
季帆,可是處處踩自己痛處,羞辱了自己。
她可受不得這份委屈。要是換作別的人,對上季少,肯定得忍了??墒侵x涵,卻是不能忍。
而這個理由,她也沒騙蕭晟,
如果季帆沒得罪自己,就算她心念一動,也不想貿(mào)然得罪季家,也不會這么玩兒。
蕭晟一瞬間,眼神微微有些淡漠,他唇角泛起了冷笑,可是眼睛里卻一點笑意都沒有:“謝小姐玩兒的挺大的,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有些新聞都傳出了了,季家這位季少,涉及性侵犯。季家忙著壓下來,千方百計的不讓立案,可是謝小姐呢,已經(jīng)是鬧得滿城風雨了吧?!?br/>
謝涵故意讓自己嗓音流露出小女孩兒似的撒嬌:“怎么了小晟,你找了個小白花樣的老婆,自己膽子也變小了?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歡玩兒?!?br/>
她外表看著端莊秀麗,大家閨秀,可是骨子里呢,可不就是喜歡玩兒?
就好似當初,她年紀還小,可呆在蕭晟身邊,已經(jīng)是工于心計,會將威脅到自己的存在都剔除。
自己這種真正的名媛,可是跟木可人不一樣。
她也不必靠老公,更不會像木可人那樣子,有了委屈要老公出頭,她能自己討回來。
雖然心里講自己已然是對蕭晟不在意了,可她總是下意識間,拿出自己跟木可人比。
無論怎么比,自己都將木可人比到了塵埃里去。
木可人哪里有自己的驕傲、自信,出身富貴的漫不經(jīng)心?
就連隨便玩玩兒,自己都能玩兒得讓季家那是心驚肉跳的。
這份閑情和恣意,誰能比?她木可人能有這樣子的手腕。
“別裝了,蕭晟。”謝涵感慨似的說道:“你這位蕭少,能是個安分的人?”
蕭晟骨子里肯定跟自己一樣,喜歡將別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哪里可能跟他那個天真無知的老婆是一路人?
這遲早,都是要膩味的。而謝涵,也不覺得這兩個人能在一起好多久。
這或遲或早,只怕也都是要分手的。
因為,木可人不可能理解自己或者蕭晟的層次。
而蕭晟也是何等聰明的人,自然也是聽出了謝涵口氣之中那股子優(yōu)越感,他這樣子的人精,甚至清楚知曉,為何謝涵居然能有這樣子的一股子優(yōu)越感。
這讓蕭晟內(nèi)心忽而涌動了諷刺,謝涵有時候太自以為是了。
“我跟謝小姐是不一樣的,有些事情,要是沒本事玩得起,那就不是玩一玩兒,那就是只是作死。”
謝涵不屑一笑,壓低了嗓音,有些曖昧說道:“小晟,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啊。”
她故意說道:“看你平時對我這么冷淡,想不到,你居然對我這樣子的上心?!?br/>
蕭晟一陣子的無語,他也是沒想到,謝涵想象力夠豐富的。
如果這次算計的不是木可人的妹妹,讓木可人有點傷心,他才不會搭理這檔子事,甚至不會給謝涵打這個電話。這位謝小姐,本身就有些太自以為是了。他無語則是,自己小時候,怎么沒將謝涵的本質(zhì)看出來。
要是自己那時候看出來了,早就疏遠了謝涵,這可真是年少無知啊。誰讓自己十二歲之前,太過于天真無邪。
蕭晟涼涼的說道:“謝小姐的層次,普通的凡人肯定也是不能企及了。季少,可是季家企業(yè)的董事會主席,手握決定性的股份。今天謝小姐放出了風聲,想必季氏作為一個上市公司,明天股票肯定得跌。謝小姐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人家以億計算的損失,不知道能不能讓謝小姐順了這口氣?對了,還有這位季少在圈內(nèi)的名聲?!?br/>
聽到了蕭晟這么說,謝涵驀然心中微微一緊。
季家正房有兩子一女,如今長子從政,那么商界種種,自然落在了季帆手中。
所以季帆這位富二代,跟一般的富二代不一樣,是極有能量的一個人。
而楚渝,也很疼愛這個兒子,當媽的甚至將部的股份放在季帆這個兒子名下。
別的不說,連她親女兒,也沒分到什么湯水。
這種情況下,季家這位季少,那可就是個寶貝疙瘩。
當然,論家世,謝家確實也是壓了季家一頭。畢竟季家,在政界的人脈,肯定是要遜色謝家一些的。
可是這個差距,也不是非常之大,更談不上是完碾壓。
否則,以謝涵的眼界,也不會答應,來相這個親。
能來相這個親,至少在謝涵眼里,季帆雖然稍稍遜色,但是家世身份,還是比較能拿得出手的。
想到了這兒,一瞬間,謝涵居然有些口干舌燥。
本來她也是自我感覺良好,可是如今,她卻仿佛被潑了一層冷水。
不過謝涵是驕傲的,自然也是不樂意在蕭晟面前露怯。
她心里雖然因為蕭晟的話,咯噔了一聲,可是口里卻極倨傲,淡淡的說道:“怎么了蕭少,你以為我玩兒不起啊?!?br/>
謝家,家世還是壓了季家一頭的,就算得罪了又怎么樣?
