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馬里諾先生品嘗著中國菜肴,贊不絕口。
霍慕蒼笑道:“馬里諾先生,我在費得蒙大酒店為安排了房間,今晚您好好休息,倒倒時差,明天我們再詳細談,如何?”
漫漫翻譯給外國友人聽,馬里諾先生自然同意,“明天我可以到貴公司參觀一下嗎?”
“當然可以。”霍慕蒼笑道,“四海全體員工歡迎您蒞臨指導(dǎo)。”
“希望到時候可以見到這位美麗、優(yōu)雅的翻譯小姐。”
“那是當然?!?br/>
漫漫心想,這幾天都要給霍慕蒼當翻譯嗎?
想到那次他舍命救他,如果她拒絕幫忙,就太不仗義了。
反正凌天爵不會管她,她力所能及地幫幫朋友,有什么不可以?
朋友之間不就是互相幫來幫去嗎?
這時,手機響了。
漫漫拿起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接,是凌天爵打來的。
忽然,包廂的門開了。
所有人轉(zhuǎn)頭看過去,霍慕蒼冷冷地皺眉,漫漫驚愕不已。
凌天爵!
霍令姿!
他們怎么知道他們在這里?
看見包廂里的人,霍令姿完全明白了,原來凌天爵的目的是來“捉奸”。
不過,還是有驚喜的——霍慕蒼接待重要的意大利客戶,她這個副總裁理當現(xiàn)身。
更重要的驚喜是——她可以在漫漫面前,跟凌天爵秀恩愛。
漫漫暗暗地告誡自己,要撐住,不能慫!不能弱!
凌天爵盯著她,冰寒的目光似要把她活生生地劈開。
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冷戰(zhàn),不過,她立馬收拾了情緒。
他答應(yīng)過,她可以跟朋友正常交往的。
而且他不是不在乎她嗎?還想管她嗎?
霍慕蒼看出馬里諾先生有點不悅,連忙介紹:“馬里諾先生,這位是我們四海的副總裁,也是我妹妹,霍令姿。”
漫漫自信地翻譯給馬里諾先生聽,流暢柔美,語速適中,十分悅耳。
馬里諾先生伸手跟霍令姿握手,“好,霍小姐?!?br/>
霍令姿連忙伸手去握手,“這么晚才過來,招待不周,還請馬里諾先生多多包涵?!?br/>
漫漫再次翻譯,神采飛揚。
“馬里諾先生,允許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凌天爵。”霍令姿優(yōu)雅大方地介紹,“他是龍飛國際集團總裁”
“馬里諾先生,有失遠迎?!绷杼炀舾帐?。
霍慕蒼暗暗揣測,應(yīng)該是凌天爵找到這兒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霍令姿笑道:“慕蒼,爸爸把引進意大利輕奢品牌這個項目交給負責(zé),一定要好好招待馬里諾先生,讓馬里諾先生的圣海之行完美而圓滿?!?br/>
他一笑,“那是當然。凌總,我把馬里諾先生安排在龍飛的費得蒙大酒店下榻,可要多多關(guān)照?!?br/>
凌天爵付之一笑,“好說好說?!?br/>
漫漫覺得,氣氛有些不可描述的尷尬。
時間不早了,馬里諾先生的確累了,提出回酒店歇息。
霍慕蒼連忙道:“我送過去?!?br/>
霍令姿得體地微笑,“馬里諾先生,我哥哥送您去酒店,那我就不過去了,明天我們再見?!?br/>
一行人來到外面,漫漫看著霍令姿挽著凌天爵的手臂,心刺疼刺疼的。
也許,霍令姿是故意的吧。
凌天爵沒有推開她,是基于什么心理呢?
霍慕蒼低聲對漫漫道:“跟著我送馬里諾先生到酒店?!?br/>
漫漫本來不太想去,可是看見凌天爵和霍令姿秀恩愛、撒狗糧,心情糟透了,就答應(yīng)了。
這時,馬里諾先生走過來,拿起她的手,低頭親吻她的手背,“美麗的漫漫小姐,不送我去酒店嗎?”
“這是我的榮幸?!彼倘灰恍?。
“太好了?!彼_心地笑起來。
凌天爵的黑眸幾乎噴出火來,燒了馬里諾先生的手和嘴。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這個該死的男人暴揍一頓。
霍令姿看見這一幕,意味深長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他的身體僵硬如鐵,好似極力克制著什么。
他應(yīng)該生氣了。
生氣了就好,她就要他生氣,看清楚漫漫的真面目——到處勾搭男人的狐貍精。
霍令姿溫婉道:“我們走吧?!?br/>
馬里諾先生等人已經(jīng)上車,霍慕蒼、漫漫接著上車。
“馬里諾先生在費得蒙大酒店下榻,我這個總裁怎么可以不去安排?”凌天爵忽然道,“令姿,我們應(yīng)該送馬里諾先生過去?!?br/>
“……好吧。”霍令姿笑不出來了。
不過,既然他還想看看漫漫怎么勾搭男人,那就看唄。
她樂于成全。
漫漫的心沉了沉,凌天爵到底想干什么?
