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隆重再熱鬧的宴席,都會有結(jié)束的一刻,這場訂婚宴也毫不例外。
在映著絢爛無比的晚霞中,在那無比熱鬧的祝賀聲中,在那杯觥交錯的歡愉氣氛中,持續(xù)了數(shù)個小時的宴會終于漸漸的冷淡了起來,至到最后所有人全部離場。
每個人都在這場宴會中或多或少的收獲著什么,比如有人認識了更高層次的人,比如某人和某人的關(guān)系更近了一層,比如有人甚至在訂婚宴上得到了訂單……
這就是他們的訂婚宴,不同于普通人家的訂婚宴。一樣的喜慶,一樣的熱鬧,卻因參加的人不一樣,而會讓人收獲著不同的東西。
收獲最大的莫過于張茹嫻,她竟然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但,那卻又是不能說的秘密,找到了又不能相認,那種糾結(jié)與痛苦是不是也是人世間最大的一種痛?
那一夜,她的神情一直恍惚著,往事時而再浮現(xiàn),那個哇哇的嬰兒啼哭聲總在耳畔響起。時而又浮現(xiàn)著高溪月現(xiàn)在的樣子,青春活力又溫婉動人。
“為什么小宇訂婚的人不是她?那樣我至少可以彌補些什么,可是現(xiàn)在怎么辦?”她慈祥的臉上一片愁容。
是的,她不敢想如果凌家的人知道凌天宇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什么怎么樣?更不敢想如果高溪月知道自己當(dāng)年是因為想要男孩而將她換于了高家,又會怎么想?
她曾對王梅說過,今生都不會再相見,可是現(xiàn)在竟然這樣見到了親生女兒!
“命,難道這也是命運的安排?”她緊皺著眉頭望著窗外的夜色。
同樣在這片夜色中無眠的還有她正在想著的人,那就是高溪月。
過了今天,明天高溪月就該返回庭寨了,那是她跟孩子們約定好的時間,自是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可是一想到要離開,心中竟然有些隱隱地痛!
歐以軒的處境如此艱難,她似乎更應(yīng)該在他的身邊,但是那些孩子們怎么辦?
歐以軒早已看穿她的心思,攬她入懷,溫柔地道:“不用擔(dān)心我,放心去實現(xiàn)你的承諾。我這邊好轉(zhuǎn)起來,我爭取每周都去看你。”
高溪月?lián)P起小臉,滿是感動與深情:“好,我聽你的!”
說完似乎覺得還是不夠表達自己心中中的戀戀不舍,又道:“我每個周末都去鄉(xiāng)里一次,我們可以通次電話?!?br/>
歐以軒聞言忍不住的在她的小臉上親吻了下,道:“走那么遠的路,就為了一通電話,那真是辛苦你了!老婆!”
雖然歐以軒也曾戲稱她為媳婦之類的,但現(xiàn)在如此認真而又自然的叫著老婆,高溪月還是稍稍愣了下,有點沒有適應(yīng)。但說實話,她真的很享受這個稱呼!
她笑顏如花,終于在憋了幾分鐘后,把那聲相應(yīng)的稱呼叫了出來:“老公!”
許是沒想到她會如此稱呼出來,歐以軒竟然一怔,然后又摟緊她開心地道:“再叫一遍,怎么從來沒有覺得這個稱呼這樣好聽?”
“哈哈,我也覺得挺俗的!但是還真是好聽,老公!”高溪月笑了起來,彎彎地地眼睛又似月亮般迷人俏皮。
“老婆,老婆!”
“老公……”
兩個人像個孩子般開心地互相叫著,那是對彼此真心的喜歡與接受!
卿卿我我了一陣,高溪月在他的懷里關(guān)切地問道:“網(wǎng)上的訂單已經(jīng)消化掉了很多的庫存,接下來是不是要開始進行大批量的生產(chǎn)和新品的研發(fā)了?”
“嗯,新品研發(fā)不能停。下一周我要去幾個經(jīng)銷商那里拜訪,然后再去外地幾家原材料供應(yīng)商處看看。一年來未聯(lián)系,公司又出了這么多的事,我應(yīng)該去拜訪他們,給他們新的信心?!睔W以軒握著高溪月的手輕撫著慢慢地說道。
高溪月安心地輕點了點頭,他自然是要想的更周全,知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對他除了不舍便沒有一點擔(dān)心了,那種堅信他一定會成功的念頭一旦深深地入了心底,便再也不會輕易被打破,那是對他徹底的信賴,甚至是對他無條件的崇拜!
一夜情話綿綿,都在希望著時間能慢點,再慢點。但是時間從來都不會聽從任何人的安排,外面天色還是亮了起來。
一抹朝霞映在廣場上孤單的房車上,幾縷秋葉隨風(fēng)飄零落在了上面,然后再繼續(xù)被吹的無影無蹤。
房車突然發(fā)動了起來,這是幾天以來這輛房車第一次動。因為這里離朵云大廈并不遠,他們兩個每天上班都是走著便去了。
車上,高溪月坐在歐以軒的旁邊,柔聲說道:“我自己打車去就好了,還開著它到車站,又浪費你好多時間?!?br/>
“跟你在一起怎么是浪費時間?我在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睔W以軒看著前方的路帶著迷人的笑容說道。
高溪月癡癡地看著他,洋溢著甜美的笑容,嬌聲說道:“你現(xiàn)在似乎學(xué)壞了,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她稍頓了下又道:“不過,我很享受這些話!”
歐以軒看了她一眼,又繼續(xù)盯著前方的路,溫柔地說道:“等你回來,每天講給你聽!給你說一輩子!”
“好,你說的,不許耍賴,更不許偷懶!”高溪月笑著頑皮的說道。
甜言蜜語也擋不住依舊要分開的事實,轉(zhuǎn)眼間已到了車站,不論再依依不舍,終還是要分別。
房車的門還是打開了,高溪月套著一件白色大衣先走了下來,接著歐以軒一身黑色大衣,拎著她簡單的行李箱也走了下來。兩人手牽著手并肩向候車室走去,他們走的很慢,似乎根本不是在趕火車,更像是在散步的樣子。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有多么舍不得對方,有多么在意這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記得我每周末都會打電話給你,你一定要帶著電話,不能讓我白跑一趟!”高溪月說的時候眼睛已經(jīng)開始泛紅。
“嗯,我24小時都不讓電話離身,隨時等著你的電話。如果天氣不好,就不要去了,安全最重要!”歐以軒摟著她戀戀不舍的叮囑道。
大廳的廣播里傳了即將發(fā)車的聲音,高溪月不得不離開他寬厚溫暖的懷抱,拎著行李箱一步三回頭的向車走去。
離別,是為了下次更加熱烈的相聚!
離別,是為了自己的承諾,是為了那些孩子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