謝涵不覺得,自己需要害怕什么。
反正,連蕭晟都可以玩弄希家,為什么不可以?
蕭晟懶得解釋,自己可是處心積慮才最后一擊,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搞垮希家??墒侵x涵呢,她根本只是興致所至,而謝家本身原本是沒打算跟季家開戰(zhàn)的。
他內(nèi)心默默跟自己評價,自己是玩兒,謝涵是作。
說的越多,蕭晟也是越發(fā)發(fā)現(xiàn),謝涵太自以為是了。他可沒興趣看在童年好友的份兒上,好心提醒。
打這個電話,證明了是謝涵作妖,那就夠了。
想到了這兒,蕭晟垂下頭,一雙眸子卻也是禁不住漣漣而生輝:“你說,要是一不小心,這位季少真讓你這位謝家小姐送去牢里面玩玩,那就,更精彩的?!?br/>
謝涵呼吸微微一窒,下意識的抿緊唇瓣,內(nèi)心忽而好笑,怎么可能?
再怎么樣,這件事情,也是絕不會玩兒這么大。
就憑木青青那種貨色,扔她個幾百萬,就能擺平。
季家,肯定不會舍不得。
掛斷了蕭晟的手機,謝涵內(nèi)心一陣子亂糟糟的,好生不是滋味。
本來今天,自己這么算計了,既打了季帆的臉,又惡心了木可人,那可是神清氣爽。想著自己怎么哄著木青青那個小白,去了警察局踩雷,她內(nèi)心之中,甚至不覺流轉(zhuǎn)了一股子的得意。
只不過蕭晟這通電話,卻也是完破壞了謝涵的好心情。
她不肯承認,此刻自己確實也是有著一股子的擔心,要是玩大了怎么辦?
這件事情,謝家的家長,還是不知道的。
本來家里人對她這個女兒還算重視,而她手里面,也是能動用一些資源的。
謝涵也只當心,這檔子事要是真玩兒大了,家里會有一些責怪,而且會影響自己能動用的資源。
只為了,這一時之氣——
想到了這兒,謝涵內(nèi)心,卻也是輕輕的打了個突。
她越發(fā)郁悶煩躁,仿佛這些煩惱不是自己招惹的,而是蕭晟這個混蛋帶給她的。
混蛋混蛋混蛋!娶了個白癡的老婆,就知道惹自己生氣,連些好聽的話,也不肯跟自己說,就為了讓自己個兒這樣子的生氣。
只不過,蕭晟可能也是為了自己好吧。
對,他也是提醒,自己考慮不周。
這么想著,謝涵內(nèi)心頓時涌過了一縷熱流,這剛剛的焦躁也是一掃而空。
這些直男!謝涵內(nèi)心嗔怒,就算提醒人,也不知道話說的好聽一些。
也是,這件事情確實也是自己鬧得太激動了。
實則自己,本不該這樣子玩兒的。
謝涵咬緊了唇瓣,內(nèi)心更涌動了一抹心緒起伏。
自己不就是性子太傲了,受不住氣?要是身邊有個沉穩(wěn)些的人總是提醒自己,就不會急糊涂了。而蕭晟,年紀輕,心思比誰都深。下意識的,謝涵忍不住一甩頭,有些惱恨似的像,就是眼光不太好,挑了這么一個白癡的老婆。
另一頭,蕭晟放下了電話,絲毫沒有想謝涵,一雙眸子卻也是禁不住浮起了算計似的光芒。
季帆,哼,自己是暗中籌備了一些算計。不過蕭晟沒想到,反而是這位謝家的謝涵,來開了第一槍!
