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她活著,活在這人間,活在我身邊。
江陵與雪龍雍對視,眸光異常凌厲,“在我觸手可及之地,誰若敢欺她一分、傷她一發(fā),殺無赦!”
他冷語錚錚,裹挾著滔天的殺伐氣。
雪龍雍瞇起眼睛,冷聲道:“你連自己的命運(yùn)都無法掌控,如何護(hù)得了念初?”
“那也比你強(qiáng)!”江陵反駁,冷笑著道:“你也許有苦衷,但把她孤身一人丟在昆侖,你當(dāng)真忍心?”
風(fēng)雪漫天,冷冰冰的昆侖,伶仃無依的雪念初……想到那般畫面,江陵心頭就莫名酸澀起來,也更加怨懟雪龍雍。
這樣的父親,究竟是大愛,還是殘忍?
雪龍雍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值得,一切都值得?!?br/>
“若念初有恙,你以后要面對的不僅是我江陵,還有雪洗塵!”江陵冷冷地道。
雪龍雍不語。
“若是往前推二十年,敢這般威脅雪龍雍,你早就死了?!?br/>
一道身影突然從崖畔走來,他上下打量江陵,眼神頗為古怪,“你是當(dāng)真不怕死,還是說你以為有先天神力在,足以替你擋下一切劫難,佑你不死,故此才猖狂?”
他走來,姿態(tài)瀟灑,神武不凡,氣質(zhì)風(fēng)華不遜雪龍雍。
“昆侖王!”
江陵目光陡然一凝,來人正是昆侖王蘇天傾,他與雪龍雍一起離開的御靈洞天,沒想到都未走遠(yuǎn),停留在了太初之巔。
“自在心,自在話,自在事。”江陵凝聲道:“我江陵從來都是不怕死的,否則又怎敢得罪君臨天下的裴牧崖?”
“前輩若是覺得江陵言辭太過猖獗,自可出手,結(jié)局如何,生也好,死也罷,我都認(rèn)了。”江陵道。
修行修行,本質(zhì)就是修心,心無懼,則不屈于威武,不畏于強(qiáng)權(quán),坦誠直言心中話,敢直面強(qiáng)者,敢對峙強(qiáng)大,才是“根本心”,是修行的關(guān)鍵。
若遇事畏畏縮縮,遇強(qiáng)只得低頭,不懂昂首,這樣的人在修行之路上能走多遠(yuǎn)?
所謂不吐不快,“吐”了才是暢快,不致心懷郁結(jié),滯了修行。
祖宗不足法,天道不足畏,圣人不全信,帝言不為理。
修行,修行,修的不就是一個自在,求的不就是一個逍遙么?
故此,江陵不論是面對君臨天下的裴牧崖,還是嗜血成狂的雪龍魔,以及眼前的昆侖王和雪龍雍,他在心態(tài)上從未退縮過半步,他并非是真的不怕死,只是他的修行之心不容許有“瑕疵”。
修行即修心,幾度生死,他的心態(tài)早就磨礪的堅韌不屈,不死不敗。
當(dāng)然,江陵并非不懂得敬畏和尊敬強(qiáng)者,他心頭你亦有敬重的人,譬如斷寒川,譬如啞老人。
“有個性。”
蘇天傾點頭,“能在裴牧崖手中死里逃生的人物,果然非同凡響,不是那些平庸之輩可比?!?br/>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早已念頭通達(dá),江陵所思、所想,多半瞞不過他。
“前輩貴為昆侖王,念初既在昆侖,前輩能否保證她的絕對安全?”江陵直視蘇天傾,目光很凌厲,寸毫不讓。
蘇天傾不由皺了皺眉。
江陵臉色冷沉下來,寒聲道:“若念初少了一根頭發(fā),他日我必屠盡昆侖!”
屠盡昆侖一脈!
這是何等的跋扈桀狂?
