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融恒問服務臺他們的老板楚強在哪里,服務臺指著后面的車間。
車間的盡頭,有3個工人正在擺弄一輛被一切為二的轎車底盤,拿著鋼板又把這轎車連起來,準備焊接。
這就是傳說中的自我改裝“加長版”?
可是這種焊接根本不結實,只要發(fā)生碰撞,焊接處沒有韌性,很容易斷裂,造成車毀人亡。
“這改裝車應該不能上路吧?”他在一旁好奇地觀察了半天,跟其中一個工人搭訕。
“反正是婚禮公司擺闊用,行駛速度慢,開的里程也不遠,不會有事?!惫と四艘幌骂^上的汗,問,“你要修車?”
“不,我找你們的楚老板?!?br/>
工人往里間喊了一句:“老板,有人找!”
一個矮墩墩但骨架粗大的人走出來。他五十多歲的樣子,一臉橫肉,右眉毛當中斷開,瞳孔小而白眼球多,顯得很兇狠。
“你干嘛?”他問穆融恒。
“我從醫(yī)院里來,你老伴高燒一直不退,需要你去陪護。”穆融恒轉告。
“不會死吧?”他粗魯?shù)貑枴?br/>
這人怎么這么說話?穆融恒板著臉嚴肅地說道:“人命關天,大夫在全力搶救,你老伴情況危急,請你盡快過去與大夫溝通?!?br/>
“你什么人?”
“過路的,只是幫醫(yī)院的大夫帶個話?!?br/>
呵,他露出嘲諷的笑,這人挺愛管閑事:“你開車來的?”
“是?!?br/>
他馬上轉了諂媚的笑:“那老板以后多照顧我的生意,我沒有及時地去也是沒有辦法,到處都要花錢?!?br/>
“醫(yī)院通知你中午前趕過去?!?br/>
“好的,老板,多照顧生意,你知道,老百姓根本病不起?!彼冻隹蓱z的神情。
穆融恒想起他老伴癌癥晚期,心軟答應:“好,以后修車保養(yǎng)來你這里?!?br/>
“謝老板,你來我這里就知道,我用的都是貨真價實的東西,維修技術也好,價格公道,包你滿意?!?br/>
“那你記住,中午前要過去?!蹦氯诤愣凇?br/>
“好咧。老板好走,歡迎再次光臨。”他果然如大媽所說,嘴很甜,是塊做生意的料。
穆融恒回到家,實在太疲憊,洗過澡之后,小睡了一覺,下午才趕去見創(chuàng)業(yè)基金的經(jīng)理。
基金經(jīng)理說你在創(chuàng)業(yè)計劃里提到還有一個合伙人谷玉小姐,所以我約了她一起前來,倆人需要一起簽字。
他在基金經(jīng)理的辦公室見到了谷玉。她就像陽光中的一朵清新美麗的花朵,看著就心情舒暢,使他一抹之前的沉重,嘴角不知覺露出笑容。
谷玉卻冷得很,這家伙,早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他心想谷玉一定是不想在基金經(jīng)理面前表現(xiàn)得倆人關系非同一般,所以才這樣,故而沒有在意。
“法人只有一個,你們倆決定誰做法人?”基金經(jīng)理問。
谷玉與穆融恒互望一眼。
谷玉先開口:“對不起,之前沒考慮這個問題,我倆先商量一下?!?br/>
他倆離開辦公室,站在走廊的欄桿邊,看著樓前的石庫門紅屋頂。
有鴿子從天空飛過,發(fā)出呼呼的扇翅聲和獨具特色的哨聲,由遠而近,由近而遠。
“曾經(jīng),它們是傳遞信息的寵兒,現(xiàn)在,它們完全失業(yè)了,成了砂鍋和烤箱里的美食。時間會改變一切,而且變化越來越快。”谷玉有感而發(fā),聲音帶著傷感。
穆融恒很少聽見谷玉發(fā)表如此憂郁的感想,把手伸進她的發(fā)絲間。
谷玉卻挪開身體,避開他的手。
這讓穆融恒感覺到了她的疏遠,敏感地問道:“你好像不高興,為什么?”
“如果你打我的電話,卻是別的男人接的,你會怎么想?”谷玉生氣地反問他。
“我不明白?谷玉,為什么你會問這樣的話?”
“真的不明白嗎?”谷玉打量他,他的眼神滿是疑惑。
他是裝糊涂還是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