霍慕蒼上了車,啟動引擎,猜到凌天爵跟著去費得蒙,一定是吃醋了。
兩輛車在霓虹旖旎的馬路上飛馳。
霍慕蒼和馬里諾先生、漫漫等人有說有笑,而凌天爵這邊安靜如斯。
霍令姿看著心愛男人冷峻的側(cè)顏,眼神深邃,不由得癡迷起來。
這個男人,顏值超高,身材完美,智謀無雙,氣度卓絕,加上身手不凡,是男人中的極品,在她認識的男人里,堪稱完美。
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從來不正眼瞧她。
可是,她有信心,假以時日,他一定會看到她優(yōu)秀的一面,欣賞她。
“天爵,聽說蕭蘭蘭綁了悠悠和漫漫,她們沒事吧?!被袅钭巳嵬竦貑枴?br/>
“沒事?!绷杼炀粽Z聲淡漠。
“蕭蘭蘭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這太嚇人了,好歹同是蕭家人。”
“她被父母寵壞了?!?br/>
“和蕭晴芳打算怎么辦?讓警方處理嗎?”
“我還在考慮?!绷杼炀舨幌雽λf實話。
“以后還是防著蕭蘭蘭一點。”霍令姿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漫漫來幫霍慕蒼,也就是幫四海,是不是不太高興?”
“她是龍飛的員工,是我的私人翻譯,叫我怎么開心?”他的聲音越發(fā)的冰冷。
“如果是我,我也會生氣。不過換個角度想,漫漫精通八國語言,在國內(nèi)用到這八國語言的機會的確不多。這次霍慕蒼請她幫忙當翻譯,跟意大利客戶溝通交流,也是個不錯的歷練,可以積累工作經(jīng)驗,是不是?”她莞爾一笑。
“算說得有道理?!?br/>
“所以呀,就不要生氣了?!?br/>
凌天爵想到馬里諾先生親吻漫漫的手背,就想砍了他的手臂。
霍令姿又道:“漫漫長得漂亮,身材又好,走到哪里都會吸引男人的目光,這很正常。馬里諾先生親吻她的手背只是西方禮儀,不要想太多?!?br/>
他沒好氣道:“我生氣了嗎?”
她故意笑道:“生氣、吃醋的樣子還挺可愛的?!?br/>
凌天爵的臉更黑了。
他們抵達費得蒙大酒店,霍慕蒼、漫漫送馬里諾先生三人到豪華客房,凌天爵吩咐相關(guān)的工作人員,好好招待他們。
等了十分鐘,凌天爵才看見漫漫、霍慕蒼下樓。
漫漫遠遠地看見他,感覺他的周身繚繞著陰郁的戾氣,故意停下來說道:“霍大哥,明天需要我嗎?”
霍慕蒼受寵若驚地說道:“當然需要。這樣吧,明天八點半來酒店,我們一起接馬里諾先生去四海?!?br/>
“好?!彼v如花。
“漫漫,這件事了結(jié)之后,我一定好好謝?!?br/>
“不需要謝我,我不是還欠一個恩情嗎?”
漫漫忽然看見,某個人攜著風(fēng)雷驚電襲過來,不由得眉心蹙起來。
霍慕蒼瞧得出來,凌天爵動怒了。
凌天爵扣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霍慕蒼連忙追上去,“凌天爵,客氣一點。”
霍令姿對他使眼色,勸他不要插手。
漫漫幾乎是被拖著走的,氣惱地叫道:“放手!”
酒店里這么多工作人員都看著呢,這算什么呀!
凌天爵充耳不聞,粗魯?shù)匕阉M車里,給她扣好安全帶,然后上車。
邁巴赫一溜煙地沒影了,根本不理會未婚妻和霍慕蒼。
霍令姿和霍慕蒼上車,后者冷笑,“不覺得憋屈嗎?”
“我跟他訂婚之前,漫漫就跟著他了,我有什么好憋屈的?”她很好地掩藏了失落和忌恨,為什么凌天爵的眼里、心里只有漫漫一個人?
“憋久了會憋出內(nèi)傷的。”霍慕蒼把車開出去。
“我們霍家兒女都是癡情種,我是,也是,半斤八兩?!被袅钭俗猿暗?。
“我跟不一樣,我放棄了?!?br/>
“騙得了我,騙得了所有人,騙不了自己的心。”
“漫漫不喜歡我,我又能怎么樣?”霍慕蒼的眼眸閃過一絲絕望。
“現(xiàn)在不喜歡,以后誰說的準?再說,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永遠得不到?”霍令姿秀眉輕挑。
“最好不要對漫漫下手,否則,我會大義滅親?!彼娴?。
“要漫漫,我要天爵,只要我們齊心協(xié)力,讓他們發(fā)生一些誤會,不信任對方,我們不就可以趁虛而入了嗎?”
“覺得,以凌天爵的頭腦,會看不破的手段嗎?”霍慕蒼嘲諷道。
“這世界上的事,都不是絕對的?!被袅钭烁呱钅獪y地冷笑,“放心吧,我不會傷害心愛的女人,不過,要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