蘇天傾霍地變色,喝道:“放肆!”
江陵冷笑不已。
“年輕人,太狂妄,未免顯得太不過知天高地厚?!碧K天傾俯視江陵,緩緩道:“小心禍從口出?!?br/>
“何惜一死?”江陵漠然道。
“斷寒川不在,誰還會真正護(hù)佑你?”蘇天傾一步步走向江陵,漫天氣勢覆壓而下,欲折服江陵。
江陵瞳孔倏地一縮,蘇天傾貴為昆侖王,他的強(qiáng)大毋庸置疑,他若真?zhèn)€出手對付自己,結(jié)果自然毫無懸念,但此刻他卻是不懼的。
“嗖!”
突然,一縷銀芒崩空現(xiàn),龍吟浩蕩開來,那頭銀龍突兀沖出了臥龍窟,在江陵頭頂處盤旋,替他擋下了漫空氣勢。
“鏗”的一聲,江陵拔劍出鞘,冰冷劍鋒,直指蘇天傾。
一人一龍,對峙昆侖王!
“難怪敢這般猖狂,原來是有這頭神龍為依仗?!?br/>
蘇天傾冷哂,他并未退縮,依舊在走向江陵,漫空氣勢再次覆壓而至,那仿如大山般巍峨厚重,欲鎮(zhèn)壓江陵和神龍!
一人一龍不懼,凝神戒備,隨時準(zhǔn)備大戰(zhàn)。
“好了!”
突然,雪龍雍橫插進(jìn)來,擋住蘇天傾,皺眉道:“以你的身份,何必與一個小輩為難?”
“這小子太狂妄!”蘇天傾瞥向江陵,冷哼道:“給他點教訓(xùn),以免以后吃大虧?!?br/>
江陵冷笑不已。
雪龍雍看向他,道:“你放心,瑤池乃昆侖凈土,最為神圣,念初在那里,不會受到任何損傷?!?br/>
江陵默然,點了點頭,收起絕尺劍,雪龍雍的話他還是信得過的,這個男人本有機(jī)會縱橫天下,卻為了雪念初甘心蟄伏二十載,他對雪念初的心思無需多言。
既然他說雪念初待在昆侖更好,那應(yīng)該就不會有錯,否則他也不會送她一人獨去昆侖。
“待在昆侖也好?!?br/>
江陵望向遠(yuǎn)處,眼神有些縹緲,喃喃道:“天帝遺跡,世外凈土,總好過這凡塵喧囂?!?br/>
“等我去昆侖!”他擲地有聲。
隨后,他望向十丈銀龍,眼神變得溫暖起來,此行御靈洞天,若非這頭神龍,他恐怕早就慘死在雪龍魔的手里。
這頭銀龍對他有救命之恩!
“謝謝?!?br/>
江陵與銀龍對視,笑道:“你是神龍,本就是屬于蒼穹,該翱翔,去吧……”
他解封了這頭銀龍,本就該還它自由。
“嗷——”
銀龍吟嘯,似有不舍,最后瞳中激射出一道龍形銀芒,沒入江陵的眉心深處,它又在江陵的頭頂盤旋許久,才離去,裹挾著璨璨銀光,沖入天際。
江陵招手,那只白龍隼落下。
“我離開時曾說過,待我歸來,還你自由?!?br/>
江陵對白龍隼說道:“念初離開,你仍然遵守承諾,守在這里,我自然也不會食言——”
他頓了頓,道:“你自由了?!?br/>
唳!
白龍隼振翅長鳴,興奮擊天,沖霄而起。
江陵最后看了眼柒凰古梨樹和真凰石,也動身了,與第九靈初擦肩而過,向太初山下行去。
……
昨晚寫完這一章,時間太晚了,沒精力修改,也就沒上傳,今天上午修改了下,傳上去。(未完待續(xù)。)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筆趣閣手機(jī)版閱讀網(wǎng)址: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