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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照片足交 昭華轉(zhuǎn)過頭看她神色難辨就算

    昭華轉(zhuǎn)過頭看她,神色難辨。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他二人之間氣氛詭異,朱砂自然不想多摻和,趕忙扭著腰閃遠了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她回避得有些不耐,偷偷看過去幾眼,只見那站在死角處的二人面色不豫,本只是相對站著,可到后來竟開始拉扯起來。貌似還是黑心氣沖沖想走,上神大人出手挽留。

    誒?這許久未見,小丫頭釣男人的技巧還真不是提高了一點兩點,竟懂得欲擒故縱了。

    要說妖怪的好奇心還真是重,雖說偷聽不大好,但朱砂也沒怎么猶豫就放輕了腳步湊了過去。

    “你終于承認是你換走了曼陀羅。”黑心的聲音無力卻憤怒,“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已說過,魔族之人不可信,縱然交出此物,他們也未必會放人?!?br/>
    昭華的聲音不喜不怒,始終淡淡的,既無被抓包后的惱羞成怒,也無被冤枉后的氣急敗壞??删褪沁@般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黑心越發(fā)難忍,冷冷道:“這借口找的實在是冠冕堂皇,恐怕從一開始你便沒有想過用真正的紫色曼陀羅換回我的朋友?!?br/>
    “我并非不顧慮你朋友的性命,只是此物乃魔界至寶,倘若回歸魔界只會使其如虎添翼,成為三界威脅?!?br/>
    黑心全然聽不進去,“可笑之極,就為了還未發(fā)生之事枉顧一個人的性命。分明就是你心生貪念,欲占為己用?!?br/>
    他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我喜歡你,也愿意縱容你,然而是非曲直之上你怎可顛倒黑白信口雌黃。何謂心生貪念占為己用?我何來這么做的理由?!?br/>
    黑心看著他目不轉(zhuǎn)睛,忽然笑了笑。

    緩緩抬起頭,笑意凝在唇邊,“你欲用紫色曼陀羅復原我的心智和記憶,并以此復活赤顏仙子,這個算理由么?”

    昭華瞬間僵住,定定地看著她,一時無言。

    “我不是傻子,倘若長得像還可以自圓其說是人有相似,可那昆侖山巔突然復活的池水,還有照妖鏡中那眉心的蓮花印記又該如何解釋?在北溟龍宮內(nèi)你曾信誓旦旦說我是赤顏,而后雖未糾纏,可想必從那時起你便已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彪p眸酸澀,她逼著自己努力回視方不顯怯懦,“紫色曼陀羅本是閻流光贈北溟龍君之壽禮,又怎會忽然到了你的手中?除了想要復活你心心念念的赤顏,你要此物還有何用?既然目的尚沒有達到,你當然只能先騙著我哄著我,倘若能成功瞞過魔族使者換回陸清奇自然是最好,可若是不幸拆穿,便可以矢口否認謊作不知。像這般藏著掖著還不如當初不要答應我,看我歡天喜地傻乎乎的樣子很好玩么?!?br/>
    說到最后,她的話已不客氣得幾近刻薄。

    不知過了多久,昭華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原來在你心中,我這般冷血卑鄙?!?br/>
    她的喉頭一哽,干澀地無法喘息。

    不知何時起,赤顏的名字成了她心中的一道坎,跨不過也不想跨,只能任由昭華站在門檻的另一邊,幾番想伸出手牽住,卻又懦弱縮回,唯恐被拽過去便再也回不來。她一直不敢承認自己的過往,如今揭開,果然比想象中還要難以承受。

    黑心除了那幾次偶然的心動外基本不識情愛為何物,可直至今日她才嘗到了心痛為何滋味。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一種鈍器,時輕時重地敲磨著你的心,然后在心頭上生生刻出一粒朱砂的痕跡。

    自此淚劃過心底,開始嘗遍酸甜苦辣。

    或許從北溟的初遇開始,她便注定踏上了愛而不得之路。

    “你乃堂堂上神,氣度風華自然無人可及?!彼ь^質(zhì)問,“可難道在此事上,你敢否認自己的確存有私心么?!”

    許久后,昭華淺淺嘆息,“你便是赤顏,赤顏便是你,縱然我想要借助曼陀羅修復你的心智又有何不可,我不過是讓你做回自己?!?br/>
    黑心搖頭苦笑,“你喜歡赤顏,喜歡到不惜一切要改變我。可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是否想要成為赤顏?!彼D了頓,“興許恢復記憶的我會感激你所做的一切,然而那也只是赤顏,卻不是我?!?br/>
    我是黑心,我從來都只是......拘魂使黑心而已。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龍族的耐性一向不大好,天性使然,無法更改。可這八百多年來上天下地的尋覓,莫說龍族,只怕仙界所有的知情者都為之動容。然而他尤嫌不夠,唯恐尋找的路上出現(xiàn)一絲差池,致使他同她失之交臂。

