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動作快,在晚去一會兒什么都找不到了。..co話音與門簾同時開啟,探查消息的二人組踏著白霜先后進了屋。
盲風甩掉皮毛大衣,很不客氣的拿走顏雙九手中的湯勺,舀起一勺就喝。
諾弋慢條斯理的撣著身上的雪,“是獵獸,而且這個痕跡以前見過,就在堊荒半島?!?br/>
盲風哈了一口氣,“堊荒半島?你們殺恰布的時候?”
“是之后?!必晻熂m正道,在二人進門時,他就很體貼的放開了唐芭,轉(zhuǎn)而去取紅米餅,“當時我們都懷疑是你的鷹盧?!?br/>
盲風哼了一聲沒接話,唐芭端起一個碗遞了過去,“盛滿?!鞭D(zhuǎn)而問諾弋,“什么樣的痕跡?”
堪嘎見狀很勤快的湊了過去,一手取過湯勺一手接過碗,“我來?!?br/>
諾弋和大家一同圍坐在鍋邊,“當時看見的痕跡有人還有獵獸,但是獵獸到達和離開的時間都比人早,并不同步,這次也只是看見獵獸,不知道后面會不會遇見人,從痕跡上看不出是什么獵獸,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們數(shù)量很多,體型也很大?!?br/>
“群居??!”唐芭一面往肉湯里掰著米餅一面感嘆,“也許只是路過吧,我沒感覺到任何危險?!闭f著,閉上眼又靜心感受了片刻,“現(xiàn)在別說危險,都已經(jīng)感覺不到那些東西了?!?br/>
貢暉學著唐芭的樣子也在掰米餅,“大家還是要小心點,盲風,這些時日你不要單獨行動。..co
盲風正在端著碗喝湯,聞言“恩”了一聲。
休整的時間溫暖又短暫,四個小時后,一行七人整裝后繼續(xù)頂風冒雪的前行。
原本就低沉的天似乎又往下壓了壓,原本就兇殘的暴雪似乎更加肆意妄為,不僅是唐芭感覺到了,其他的人也都感覺到原本消失的尾巴又綴在身后,并且呈包圍之勢迅速逼近。
大家不約而同的住了腳,背靠背圍著一圈,奈何天空實在不作美,橫掃掠過的狂風暴雪竟然在他們周邊卷起了龍卷風,別說迎敵,就連站穩(wěn)都很困難,不是他們逃脫不了,而是不敢這么做,來路不明的敵方是群居獵獸,如果他們冒然分散,結(jié)果肯定不美妙。
風嘯聲震得耳朵嗡嗡響,眼前也是模糊一片,現(xiàn)實環(huán)境大大降低了他們的感知,只有唐芭能不用眼睛察覺到危險正在向他們靠攏,可惜,她的能力只能和盲風產(chǎn)生共鳴,唐芭猜測可能和血緣有關(guān)。
唐芭決定解開繩索爬到盲風的背上,然而想法剛一冒頭,周身裹著雪的龍卷風戛然而止,干凈利索的直讓她發(fā)愣,更讓她張目結(jié)舌的是包圍他們的獵獸,竟然是一群體型巨大,渾身披著雪色毛發(fā)的……
“盧!”
“狼!”
其他六人都看向發(fā)出不一樣聲音的唐芭,可惜唐芭卻顧上其他,因為她從沒見過這么……英俊的狼,沒錯,就是英俊。..cop>狼群有二十多只,各個四肢修長、體態(tài)矯健,厚厚的毛發(fā)雪白的似有一層淡淡的藍光附著其上,耳朵英挺的立著,冰藍色的眼睛散著股說不出的幽光,不帶一絲溫度的清澈,似有故事般深邃。
諾弋篤定道:“留下痕跡的就是它們?!?br/>
“它們不會攻擊咱們。”唐芭也篤定道。
話雖如此,可是大家卻沒有一絲放松,任誰被一群獵獸包圍,更何況是……狼群,誰能放松下來。
唐芭直覺這群狼和黃鸧一樣有類人的智慧,收起玄子繩拉下圍巾詢問道:“你們有什么事么?”
狼群一片靜默,卻齊齊后退一步垂下了頭顱。
只見一只氣勢不凡的狼緩緩走進狼圈,姿態(tài)傲然又威嚴,不同于其他的狼,泛著淡藍的毛發(fā)中,一條紅線從它的額心沿著脊椎一直延申至尾尖,艷紅如血,英氣襲人!
“哇——”唐芭驚嘆,小聲道:“它應(yīng)該就是狼王?!?br/>
狼王深邃的眼睛逐一落在每個人身上,最后在盲風身上定住,緩緩眨了下眼后又看向唐芭。
唐芭心領(lǐng)神會,立刻又問了一遍剛才的話,屏息等待帥狼的回應(yīng)。
回應(yīng)唐芭的不是狼王,而是一眾狼群,它們以狼王為中心迅速撤開了包圍,反而呈兩列立在他們身側(cè),狼王這才轉(zhuǎn)過身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眾人后繼續(xù)向前走。
“跟著它們?!碧瓢殴麛嗟?。
沒有人有意義,因為太離奇反而引起了大家的興趣,況且,他們都注意到了,兇殘的暴風雪被兩側(cè)的狼群隔離在外,內(nèi)里平靜的連絲風都感受不到。
“雙九?!碧瓢判÷暤溃骸澳阋娺^它們么?”
“沒有。”顏雙九也很好奇,又著重補充道:“從來沒見過?!?br/>
一行人,一群狼,就這樣默不作聲的行走在暴風雪之中,直到唐芭心中的計時器再次響起,唐芭才快步上前對著狼王道:“我們需要休息四個小時?!?br/>
狼王停下,回頭默默的看了唐芭一會兒,只見狼群立刻又變換圍出一圈空地,隨即齊齊的趴伏在雪地上,看樣子也進入了休息狀態(tài)。
這一變故絲毫影響不到大家,只是谷榮少見的感嘆道:“正好。”
可不是正好,他們建起的冰屋正正好好和狼群棲息的圈子完美切合,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
冰屋外靜謐一片,狼群外依舊風雪交加,狼王則趴在他們的門口,不進也不退,安靜的就像根本不存在般。
他們這七人沒有像往常一樣相談甚歡,都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吃著自己的飯。
唐芭歪頭瞧了瞧盲風,忍不住道:“哎,鷹盧鷹盧,外面就有盧,你不好奇?”
盲風手下一頓,淡淡的笑了下后垂眸繼續(xù)喝湯。
唐芭心中微動,盲風……有些反常,回頭正好和貢暉視線相撞,也從中看出了探究之色。
四個小時后,大家再次啟程,依舊由狼王引路,依舊安靜無語。
唐芭不停的感嘆這條路真心走的舒暢,就是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突然被堪嘎輕輕拉了一下。
“我感覺到的指引越來越強烈了?!笨案鲁峭鯎P了揚下巴,“就是這個方向?!?br/>
唐芭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她現(xiàn)在看不出究竟更找不到答案,但是直覺告訴她眼前的事和預言有關(guān),而且這種被無聲無息掌控命運的感覺,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體會了。
她試圖反抗過,可無論自己如何折騰似乎都在既定軌跡上發(fā)展,她也不止一次的猜想,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預言人,還是真如表面上看起來一樣,嵐歌和無巫兩個都是?
她不知道預言到底能言出什么,卻不否認這個能力的強大,別說恰布一直抓著嵐歌不放,就是換成垚褚也會用另一種方式緊緊困住嵐歌,看來無巫也很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所以才隱士避人,所以才有了個能堅持保守秘密的顏雙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