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又見面了……”
雷蒙聞言奇怪的看著面前這自來熟的魁梧青年,古色古香的黑底赤焰武道服套在他那身肌肉疙瘩外,很有些不倫不類。
或許,彈力背心更適合他!
雷蒙腹誹一句,遲疑道:“學長,我們之前見過么?”
魁梧青年重重拍了拍雷蒙的肩膀,疼得他酒窩一抖,“昨天上午你去養(yǎng)老院,我在保安亭里看見你了……對了,我叫熊旭,去年剛從州立大學畢業(yè),學弟怎么稱呼?”
“我叫雷蒙……”雷蒙說著心頭一動,從書包里翻出興趣社團報名表,“我想加入武術(shù)社,學長能不能指條捷徑?”
熊旭輕咦一聲,“剛剛武術(shù)社長凌銳可是敗在了空手社長黑崎狂夫手下,按理來說,你應(yīng)該對空手社更感興趣吧?”
“我可沒那么膚淺……”雷蒙也難得自來熟一次,伸臂環(huán)住了熊旭的脖子,對著他的頭發(fā)暗暗聳了聳鼻子,“黑崎狂夫固然打贏了凌銳,不過我相信,他在學長你面前絕對撐不了三五招!”
熊旭頓時樂得合不攏嘴,又故作謙遜的擺了擺手:“三五招或許不行,十來招還差不多……”
雷蒙心里對此持懷疑態(tài)度,面上卻作大喜過望狀:“學長威武,其實我更想拜入赤焰武館,不知道學長有沒有門路?”
話雖如此,但卻沒報什么希望,試探而已。
果然,熊旭聞言愣了愣,吞吞吐吐道:“武館……規(guī)矩森嚴,不是想進就進的,當年我也是運氣……我也是費盡辛苦,有幸入了大師兄的法眼,這才進了武館?!?br/>
“這樣吧,你先加入武術(shù)社,跟著學一些基礎(chǔ)搏擊,等以后有機會我向大師兄推薦……”
雷蒙湊近了道:“學長是在鄙視我的智商么?用肚臍眼也能看得出來,凌銳、黑崎狂夫所學的東西,與普通社員所學的基礎(chǔ)搏擊,根本是兩碼事,就像綜合小學和幼稚園的區(qū)別……所以他們倆才比普通社員厲害那么多,簡直就是超級人類!”
“這個……”熊旭支支吾吾起來,明顯不擅長虛與委蛇。
“算了,我也不為難學長……”雷蒙大度的擺了擺手,“哇哦,剛剛沒注意,現(xiàn)在近距離一看,學長英勇神武的氣質(zhì)與這身古意盎然的武道服真是完美搭配,就像電影里的古代俠客走出銀幕,降臨人間!”
“不行,必須來一張合影!”
說著便掏出手機調(diào)到照相功能。
熊旭還是第一次聽人這么夸他,樂得咧著嘴任由雷蒙擺布,咔咔咔連拍了四五張高清照。
雷蒙意猶未盡的放下手機,“我與學長一見如故,中午我請客……”
熊旭連忙擺手:“不不不,等會兒我還要跟著二師姐去工業(yè)學院武術(shù)社巡視……”
“誒……?”雷蒙緊緊抓住熊旭的衣領(lǐng),“學長是瞧不起我嘍?這樣吧,州立大學與工業(yè)學院之間的中點恰好在紅楓街,那里的‘火辣一鍋香’餐廳蠻有名的,中午我就在‘火辣一鍋香’等你,不見不散!”
話落不等熊旭答應(yīng),轉(zhuǎn)身揮著手快步離去。
留在原地的熊旭愣了好一會兒,有些苦惱的抓了抓腦袋,“這位學弟還真豪爽……”
……
雷蒙出了武術(shù)社訓練室,一路溜達著來到走廊盡頭的衛(wèi)生間。
“除了面料考究的武道服,他用的是大眾化的香菱牌洗發(fā)水和藍蘭牌洗衣液,穿的是百貨商場的平價運動鞋,而且渾身上下也沒有一件那些富二代喜歡佩戴精致的小飾品……”
“也就是說,他的家境很一般……”
細節(jié)決定成?。?br/>
既然有意接觸赤焰武館,雷蒙又怎能不削尖了腦袋,處處留心?
“理想是崇高的,過程是卑鄙的,想不到我這么清純一藍顏,也有墮落為綠茶男的一天……如果這樣還搞不定一個破綻明顯的傻大個,那我可真得去死?”
“當然,更可憐的是我的血汗錢!”
雷蒙有些牙酸的摩挲著銀行卡,這里面為數(shù)不多的存款可都是他以前假期出去做零工,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私房錢。
除此之外,他的財政大權(quán)小時候父母由父母控制,現(xiàn)在由弟控姐姐執(zhí)掌,衣食住行一應(yīng)不缺,唯獨缺少墮落的資本。
“是不是軟磨硬泡,向焱姐申請一張附屬卡?”