    如他所料,再相遇之時的她已非赤顏。他告訴自己無妨,他有的是耐心將她慢慢帶回到自己的身邊。

    可誰曾想,這條路走得比想象中更加荊棘密布,絕非僅憑耐心便可以到達彼端。

    他到底是犯了同多年前一樣的錯誤。

    她的心意,他從來沒有正視過。

    兩人一時間靜默無言,黑心是無話可說,他卻是不知從何說起,隔了許久才又開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雖曾試圖要改變你,但最后猶豫了?!彼恼Z氣說不清是遺憾還是苦澀,“在未明白你真正的心意以前,我不會貿(mào)然作出任何替代你的決定。這也是為何在你重傷昏迷時我沒有喂你服用紫色曼陀羅的原因?!?br/>
    黑心定定地看著他不語。

    他知道此時她心有懷疑,多說也無益。遂不再多言,只從袖口中掏出一方匣子遞了過去,正是同那被摔裂的贗品一模一樣。

    驚訝一閃而逝,她尚來不及說什么,他已先開口:“既然你不想成為赤顏,那此物我留著也無用。只是你還須想個明白,魔界為何如今心急想要奪回此物,這其中究竟有何目的,為了救你的朋友而將此物獻上是否值得?我說這些并不為阻撓你,何去何從當你自己把握?!?br/>
    說完這番話,他本想離開,可左腳邁出去的瞬間又改變了主意,只是略向前走了一步,同她不過一指之距,近得仿佛耳鬢廝磨、額間相抵。微微低下頭,輕聲在她耳畔說了一句話,而后從她的身側(cè)緩緩擦肩走過,最終離去。

    衣袂擦身而過,從交織到分別不過一瞬間,卻漫長地仿佛做了一場夢。

    朱砂隔得遠,聽不到昭華上神最后一句說了什么,但想來不是什么好話,不然為何人都走了許久了,黑心還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動。

    想了想,心底也不覺感傷。連這個傻乎乎的丫頭都開始談戀愛了,自己卻早已成了一縷亡魂,再美也無人欣賞,實在是值得找面鏡子顧影自憐一番。

    可轉(zhuǎn)念一想,如今都死了,照什么都照不出這驚世美貌了,更覺心塞塞的。

    正哀嘆著,黑心已從山澗底下走了下來,看她長吁短嘆也不關心下,直接宣布繼續(xù)上路。朱砂更覺郁悶,賴著不肯走,“就這么走了陸清奇怎么辦?你真不管他死活了?”

    黑心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神情古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關心他了?!币菦]記錯,這兩人失蹤前可是不對付的很,只要一見面就得掐起來。

    朱砂一怔,毫不自然地撇過臉,“誰關心他了?!毕袷菫榱宿D(zhuǎn)移話題,她十分明智地選擇禍水東引,“我倒是十分關心你同那昭華上神之間發(fā)生了何事。那時在龍宮便知道他身份不一般,沒想到竟還是個上神?!?br/>
    她嘖嘖出聲,其實最沒想到的是這不起眼的丫頭竟然還曾經(jīng)是個仙子。

    想自己修煉上千年,還沒熬成神仙就被雷給劈死了,這妮子還對這重身份不甚稀罕,實在是嫉妒得人牙疼。頓時覺得世道真是不公平。

    黑心不理會她,只當做沒有聽到,繼續(xù)往前走,朱砂抵不住好奇心又湊上去,“方才上神大人在你耳邊說什么呢,隔得太遠我實在是聽不見?!?br/>
    黑心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著她呵呵一笑,“想知道?”

    “想啊?!?br/>
    她對她勾了勾手指,朱砂一臉興奮地湊過去,卻聽她說:“要不你先把這些日子在魔界同陸清奇之間發(fā)生的故事先同我講一遍,咱倆交換?!?br/>
    朱砂猛地后退一步,滿臉通紅,捂著臉嚶嚶哭道:“你變壞了,一點也不如從前那樣好騙了。”

    黑心淡淡笑了笑。

    同從前不一樣了么?

    那是自然。誰還能和從前一直保持一致呢,或蠢或聰明,怎么也得有點變化罷。

    朱砂還是不愿意朝前走,扯著她的袖子道:“既然如今真東西在你手中,還是趕快回去交換啊,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陸清奇死在里頭啊?!?br/>
    “你放心,陸兄自然要救,只是昭華上神說的話也有道理,還須從長計議,不宜操之過急?!?br/>
    冷靜下來,她也不再糾結(jié)前事,反倒異常堅定,只催促她快些走。但朱砂依舊磨磨蹭蹭,兩人走得并不快,經(jīng)過一片小樹林時忽然有一陣腳步聲從后頭傳來。朱砂的原身為花蛇,對于這種動靜自然十分警覺,霎時便停住腳步急轉(zhuǎn)回頭,喝道:“是誰?”

    腳步聲由遠及近,匆匆而來,黑心回首挑眉,直到那張書生面孔從不遠處一根粗壯的樹枝后露了出來,不由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