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條件反射性的想要抓開他的手,卻在觸碰到那只手上的戒指時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那一刻,我的心便沉了下來。
我說,“櫻桃,別鬧了?!?br/>
心情在那一刻突然有些煩躁,我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櫻桃咯咯的發(fā)出歡愉的笑聲,“桑桑,這么快就被你猜到了,真沒勁!”
她的性格乖張無度,這會兒松開了手,卻伸開胳膊摟住了我的脖子,“我剛才看見他送你回來?!?br/>
我掙脫她掏鑰匙開門,櫻桃突然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桑桑,為啥你命就這么好?剛出道就碰到這樣一個好男人?我真是羨慕死你了。你知道嗎?我在這一行干了五年多了,肚子也大了好幾次,可從來沒個男人敢跟我說這句話……”
她說著就黯然神傷。
我打開燈,她跟著我進屋,踢掉了腳上的鞋子,在冰箱里拿了可樂就歪在了沙發(fā)上,“跟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唄,桑桑,不得不說,你的眼光真不錯,這個男人啊,除了冷冰冰的外,我覺得他哪兒都挺好。”
她盯著我一直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可她不知道,我一點聽下去的興趣都沒有。
我卸了妝去了洗澡間,櫻桃又跟了過來,她抱著雙臂就靠在門口,“桑桑,你們怎么認識的?”
她像個八卦的狗仔一樣,崔建的那番話激發(fā)了她內(nèi)心的不甘,我清楚的知道,她所謂的關(guān)心,不過是為了平衡內(nèi)心的嫉妒。
我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他說對我一見鐘情,這話,我可不甘心。好在出了這事兒,他沒認慫,像個男人認了?!?br/>
我說的很淡,但我相信,每個字眼落在櫻桃的心里,都會激起驚濤駭浪。
“真的?那他是跟你求婚了?”
她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我對上她的眼睛,又看到了她眼底的可憐,我點了點頭,“不過,我沒答應?!?br/>
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她費盡心思想要靠近薛子豪,可是一直不能如愿?,F(xiàn)在我擁有了她望塵莫及的幸福,她心底該難受吧?
我享受著櫻桃給我的羨慕和嫉妒,她很久都沒有做聲,仿佛沉浸在一個人的心事里??吹剿粲兴嫉臉幼?,我的心情不錯。
可我忘了,她除了羨慕之外,更多的是嫉妒,而女人的嫉妒,會如同洪水一般,泛濫成災。
等我洗完澡出來,櫻桃伸了個懶腰沖我說道,“今晚我就在你這里睡?!?br/>
我有些不情愿,可沒有拒絕她,我淡淡的點了頭,她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就上了我的床。
“他叫什么呀?”
櫻桃捧著手機不知道跟哪個男人撩著露骨的話,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問道。
“崔。”
我的語氣很淡,她沒罷休,“做什么的?”
我看向她,微微蹙著眉頭,我說,“櫻桃,我們都保有一點屬于自己的空間好嗎?我知道你對我的事情很好奇,但請你放心,我跟你那個徐子豪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現(xiàn)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也希望你能得償所愿有個幸福的歸宿?!?br/>
我那時候可真是幼稚啊,我以為我說的這番話擲地有聲,卻不知道我說出來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臉。
那么狡詐的櫻桃,她怎么可能只是隨口一問那么簡單。
看到我生氣,櫻桃立刻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好了,桑桑,我不問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呀!”
她拉過被子,裝作困頓不堪的樣子就側(cè)過了身子,可我躺在那里,怎么都睡不著。
這出戲已經(jīng)拉開了序幕,接下來要怎樣演下去?
我還沒想好如何繼續(xù),櫻桃就推著這部戲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天,我正在咖啡館坐著,櫻桃挽著薛子豪突兀的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她像只漂亮的孔雀,兩只胳膊掛在薛子豪的臂彎上,笑得花枝亂顫,“喲,這不是桑桑嗎?等崔先生呢?”
當著薛子豪的面,她直接將這話說了出來,又怕薛子豪沒明白,她體貼的附在他的耳邊做出解釋,“豪哥,桑??墒俏覀冞@幫姐妹中最幸運的那個人啊,我說了你恐怕都不敢相信,桑?,F(xiàn)在肚子里有了崔先生的骨肉。我可是嚇壞了,做我們這一行的,懷了金主的孩子簡直就是作死啊??蛇@位崔先生就不一樣了,他人帥,事業(yè)有成,心也善良,我聽說他已經(jīng)跟桑桑求婚了。我們桑桑啊,馬上就是豪門闊太了?!?br/>
櫻桃那番話說的可真是刺耳啊,我端著咖啡杯,始終都沒有抬頭看向他們倆。
我應該料到的,女人之間哪有什么真正的友誼,我的存在,對于櫻桃來說,只能起陪襯的作用,一旦喧賓奪主,就必然要面臨踩壓的局面。
薛子豪的眸光一直緊緊的蹙著,這種事兒他不該多嘴的。但是那天,他沒有忍住。
“是嗎?”
他鼻翼里發(fā)出一聲冷哼,淡淡的說道。那兩道鄙夷的目光讓人可真是壓抑啊。
“你這位姐妹真是祖墳上燒高香了,竟然有男人敢娶她,那位崔先生腦子該不好使吧?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還能找出孩子的父親是誰,這事兒真稀奇!”
沒有等薛子豪說完,我立刻起身,端起那杯咖啡直接朝他的臉上潑了過去,他沒有料到我會這么做,落了個狼狽。
櫻桃急了,趕緊掏出紙巾要替他擦拭臉上的咖啡汁水,“桑桑,你這是做什么?”
我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的憤怒,可面上還保持著冷靜,我盯著薛子豪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關(guān)你屁事!”
我抓起手包就朝外走,櫻桃氣不過,想要在薛子豪面前裝大頭,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秦桑,你必須要給豪哥道歉!”
她用命令的口氣沖我吼道,我憤恨的望著她,那一刻,我真想狠狠的甩她一耳光??桑抑皇抢湫α艘宦?。
我逼視著薛子豪,所有的情愛,在那一瞬間煙消云散,我說,“徐總,你覺得你配嗎?”