雷蒙絲毫沒有吃軟飯的羞恥感,念頭一轉(zhuǎn),掏出手機撥打了死黨白沖的號碼。
“蒙哥,剛分開就又想我了?”接通后,白胖子有些蕩漾的腔調(diào)第一時間傳了過來。
雷蒙翻個白眼,很不客氣道:“少廢話……借用你的‘警力’幫我查一個人,要他的家庭背景、大致收入,照片等會兒傳給你!”
白胖子打起了官腔:“這讓我很難做啊,你要明白,如果給我爺爺或爸媽知道,肯定打死我!”
雷蒙不耐煩了,“別以為我忘記了,你曾說過你堂哥、堂姐進了警局情報處,請他們查一個州立大學畢業(yè)生的資料,也就幾秒鐘的事兒……大不了我讓許甜甜暑假里多給你介紹幾個學姐學妹?!?br/>
“還是蒙哥知我……”白胖子頓時激動起來,“查一個州立大學畢業(yè)生是吧,半小時之內(nèi)搞定!”
“名字叫熊旭,照片處理一下,別讓我也被查了!”
雷蒙說完就掛了電話,把之前和熊旭拍的五張合影盡數(shù)發(fā)給白沖。
“黑崎狂夫剛剛累得夠嗆,今天應(yīng)該不會再去挑其他搏擊社團……看來,今天沒熱鬧可看了!”
“好在已經(jīng)大致明白了赤焰武館的招生方式,在各個大學的武術(shù)社,甚至各類搏擊社團中選取優(yōu)秀的種子……”
“那個武術(shù)社長凌銳,應(yīng)該是武館內(nèi)定的候選人之一,或者本就是武館的一份子,是武館在州立大學搏擊類社團中扶植起來的旗幟,用以吸引優(yōu)秀的武學愛好者……”
“凌銳和黑崎狂夫的身體素質(zhì),或許還沒有超出普通人的范疇,但他們在一小段時間內(nèi)的爆發(fā)力,控制力,反應(yīng)能力,抗擊打能力,耐力……至少也是普通人的兩三倍!”
“要知道,他們兩個可不是什么特工、特種兵,而是兩個大學生……”
雷蒙盡量從有限的信息中分析出更有用的情報。
相較于那對神秘男女的精神幻術(shù)、變身能力,凌銳和黑崎狂夫的能力顯然更樸實,更有可能為普通人所掌握。
……
噠噠噠……
黑崎狂夫腳下的木屐與華貴的木質(zhì)地板碰撞發(fā)出連串脆響。
“姐姐……”
行禮過后,黑崎狂夫自行在軟墊上盤坐下來,靜靜凝望著前面女子如松柏般高冷挺拔的背影。
一直以來,她都是他最親近、最堅定的支持者,如今更是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女子尖俏冷艷的臉龐看不出具體年齡,但絕不會超過三十,毫無瑕疵的肌膚閃爍著玉石般的晶瑩冷光。
象牙色的寬松武士服掩去了多余的女人味兒,配上腰間的連鞘武士刀,更讓她氣質(zhì)凌厲,充滿了攻擊性。
此刻她正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的全息投影,微微揚起的雪白脖頸,像是高傲的白天鵝。
“你看出什么了?”
女子忽然出聲,仿佛山泉流過。
黑崎狂夫皺眉看向沒有半點聲音的全息投影,早在踏入靜室之時,他就注意到了這全息投影,但投影的內(nèi)容除了黃沙還是黃沙,一望無際的沙漠上,狂風席卷著漫天飛舞的黃沙!
可以感覺到,拍攝器械似乎不差,可惜攝影者的技術(shù)相當死板,甚或根本沒有攝影者,只是拍攝器材自行運作的結(jié)果。
“這是新聞報道的,康奈爾沙漠邊緣,吞噬了康州三千政府軍和五千反抗軍的那場超大沙暴?”
“一場大沙暴怎么可能讓近萬軍隊無一生還,普通士兵就算了,其中一些強者總能脫險吧?”
“如果真的無一生還,那康州的權(quán)力爭斗也太黑暗了!”
黑崎涼子聞言驀地扭頭看向弟弟,眼中的失望和嚴厲讓黑崎狂夫心臟一頓。
“只有這些?”
“你要記住,你才是黑崎家的真正繼承人,僅憑如此膚淺的見識和思想,是無法從黑崎經(jīng)業(yè)手里奪回家主之位的!”
黑崎狂夫肅然低頭:“請姐姐教誨!”
涼子再次看向全息投影,凝重道:“在你眼中,影像里只有漫天飛舞的黃沙,可在我眼中,那是一個超級強者瘋狂的長嘯,肆意的怒吼……”
“那種鋪天蓋地的暴虐殺意,幾乎要帶著無盡沙粒沖出影像把我淹沒,埋葬,讓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弱小,無力!”
黑崎狂夫神色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