有些事情,有的人既然做過,就別以為別人不可能知道。
不就是自家可人太美,太誘人了嗎?
可季帆怎么樣,都不能覬覦別人的老婆吧。
他還真會想,當初木云亭要將木可人送去給季帆享受,自己已經(jīng)很不舒服。
要是季帆在此之后知難而退,也算是不知者無罪。
可是沒想到,這位季少,居然還更加的變本加厲。
季帆居然讓幾個流氓,準備抓走木可人。若不是自己這個老公,早安排下別人保護,只怕自己單純的可人,會被有些人摧殘。而季帆,肯定還以為這件事情做得特別的隱秘,沒有人知道。
然而有些人隱匿得再好,也是不能避過蕭晟的法眼。
覬覦他的人,真是找死。
他也不介意,拿謝家當槍,更不介意順手利用一下謝涵這個童年的玩伴。
至于木青青,說實在的,他并不怎么介意。
蕭晟總是微笑著,笑的蠱惑人心,可實則他內(nèi)里心思,又有誰知道?
木可人不介意的事情,他會介意。
沒錯,木青青是向可人認錯了,可是要是可人沒有一個好老公,木青青能對可人服軟嗎?
他真沒木可人那么的善良、不計較。
只要,自己哄好可人,讓可人不去理會這個妹妹。
蕭晟算計著,怎么忽悠自家老婆。
那些無聊的人,隨便撕,只要自己單單純純的老婆身邊安安穩(wěn)穩(wěn)就是了。
有自己在,木可人身邊總會是平靜和安的。
他正準備折身回去,卻接到了司馨打來的電話。
“蕭少,你老婆開車,所以她讓我打電話。她去警察局,接個妹妹?!?br/>
蕭晟心中頓時一凜,可人怎么能去淌這個渾水?
那可是謝家那位大小姐,不懂事挑起來的戰(zhàn)火,尋常的人過去,只能是當炮灰。而自家可人,怎么能去。
他心念閃動,只怕季家的人,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
可人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傷害。
蕭晟沉聲:“怎么不等我,自己就去,你讓可人把車開回來?!?br/>
司馨反而懶洋洋的說道:“蕭少,你老婆說,楚家那方面,你去應酬交代一下唄,你會說話,所以讓你留下?!?br/>
蕭晟冷聲:“司馨,是我給你發(fā)的薪水吧,你快讓我老婆回來。”
沒想到司馨居然把電話給掛了。
蕭晟頓時無語。
他本來想直接給木可人打過去,想想也就算了。畢竟青天白日,又在警察局,司馨也在,不可能有什么。
蕭晟有些無奈,可人就是太善良了。那個妹妹,那么不懂事,可是可人還是對她很好。
想當初,可人穿的差一些,木青青就人前很看不上的樣子。
而且這一次木青青,肯定也只是想要一點錢。木可人過去,只怕還鬧得更厲害了。
本來蕭晟還想利用木青青真將季帆送到牢里面去的,算了,老婆去了就另外想辦法。
有木可人在,自己愿意為了木可人妥協(xié),這一次就饒了季帆。如果可人要求,他也是會給木青青撐腰,讓季家付出一點代價的。
想了想,蕭晟又覺得司馨太過分了,都忘記誰給她發(fā)薪水,再供應了中午那頓精美盒飯。
不過蕭晟心知肚明,司馨愿意當這個保鏢,可絕對不是因為這區(qū)區(qū)的薪水。司馨這個人,本來就是隨心所欲,一個人性的人。其實以司馨的家世,根本就犯不著這樣子。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司馨是不會傷害木可人的。這一點,可是蕭晟的底線。
而此時此刻,木青青終于打通了謝涵的電話。
當然此刻謝涵的心境,也早跟之前大不一樣了。
本來之前,謝涵可是興致勃勃的,可是現(xiàn)在,謝涵卻被蕭晟的話潑了一盆冷水,頓時也是透心涼。
想了想,自己這樣子的做法,確實也是魯莽了一點。
當然木青青卻渾然不覺,仍然將這個高貴的謝小姐,當成了落水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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